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心人物 · 登场 6 章最后更新 2026-08-14
别捷尔·巴赫
出身社会民主党人家庭的德军中尉,在斯大林格勒负伤住院期间从多年痛恨希特勒转向渴望入党、信奉民族主义国家观,后升任上尉,在合围中经历前线巡视、平安夜分发圣诞枞树等场景,并与俄罗斯女子季娜发展出超越民族仇恨的情感;原著未交代他本人在德军投降时的下落。
出场分布6 / 155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9 段
1942年11月中旬
别捷尔·巴赫是德军中尉,出身社会民主党人家庭——父母当年都是社会民主党人。他受过高等教育,战前在中学时就写诗,多年痛恨希特勒,反感纳粹对科学与文学的迫害:听到白发教授说法拉第、达尔文、爱迪生是“盗窃德国科学的盗贼”、希特勒才是古今最伟大的学者,他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想“这一切统统要完蛋”[出处]。
1942年11月中旬
1942年秋,他在斯大林格勒前线肩部被子弹打伤,进了德军战地医院。X光片照出他胸腔里钙化了的旧病灶,摘除弹片的手术又快又轻松;轻伤员病房里住着侦察连长克拉普、农民出身的中尉耶内和上尉弗列谢尔,一位从后方来的文官伤兵因心肌麻痹死在病床上[3 处]。他在医院里仍警惕卫生员可能向上汇报伤员的思想,把那句“怎样结束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的话一字一顿地重说了一遍[出处]。
1942年11月中旬
他内心的变化是格罗斯曼写纳粹极权内部异化的核心线索:他由多年痛恨希特勒转为想入党,认定“马克思主义破产了”“国家不是后果,国家是前因”,民族主义是时代灵魂——世界在他眼里“绕着轴心转了个身”,连素来使他胆战心惊的排犹行为也从新的角度重新出现在他脑际[4 处]。他给母亲写信,说正是国家代表着自己的心意,为了“最主要的目标”可以同老朋友断绝关系、牺牲一切[出处]。他在斯大林格勒废墟的地下室里认识了一个俄罗斯女子季娜,负伤后她走了七八公里路找到医院,他因军纪严禁军官与苏联女人来往而拒绝见她[3 处]。合围后期,同僚列纳尔德注意到他连里的士气变化——一个曾被士兵取笑的怪人重新被大家接纳、聚拢——并由此猜测,在胜利时曾全心拥护党的政策的巴赫,此刻头脑里也在起变化,开始“看风向”[出处]。
1942年冬(斯大林格勒战役,苏军合围德军第六集团军之后)
严冬里巴赫仍在前沿阵地巡视工事,苏军与德军战壕相距很近,双方士兵在军官眼皮底下互相叫骂、也私下以面包、方块糖、刮脸刀换取炼油和压缩饼干;一名参与交换的士兵当天上午已经阵亡,巴赫对此不再追究——“反正德国人和俄国人早就在做生意了”[3 处]。望着废墟中他初到斯大林格勒时住过的地方,他反复想起自己给母亲写的那封信、想起与列纳尔德的一次交谈,并对自己作出判决:他没有杀过孩子,没有逮捕过人,但已经拆毁了保护心灵纯洁、拦阻周围黑暗的堤坝,集中营和犹太人的血朝他涌来,他与黑暗之间的界限已经消失,自己已成为这黑暗的一部分——他问自己,这是不足道的偶然,还是心灵必然的发展[3 处]。
1942年12月24日
平安夜,巴赫已升任上尉,在连队掩蔽所里随师长(中将)向士兵分发从德国空运来的圣诞枞树;巴赫代师长转述,这批礼物是用飞机送来的,飞行员在斯大林格勒上空受了致命伤,降落到皮托姆尼卡机场后死去[2 处]。此时掩蔽所里的士兵已在争论如何煮马肉充饥,一名士兵说起自己当过集中营看守、见惯俘虏为烂菜叶打架的情景,如今合围中的己方也沦落至此(“谁知我们现在也成了猪”,[出处]。
1942年圣诞节前后(12月25日左右)
枞树的针叶气味驱走了地下室里停尸间和铁匠铺般的前沿气味,巴赫看着围坐在老将军身边的士兵们,感到此情此景可悲又美妙:这些饥饿、缺弹、曾瞧不起苏军炮火的人此刻需要的不是绷带和面包,而是这些孤儿院式的小小装饰品[出处]。有人唱起儿歌《枞树呀,枞树》,苏军炮火随即轰击过来;巴赫望着卸去了表演、垂头坐着的老将军,想到此刻传奇的将军、微不足道的士官、被怀疑有反国家思想的士兵士兵施密特全都一样了,只有列纳尔德不会因此而有所触动——他的德国的、国家的观念已不可能转变为人的观念[出处]。他转头看向门口,看到列纳尔德来了[出处]。
1942年末至1943年初,斯大林格勒战役后期,德军被围困阶段
饥饿在合围中继续加深。连里最出色的士兵什通普弗因块头大、饭量也大,饿得比旁人更难受,巴赫常看到他留神而紧张地四处找东西吃。巴赫目睹他在废墟中与一名斯大林格勒老妇人相遇、互道问候的场景,视之为“两个伟大民族的代表最高水平的会见”[2 处]。大雪覆盖废墟与死者,把交战双方的痕迹一并掩埋[2 处]。
1943年2月前后
他重新去找季娜;此后他常常忘记她,不操心她是否挨饿、是否会被苏联狙击手打死。合围末期,他躺在她的地下室隔间里,忽然感到一生的一切——朋友、书籍、与玛利亚的恋爱、童年、出生的城市、远征俄罗斯——都已失去意义,只通向这张烧糊的木板拼成的床;他跪下吻她的手和脚,向不懂德语的她急切地说,自己是第一次不靠别人的话、而是凭自己的心灵懂得了爱情,她比母亲、比德国、比他与玛利亚将过的生活都更可贵,国家的高墙、民族仇恨与炮火弹幕都抵不过这份爱[3 处]。季娜听不懂他的话,却猜出他的心思:她带着饥饿而轻浮的恋人那种宽容与爱怜看出他的软弱,同时也害怕这股说不清的力量会把她抓住、缠住、害死她[2 处]。
原著对巴赫的叙述止于这一幕,未再交代他此后的下落。德军第六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的合围于1943年1月底至2月初以整体投降告终——书中借他连里的另外两个人物续写了投降一刻:士兵施密特在缴械时被误杀,列纳尔德则被受降的苏军军官放过;巴赫本人是否随部队被俘或死于合围最后的战斗,书中没有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