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3 章最后更新 2026-08-14
切尔涅佐夫
流亡巴黎二十年的俄国前孟什维克,因反抗集中营新经理被捕入营,与老布尔什维克莫斯托夫斯科伊在铁丝网内重续青年时代的意识形态论战。
出场分布3 / 155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5 段
约1942年冬—1943年初
切尔涅佐夫是《生活与命运》中关押在德国集中营特别营区里的俄国老人,原为孟什维克,1921年逃离苏联,在巴黎住了二十年,当银行会计,因号召银行职工反抗德国新经理的措施被捕入营。看守打碎了他那只人造玻璃眼球,空空洞洞的红眼窝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极不协调,他说话时总用一只手捂着[出处]。老布尔什维克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尽量不与他接触;营里人都围着莫斯托夫斯科伊求教,独眼者的孤独在营里成了悲哀的象征[出处]。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约1942年夏至1943年初)
听说斯大林格勒的抵抗和莫斯科解散共产国际的消息后,切尔涅佐夫第一次走到莫斯托夫斯科伊跟前[出处]。两个年轻时互相厮杀的对手在法西斯集中营里相会,挖开了几十年的沉积层:他们激动地回忆起马克思和巴枯宁的关系、列宁和普列汉诺夫关于火星派的争论、在苏黎世的柳博奇卡·阿克雪里罗德,又立刻恶言恶语地争吵起来[2 处]。切尔涅佐夫把苏联建设中出现的残酷现象看作根本的规律性,而非莫斯托夫斯科伊所说的“过火”:他断言“斯大林是今天的列宁”,社会主义要在单独一国站住脚“就要靠铁的恐怖手段,靠集中营,靠中世纪对待异端邪说的办法”,又引宪兵上校斯特列里尼科夫代替被打得半死的革命者写伪造认罪书、第三厅长官苏杰伊金串通杰加耶夫佯装叛乱夺权两桩旧案,影射一九三七年[3 处]。莫斯托夫斯科伊斥他是“被赶出去的、逃走的奴才”,宣称“拯救世界靠我们的手!靠红军的力量!红军是自由的军队!”,切尔涅佐夫冷笑反问“一直是自由的吗?”[2 处]。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约1942年夏至1943年初)
尽管敌视布尔什维克,切尔涅佐夫在营里越来越躲不开“斯大林格勒”这个词,感到这个城市“是和世界的命运连接在一起了”;一个年轻的英国囚犯朝他做胜利的手势:“感谢你们,斯大林格勒挡住了狂飙的飓风。”他对莫斯托夫斯科伊承认,一个俄国社会党人理解红军斗争的伟大意义“是极难极难的,一旦理解了,又高兴,又自豪,同时又难过,又痛恨你们”[3 处]。他结识的少数苏联人之一是医务所的卫生员、红军战士巴甫柳科夫。巴甫柳科夫抱怨党内当权者在营里也安插自己人、霸占好位置,想参加新编的志愿军以换一碗菜汤和一件大衣;切尔涅佐夫劝他“不要去参加叛徒弗拉索夫的军队”,激动得又像青年时代那样说出“同志”这个词,再也掩不住自己的激动[4 处]。他不好意思地告诉巴甫柳科夫自己离开俄罗斯已二十年,因为“侨民”“国外”这样一些词儿一下子就能使苏联人同他疏远[出处]。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约1942年夏至1943年初)
切尔涅佐夫的过去在营里一点点露出来:他离开俄罗斯那晚,在站台上一个女子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吻他的额头和头发;他在驶往斯拉武塔的路上、在巴黎做完青光眼手术后的医院里、在供职的银行那阴凉幽暗的门洞前,都一再回想起这个黄昏[2 处]。争吵过后,他真想再走到莫斯托夫斯科伊跟前问一问:您认识娜塔莎·萨顿斯卡娅吗?她还活着吗?这几十年来您一直跟她生活在一块土地上吗?[出处]
1942年秋(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
卡波搜查特别棚屋时,他接过叶尔绍夫与莫斯托夫斯科伊关于德国人的话茬,说“任何民族都有神圣的权利,都可以有英雄,有神圣的人和卑鄙的人”;此后再无关于他的记述,是否活着走出集中营不详[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