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公会

国民公会是法国大革命的最高权力机构，1792年9月成立，存续至1795年。《九三年》开卷先以一段长议论把这个议会称作“历史的顶峰”，并用三个日期概括革命进程：1789年7月14日攻占巴士底狱、1792年8月10日推翻王政、1792年9月21日建立共和国。国民公会先在马奈热大厅开会，路易十六的审判就在那里进行；1793年5月10日迁入杜伊勒里宫，即当时所称的国民宫。 ^{[3 处]}

书中以很大篇幅描写杜伊勒里宫的会场。这座长四十二米、宽十米、高十一米的大厅原是国王的剧场，改建后由一根整木巨柱支撑起层层叠叠的公众旁听席；厅内立有利库尔戈斯、梭伦、柏拉图等立法者与哲人的雕像，讲台两侧分别陈列《人权宣言》与共和二年宪法，墙上张挂三色旗和古罗马束棒。会场可容两千人，起义的日子里挤进三千；旁听席与代表席同高相接，民众隔着护栏就能与议员交谈。 ^{[3 处]}

书里按席位勾勒三派格局：右翼是吉伦特派，被称作“思想家”；左翼是山岳党，被称作“竞技者”；居中低处的平原派又被讥为沼泽派。雨果为两派各开列名单，从吉伦特派的布里索、韦尼奥，到山岳党的丹东、圣茹斯特、马拉，另有一个“置身于两个阵营之外”的罗伯斯庇尔。章节随后重现对路易十六的审判：代表们逐人唱名表决，多数答“死刑”，1793年1月21日国王被处决。书中补了一句：宣判时罗伯斯庇尔还有十八个月可活，丹东十五个月，韦尼奥九个月，马拉只剩五个多月。 ^{[3 处]}

章末先列举国民公会的建设性立法：废除奴隶制、实行免费教育、统一度量衡，创办师范学校、博物馆与养老院，说它“内部经受着旺代叛乱，外部还得用肩顶住各国国王虎狼似的进攻”。收尾转入哲理：革命是超出任何个人意志的力量，七月十四日签名的是卡米尔·德穆兰，八月十日是丹东，九月二日是马拉，九月二十一日是格雷瓜尔，一月二十一日是罗伯斯庇尔，但他们“都不过是记录之人”。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