布列塔尼的森林与地下藏身处

布列塔尼的农民靠两样东西为生：田地养活他们，森林藏匿他们。这里的森林荆棘与枝条密密层层、纵横交错，静得近乎死寂；表面越沉寂，底下藏的人越多——假如以闪电般的速度一下砍倒树木，便会在黑暗中突然发现林莽里聚着大批人。 ^{[2 处]}

森林里散布着盖石板、覆树枝的狭窄圆井，井口垂直向下，随即转为水平，在地下扩展成漏斗状的密室。文中将这种构造与波斯国王冈比西在埃及发现的同类地洞相比：埃及的地洞里只有死人，布列塔尼的地洞里却住着活人。共和军将领韦斯特曼在布列塔尼也发现了这种井。米斯东森林最荒凉的林中空地底下通道密布，出入的神秘人群称其为“大都市”；另一片空地下的聚居点叫“王家广场”。 ^[出处]

这种地下生活古已有之。文中列举自德洛伊教祭司（古代高卢与不列颠的凯尔特祭司）与石桌坟（新石器时代的巨石墓）时代起，两千年来不断有人钻入地下躲避追捕：穴居人躲克尔特人、克尔特人躲罗马人，布列塔尼人躲诺曼底人，新教徒躲天主教徒，走私者躲收税官。历代的专制、征服、封建、宗教狂热与苛税轮番追逼，居民一步步从森林退入地下。 ^[出处]

就在人们心怀恐惧、林下备好洞穴的时候，法兰西共和国出现了。布列塔尼觉得这种暴力式的解放难以忍受，起而反抗，即 1793 年爆发的西部保王党叛乱。文中把这次反抗称为“奴隶们习惯性的错误”。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