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车厢

索菲亚·奥西波芙娜·列文顿是苏军少校军医,曾在斯大林格勒待过数月,与沙波什尼科夫一家相熟。如今她被关在基辅附近一辆军用货车的锁闭车厢里,与犹太人一道被运往集中营。她想起苏黎世、巴黎与意大利之行,三十二年的医务生涯,以及叶尼娅、谢廖沙、薇拉——越是亲近的人,如今离她越远。 ^{[3 处]}

车厢里是她自幼熟悉的犹太小镇世界,只是多了合作社工人、无线电技工、师范学生这些新职业。有人谈海涅,有人用“希特勒已收到最后通牒”之类的乐观麻醉自己,她明白这不过是强烈的生存愿望。她讲不出好消息,大家也就不再问她的名字。 ^{[3 处]}

她遇见七岁的达维德——他从莫斯科来探望外婆,外婆死在隔离区,姨母不让他坐在身边。她发明用布条从窗缝汲取雨水,递给这个沉默的孩子,感到生活已结束而生存仍在继续。夜里她想起叶尼娅·沙波什尼科娃,思忖若有人活下来,该怎样记下这一切。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