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东

丹东（Georges Jacques Danton，1759–1794）是法国大革命前期最具分量的政治领袖之一，国民公会的山岳派代表。他原为阿尔西-絮尔-奥布的律师，参与创建科尔德利俱乐部，1792 年八月十日起义后任司法部长，推动第一共和国成立并投票赞成处死路易十六；外敌入侵之际，他在立法议会发出“要大胆，再大胆，永远大胆”的号召。1793 年他参与建立革命法庭，并一度主持公安委员会，但在恐怖统治走向极端后转而主张宽恕，成为“宽容派”首领，与罗伯斯庇尔决裂。1794 年 3 月 30 日到 31 日夜他接到被捕警告，仍拒绝逃亡，4 月 5 日与丹东派成员一同被送上断头台。

1793年6月28日晚（回述1792年10月23日）

《九三年》第六卷开头重现 1793 年 6 月 28 日他与罗伯斯庇尔、马拉在孔雀街咖啡店后屋的一次密会。叙述者把他写成三人中的“巨人”：穿宽大的深红色礼服，领带松垂，长靴，头发硬撅撅地竖着；他面前摆着一瓶酒，不赞成把帕什拒之门外^{[3 处]}。叙述者又借书记室抄写员法布里修斯·帕里斯之例点出，正是帕里斯在 1794 年 3 月 30 日到 31 日那个夜晚向他发出警告^[出处]。

1793年夏（约6月中旬以后）

密会上他坚持敌人在国外，危险像圆圈一样围住共和国：普鲁士、西班牙、意大利、德意志、俄国环伺四周，“祸事明明是在东边，你却偏说是在西边”。他历数军情：杜穆里埃投敌、纳温德之战抹去热马普与瓦尔米的战绩、美因兹与孔代、瓦朗西安相继陷落、居斯蒂纳的进军令人生疑^[出处]。马拉当场揭他旧账——蒙莫兰代表国王给过他三万三千埃居、亲信拉克鲁瓦在比利时盗窃、动过国民议会的两百万秘密经费——他以革命功绩逐一回敬：“我武装了巴黎的各个区公所”“我领导了八月十日的行动”，并说“我是婊子，我出卖了肉体，但是却拯救了世界”^{[5 处]}。马拉则预言“罗伯斯比尔不久要把丹东送上断头台”^[出处]。

共和二年（1793 年 6 月 28 日）

同一场密会中，他力主不必计较贵族与教士的出身：圣茹斯特、阿纳卡西斯·克洛茨、革命法庭首席陪审官安东内勒都是贵族，当皮埃尔、博勒佩尔为共和国尽忠而死。西穆尔丹到场后，他提议“把这个贵族交给教士去看管”——教士与贵族互相监视，他才放心；对西穆尔丹“我相信上帝”的告白，他回敬“上帝过时啦”。他住在商业法院，自称与西穆尔丹是邻居^{[4 处]}。

国民公会存续期（1792年9月至1795年10月），叙述聚焦1793年5月10日迁入杜伊勒里宫后的会场

第七卷开头的国民公会群像在罗列山岳党名单后，称这群人的首领是“一个米拉波式的人物”，即丹东^[出处]。罗伯斯庇尔在讲台上发表长篇演说，指控会场里的阴谋家，眼睛一直盯着他；他向后一仰，脸朝着天花板，半闭眼睛，低声吟起“鲁塞尔老弟的演说词，讲得短的才不算长”作对^{[3 处]}。判决路易十六死刑时，叙述者点明他还有十五个月可活^[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