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扬·捷连季耶维奇·科甫琴科

1943年冬(推断),莫斯科

卡西扬·捷连季耶维奇·科甫琴科是施特鲁姆所在研究所的副所长,被称作“希沙科夫的准确无误的底片”。他和蔼可亲,说话有时带几个乌克兰词儿,以惊人的速度分到了房子和专用小汽车^[出处]。马尔科夫熟知院士们和科学院领导人的底细,说科甫琴科获得斯大林奖金,是因为他生平第一次宣读了一篇已经发表的论文,而他之所以成为论文作者之一,仅仅因为他搞到紧缺的试验材料并使论文很快地在各级通过^[出处]。

1943年冬(推断),莫斯科

希沙科夫责成他组织选聘人员填补新的空缺:要招聘一批高级科研人员,还要填补真空实验室主任和低温度实验室主任两个空缺^[出处]。军事部门调拨材料和人力、机械厂改建、研究所大楼装修、莫斯科水电站向研究所无限额供电、保密工厂拨给紧缺材料,这些事也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出处]。所里的人照例用尊敬的口气说他“上班比大家都早,下班比大家都晚”;而大家议论他的上司希沙科夫时则说,新领导“上任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可是只来过一次,只呆过半小时”——人们反而更尊敬这样几乎见不着面的领导,因为这说明他正在高级领导层中攀登新的阶梯^{[2 处]}。

学术委员会会议当晚至会后第三天

施特鲁姆的论文被推选为斯大林奖金备选项目的学术委员会会议上,他在一片笑声中打趣:“连数学研究所里都敲起钟来,围绕着维克托·帕夫洛维奇的论文闹腾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宗教游行,可是已经有人举起神幡。”多疑的马尔科夫觉出这笑话带恶意^[出处]。

1942年(卫国战争期间)

对施特鲁姆实验室的人事,他一一行使否决:不批准录用艾米里·平胡索维奇·兰杰斯曼,先批“不符合要求”,被施特鲁姆追问才承认另有一些“情况,是研究所的领导应该考虑的”——是履历问题,亲属在国外;也不让留在喀山的安娜·纳乌莫芙娜·魏斯帕比尔调回莫斯科,批“目前不宜调动,因为喀山大学的工作十分需要他们,这个问题放到学年结束时再研究”^{[4 处]}。

1942年(卫国战争期间)

对一级试验员安娜·斯捷潘诺芙娜·洛沙科娃的解职,他两手一摊,说“这不完全是我们自作主张”,她曾在炸弹底下的功劳如今已不算数——“如果祖国有命令的话,每一个苏联人都会到炸弹底下去”,只肯给她一个调任制剂员、保留科技人员供应卡的折中,被施特鲁姆称为侮辱;他又反问“您是希望,苏维埃国家施行一种法律,在您的实验室里施行另一种法律吗?”^{[3 处]}。施特鲁姆扬言不再工作、要让希沙科夫派杜宾科夫来主持核物理实验室,他带着受难者的脸色说“我对干部负有责任呀”,又软中带硬:“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让您离开研究所”“难道您以为就没有人可以代替维克托·帕夫洛维奇·施特鲁姆吗”“如果您没有兰杰斯曼和魏斯帕比尔就不能从事科学研究的话,难道全苏联都没有人能代替您吗”——施特鲁姆在他脸上看到的不是生气,而是快活与满意的表情^{[6 处]}。党委会上他给施特鲁姆罗织罪名:“施特鲁姆不愿意在我们这个集体里工作。”^[出处]

1943年初(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后不久)

斯大林打电话给施特鲁姆之后,他与希沙科夫、巴季因一起施压,要施特鲁姆在谴责英美舆论、重申普列特尼奥夫和列文罪名成立的公开信上签名,亲切地表示斯大林同志“知道这封信,很赞成我们科学家的这一行动”^{[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