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绍夫

主要人物 · 登场 9 章最后更新 2026-08-13

叶尔绍夫

别名叶尔绍夫少校思想领袖

德国集中营苏联战俘特别营区中被公认的领头人,富农之子,出身战功卓著的红军军官,在营中筹划跨集中营的地下起义网络,最终因党内核心的猜忌与决议被调离,送往布痕瓦尔德集中营,下落自此杳无音讯。

出场分布9 / 155

卷1卷2卷3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9

约1942年冬—1943年初

叶尔绍夫少校是《生活与命运》里德国集中营特别营区中苏联战俘的头头儿。大家时时刻刻需要他,别的棚屋的人也来找他,他的床铺周围总有人来来往往,“叶尔绍夫在哪儿”“去问叶尔绍夫吧”的声音随处可闻[出处]。老布尔什维克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管他叫“思想领袖”,拿十九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社会活动家、民粹派和米海洛夫斯基同他相比,说在希特勒的集中营里居然也有自己的思想领袖[出处]。他常坐到莫斯托夫斯科伊的铺上,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又快又急切地说起话来[出处]。下雪天的傍晚战俘们苦闷不堪时,他先顺着莫斯托夫斯科伊的话承认“我们的螺丝帽拧得太紧了”,随即转向消沉的炮兵少校基里洛夫打气:法西斯痛恨我们,我们应该高兴,不是我们消灭他们,就是他们消灭我们;进集中营找到自己人,总归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我们是刚强的人,还要给德国人一点颜色看看呢”[2 处]

1942—1943年(战争进行中)

特别营区里一位美国上校常跟他交谈,望着他“既严肃又愉快的聪明的眼睛”,忘记他不懂英文,奇怪长相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他们共同关心的问题[出处]。叶尔绍夫用俄语回敬:“我们可敬的军士什么语言都懂,只是不懂外语。”[出处]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约1942年夏至1943年初)

下工回来,他在莫斯托夫斯科伊床前站下来,说美国人从广播里听到苏军在斯大林格勒英勇抵抗、粉碎了德国人的算盘,还有莫斯科解散共产国际的消息,自己拿不准是解散了还是扩大了[3 处]。莫斯托夫斯科伊一生中认识不少这样的人,像电话机的膜片一样灵敏地反映全社会的理想、感情、见解;叶尔绍夫便是反映集中营公众思想与见解的这样一个表达者[出处]

1942年秋(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

春天纳粹把秘密警察挑选的苏联战俘赶进特种棚屋时,卡波凯泽请他们唱歌,叶尔绍夫没有跟着唱;凯泽抓住他领口摇晃,他朝凯泽的颧骨捣了一拳、骂了两声。凯泽没有打死他,反而把他带到角落里靠窗的空铺上,当天送来煮熟的鸭蛋,此后一直待他很好[3 处]。同棚屋的人由此更敬重他,他除了刚强不屈,性格也随和开朗;旅政委奥西波夫却生他的气,说他“不合群”[2 处]。这前后,他向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提议成立战俘战斗团体:加强集中营里苏联人的团结与纪律、清除叛徒、破坏敌人部署,在波兰人、法国人、南斯拉夫人、捷克人中间建立斗争委员会,靠兵工厂的同志搞武器,联络几十个集中营成立战斗小组,团结德国地下工作者,最终的目的是全面起义、统一自由的欧洲[4 处]。他打算当天就与兹拉托克雷列茨上校谈,并请莫斯托夫斯科伊去同不喜欢自己的奥西波夫谈,四人组成战斗小组[出处]

约1942年末至1943年,二战苏德战场,德国集中营内

他在集中营里已经三十三岁,战前的日子很不好过。父亲是沃龙涅什省的农民,一九三〇年被划为富农;他虽然入学考试成绩优秀,却因此不能进军事学院,好不容易从军事学校毕业,被分配到区兵役局。父亲成了流动人口,带一家人住在北乌拉尔;叶尔绍夫请假去探望,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乘二百公里窄轨火车,一路是森林、沼地、成堆待运的木材,一道道集中营的铁丝网、棚屋、泥屋和高高的看守塔楼,火车两次被押送队拦住搜查逃犯,最后坐顺路的“奥格普”国营农场卡车到林边沼地旁的小村[2 处]。母亲在第一个冬天死去,大姐阿纽塔第二个冬天,妹妹玛露霞第三个冬天;三座坟与集中营边沿的坟地连成一片[2 处]。父亲只说“这都是斯大林的主意呀”,口气平静得像在说无法改变的命运[出处]。探亲回来,叶尔绍夫给卡里宁写申请书请求为父亲开恩,申请书还没到莫斯科,他就因去乌拉尔的事被人告发、被军队开除,不久父亲死讯从乌拉尔传来[2 处]。战争第二天,预备役中尉叶尔绍夫应召入伍,在罗斯拉夫利战役中接替牺牲的团长,把溃散的人召集起来抗击德军、打退渡河之敌,保证了统帅部后备重炮部队的撤退[2 处]。他自认驯顺与自己的天性格格不入,压迫越狠,斗志越强[出处]

约1942年末至1943年,二战苏德战场,德国集中营内

他痛恨弗拉索夫分子:弗拉索夫分子的号召书所写的事正是父亲说过的,他知道那都是真实的,但同样的真话到了德国人和弗拉索夫分子嘴里就成了诬蔑;他认定同德国人作战就是为苏联的自由生活而战,战胜希特勒也就是战胜害死父母姐妹的死亡营垒[2 处]。他日夜思虑囊括德国所有集中营的地下工作计划:编制密码,利用营里的文书把组织者列入调动名单,使他们在各营之间串通;他幻想成千上万地下工作者宣传、创造条件武装起义,夺取守卫各营的高射炮,把高射炮改成反坦克炮和反步兵炮[2 处]。他逐一掂量谁能进地下工作指挥部,在脑子里过了五个名字:古济将军有威望却优柔寡断、胆小怕事,爱喝酒吹牛,从不肯责怪最高军事领导;旅政委奥西波夫聪明而经验丰富,但坦率是假装的,据基里洛夫说,一九三七年他任军事学院副院长时毫不留情地揭发过几十个人;兹拉托克雷列茨上校是战斗部队的团长,身体强壮、声音刚劲、讲义气,却太粗暴;基里洛夫聪明而淡漠,不是党员,说“我不相信共产党会让人变好”,夜里哭,说“俄罗斯我是很爱的”,叶尔绍夫觉得他带不动别人。最后他决定从学识渊博、意志坚强、据说审讯中始终刚强不屈的莫斯托夫斯科伊开始。他责备莫斯托夫斯科伊不该跟“骗子”伊康尼科夫和“逃亡的独眼睛坏蛋”切尔涅佐夫磨嘴皮,说一旦德国人审讯伊康尼科夫,他就会出卖自己、出卖身边的人;莫斯托夫斯科伊反问他:“您以为我的立场动摇了吗?以为我会成为教徒或者孟什维克吗?”[12 处]

不详

古济少将却警告莫斯托夫斯科伊,别跟叶尔绍夫搞什么各民族联合:他底细不明、缺乏军事知识,论水平是个尉官,却一心想当总指挥、给上校们当老师[出处]。旅政委奥西波夫向莫斯托夫斯科伊交底:叶尔绍夫富农出身、怀有杀亲之仇,根子不正,不能信任,只是眼下人缘好,党善于在很长阶段里暂时利用这一类人[出处]。莫斯托夫斯科伊回答,不论叶尔绍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不怀疑他[出处]

1942年11月中旬

莫斯托夫斯科伊被带走隔离后,他借洗澡的机会让一名囚犯向莫斯托夫斯科伊转达消息:斯大林格勒地区苏军把德国佬所有的坦克都打退了,"一切情况正常",要他写传单、下次洗澡时交给带话的人;莫斯托夫斯科伊随即在口袋里摸到别人塞的纸包,里面有糖、奶油、白纸和铅笔头[2 处]

1942年11月7日夜至次日(发电站线);此后一周多(集中营线)

他最终被调离这座集中营,送往布痕瓦尔德集中营。原因是地下工作领导层出现了分裂:许多人自发地倾向叶尔绍夫,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始终不服从领导核心的指挥,被看作”身份不明的人,异己分子”;营里于是出现了两个核心,一个党的核心、一个党外核心,共产党员讨论后一致通过决议,一位在办公室工作的捷克同志把他的卡片放进为布痕瓦尔德挑出的一部案卷里,就这样把他列入名单。旅政委奥西波夫把这个决定告诉莫斯托夫斯科伊,称之为”共产党员一致通过的决议”;莫斯托夫斯科伊先是脱口称叶尔绍夫”是个出色的小伙子”,继而作为党员服从并承认了这一决议——正如他年轻时的同志们在大清洗中一个个被他所服从的组织送上断头台一样[9 处]。此后小说未再交代他的下落;布痕瓦尔德是纳粹集中营体系中最为残酷的营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