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12 章最后更新 2026-08-05
古热-勒布吕昂
古热-勒布吕昂是朗德纳克侯爵麾下的作战副官,外号“伊马吕斯”,以残暴著称,在拉图尔格城堡围城战中布置焚烧三名人质孩童的机关,城堡陷落后独自断后拒降,身受致命刀伤仍点燃引线并咽气。
出场分布12 / 83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2 段
1793 年(约 11 月)
古热-勒布吕昂(Gouge-le-Bruant)是朗德纳克侯爵任命的作战副官,在旺代留下两个外号:“杀蓝魔王”因为他屠杀了不少爱国志士,“伊马吕斯”(l'Imânus)因为他身上有某种难以言传、令人恐怖的东西。“伊马吕斯”是下诺曼底方言里一个古老的词,源自拉丁语 immanis,意思是丑八怪——那种异乎寻常的丑陋几乎不是人间所有,而是魔鬼、萨蹄尔和吃人妖怪一类。他浑身上下刺满十字架和百合花的图案,脸上泛出世间少有的丑恶光彩,战斗时像恶魔一样勇猛,战斗过后也很凶残,“从英雄主义开始,以残杀屠戮告终”;在旺代“别的人都可算是粗野的汉子,他却是一个野蛮人”[2 处]。
1793 年(约 11 月)
他在历史上留下一线模糊的形迹:一份古老手稿写道“余曾亲眼得见伊马吕斯”,特雷莫雷尔和普吕莫加两个村子至今还谈论着他“邪恶的脚印”,把伊马吕斯和当地的种种迷信混在一起[出处]。在林区首领的树林谱系中,拉于斯里树林归他名下[出处]。
1793 年(约 11 月)
朗德纳克相信他的残暴,把队伍交给他指挥;但他在战略和战术上并不高明,“要杀死一个部落的人比要他保卫一座城市更为合适”,不过还是布置了岗哨。朗德纳克率军进驻多尔后,把六千名旺代兵留给他照料,自己带炮兵军官去多尔山察看地形;天黑返回时,城里已经遭到突袭,大街上升起红烟,战局变得很糟[4 处]。
1793年7月
多尔夜战中,朗德纳克察看地形未归时,他竭尽全力代替侯爵指挥,农民军退入古市场据守;朗德纳克赶回后,他报告全军遭突然袭击,并问那三个小俘虏如何处置,侯爵答称孩子是”我们的人质”,要把他们带到拉图尔格去[4 处]。溃败时他连杀两三个逃兵,也阻挡不住逃势[出处]。
1793年8月
1793年8月拉图尔格之围中,他是城堡里十九名守军之一,在城头用号角与围军约好休战,随即代表朗德纳克向围军喊话[出处]。他自述农民出身,生长在莫里安德尔小河流过的达翁镇;进攻格朗维尔时握住枪管的一个手指被砍掉,父母和十八岁的妹妹雅克利娜被送上拉瓦勒的断头台[出处]。同他一起守堡的有作战时称“大诚心”的蒂尔莫神甫、绿营头领吉努瓦索、燕麦营头领冬天唱和蚂蚁营头领小风笛[出处]。他向围军提出条件:把三个孩子(若尔热特、勒内-让、胖阿兰)归还,放守军自由出城;否则就把孩子们关进堆好柏油、干柴与干草的桥楼第二层,点着硫磺引线活活烧死。围军回答“我们拒绝”,限二十四小时内无条件投降[3 处]。
夏季某夜至翌日黎明(具体年月此段未写明)
1793年8月围军发起进攻的那个清晨,他把焚桥的布置做到了最后一步。包围一开始,朗德纳克侯爵就下令卸下横挂在两层楼窗外、用于救护的梯子,他把它放进图书室;叙述者说,郭万要找的梯子也许正是用来代替这一架的[出处]。他带着外号“金树枝”的瓦纳尔和木矛枪两兄弟,把桥上小堡的上中下三层逐一检查:顶层堆着麦秸和干草,底层放上火盆、几桶柏油和干柴,又察看硫磺引线是否完好[2 处]。他命人把三个孩子熟睡的摇篮搬进图书室——正好放在有柏油的底层与有干草的顶层之间——在每个摇篮旁放一碗汤和一把木调羹,打开图书室六个窗户通风[2 处]。随后他锁上铁门:从这时起,城堡与桥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根硫磺引线——引线从底层圆形大厅穿铁门底下而出,沿楼梯和走廊蜿蜒而上,通到干柴下的那摊柏油,在城堡里点燃约一刻钟就能烧到图书室下面[出处]。他把铁门钥匙交给朗德纳克,自己腰挂放牛人的号角登上城堡楼顶的瞭望室,一只眼盯着森林、一只眼盯着高地,身边放着一壶火药、一满袋子弹和撕碎的旧报纸,一边望风一边造火药筒[出处]。太阳出来时,森林里是八个营的士兵,高地上架着大炮,桥楼里十九名守军正忙着装子弹,三个孩子仍在摇篮里熟睡[出处]。进攻前夕,他点着三层楼圆形大厅里的火把,把硫磺引线的一端放在火把边上;守军约定敌人一开始行动,他就吹起牛角号报警[2 处]。
1793年(文中未言明具体日期)
进攻发起前的黄昏,他在城头与西穆尔丹对话。围军号手与城堡号角互答两轮后,西穆尔丹挥白手帕走到城堡脚下喊话,他代朗德纳克作答,一句句点破对方身份——“帕里涅以前的本堂神甫”“叛教的人”“魔鬼”,与西穆尔丹自称共和国特使、公安委员会代表的一串回答针锋相对[3 处]。西穆尔丹讲完博爱的道理、提出以交出朗德纳克换守军全体活命时,他冷笑“好呀,布你的道吧”,扬言抓住西穆尔丹就要“用小火把你慢慢烧死”,又骂对方“不仅是坏蛋,还是疯子”,断然拒绝出卖爵爷,叫他“滚吧”[3 处]。他随后向围军重申守军的条件:交还三个孩子、放守军安全自由地出城;西穆尔丹答应放所有人出城,唯独要朗德纳克,他连答“绝对不成”,谈判就此破裂[3 处]。他用号角发出信号后从城头下来,侯爵手握利剑,十九名守军在退守屏障后跪下,端起长枪和短铳把枪管伸进枪缝——战斗开始[出处]。
1793年(年末)
进攻打响后,他在缺口里与郭万、朗德纳克侯爵各自喊话激励士卒,他喊道“冲我来吧,伙计们!”[出处]。
不明
守军退守三层铁门室后,十九人只剩七人,他是唯一与朗德纳克侯爵没有受伤的人[出处]。七人跪在楼梯口轮流大声忏悔时,他说“我杀过人”;侯爵说“现在,我们死吧”,他接道“也要把敌人杀死”[2 处]。
1793年,夜间
阿尔马洛打开秘道后,守军经旋转石头逃生。逃生前他自陈没有受伤,主动留下断后——“你和我有同一个责任,就是救你出去”;他把四支上了子弹的手枪放在地上,独自留守城堡,自认能拖住追兵整整半个小时,也料到难逃一死:“我不抱再见的希望了,回头见不着了。我会死在这儿。”众人来不及多言,只和他握了握手便下楼,他一个人留在城堡里[6 处]。
1793年
他独自留守三层铁门室,四支手枪放在石板上,用守军留下的那只大橡木箱堵住楼梯口,从枪托砸开、刺刀戳出的洞里朝楼梯下的进攻者射击。看见一个洞里有只眼睛在窥探,他猛然把手枪对准那个洞扣动扳机,子弹射穿眼睛、打穿头颅,窥探的士兵仰面跌下楼梯;他又从箱子下部戳出的枪眼里伸臂朝人群开了一枪,子弹弹跳着打死打伤三四个人,逼得进攻者退下楼梯。他扔掉打空的手枪,拿起剩下两支,从洞里察看战果,心想“已经赢得了不少时间”。一名士兵匍匐爬上楼梯,从箱子下部另一个枪眼里把一把军刀刺进他的肚子——伤口前后洞穿,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说了声“好啊”,随即摇摇晃晃退到铁门边燃烧着的火把旁,放低火把点燃那条硫磺引线。火焰穿过铁门底下,钻进桥上小堡,桥楼图书室里正睡着那三个孩子。叙述者说,看见这种罪恶的行为成功,这个垂死的人笑了:他刚才还称得上是个英雄,如今却只是一个杀人犯,也许他对自己的罪行比对自己的德行更感到满意。他喃喃道:“他们会记得我的。我在他们的几个孩子身上,为我们的孩子、关在圣殿监狱的国王,报了仇。”[10 处]
1793年
拉杜曹长随后独自撞倒堵住楼梯口的大橡木箱,冲进三层铁门室,发现守军已从旋转石头的秘道全部逃光,只有伊马吕斯一人趴在黑暗的地上——右手握着一支手枪,左手捧着自己被刺穿的肚子里的肠子。拉杜喊道“我找到一个了。其他人都逃走了。可是你可逃不掉了”,他答“我就是趴在地上的人,瞧不起那些站着的人”;拉杜说“你给我俘虏了”,他答“我看未必吧”,随即低头向着仍在燃烧的硫磺引线吹了最后一口气,死了——这口气把火焰吹旺,引线继续穿过铁门底烧向桥上小堡,图书室里正睡着那三个孩子[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