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罗芙娜在喀山：三封求援信与内务部的问询

亚历山德拉·弗拉基米罗芙娜在喀山一天内收到三封信:柳德米拉从莫斯科来信,叶尼娅从古比雪夫来信,外孙女薇拉从列宁斯克来信,三人都请她前去,信里没有一句报喜的话。薇拉写父亲在人民委员部系统内部受挫、前途未定,又写自己孩子的病痛,末尾突然恳求外婆‘来吧’；柳德米拉的信极短,说儿子托里亚已经阵亡,维克托和娜佳‘没有她也能活下去’,暗示婚姻出现裂痕；叶尼娅的信含糊其辞,既约她去古比雪夫,又说自己要赶赴莫斯科,还提到一个叫里蒙诺夫的人。三封信让弗拉基米罗芙娜确信,几个孩子过得都不顺。 ^{[3 处]}

弗拉基米罗芙娜自己在喀山过着近乎半饥饿的日子。女儿一家搬走后她失去了科学院系统的定量供应,靠工厂食堂的清汤度日,连房租都要占去工资的三分之一。房东夫妇尼娜和谢苗·伊凡诺维奇日子殷实,却从不谈斯大林格勒的战事,只关心油、肉、木柴一类的物件,对她的窘迫既怜悯又轻慢。与他们的冷漠相对,她仍为一九三七年的肃反、集体化年代的旧事、素不相识的伤兵和孤儿感到不安。 ^{[3 处]}

三日后卡里莫夫来访,说起自己被内务人民委员部人员传去,盘问他与施特鲁姆等人平日聚会时谈过什么,还追问他是否认识克雷莫夫、是否与维克托议论过犹太人的处境——理由是‘您是鞑靼人,他是犹太人’。此前去古比雪夫讲学、十天未归、音讯全无的马季亚罗夫也让他不安。弗拉基米罗芙娜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出,盘问的内容他没有全说出来,而审讯为何牵连到远在古比雪夫的叶尼娅,两人都想不明白。 ^{[3 处]}

次日在工厂,厂长秘书通知她中午去谈话,她一度以为是自己请求调离车间的申请有了回音,却忽然在心里认定:该离开喀山,回斯大林格勒去了。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