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加克夸尔

一七九三年六月一日傍晚

菲利普·加克夸尔是克莱莫尔号的舵手,泽西岛一带最精明干练的船老大^[出处]。1793年6月1日夜里,克莱莫尔号载着朗德纳克侯爵驶离泽西岛,潜往法国海岸;加克夸尔驾船驶入泽西岛与赛克岛之间被人称作“逃亡通道”的海峡,打算把泽西岛撇在左边、根西岛抛在右边,从阿努瓦与多佛尔中间驶过去,在破晓前抵达圣马洛一带的海湾。这条航线比经过明基耶的近路要长,却更安全,因为法国巡航舰队平常奉命警戒的重点在圣赫利尔与格朗维尔之间^{[3 处]}。他借着大雾紧贴泽西岛北岸航行,依次报出里克矶、大鼻礁、普莱蒙礁,一面摸索一面却很有把握地从礁石群中滑过,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海里的礁石^[出处]。

1793年

大炮事故后,他始终把着舵。拉维厄维尔骑士宽慰他说飓风已经夭折,他答“有风就有浪”^[出处];问他船在何处,他答“我们在上帝的手中”^[出处]。

1793年,4月2日之后

天亮后军舰漂到明基耶海面,他报出方位:正在明基耶,而且是“坏的那边”,海底都是尖利的岩石,他说“反正免不了一死”^[出处]。他数清东面的船有八条,逐一报出船名——黄金海岸号、经验号、山林女神号、决心号、里什蒙号、无神号、卡吕普索号、女酒鬼号——并说其余的船“在那边顺着整个海岸巡逻侦察”^{[5 处]}。舰长问他那些船是不是法国船,他答“是魔鬼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