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连季耶娃

二战(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具体年月未注明

捷连季耶娃是萨拉托夫军医院的值班护士，遵照指示看护做完第三次手术的托里亚中尉。她听见昏迷中的托里亚含糊地吐词，觉得他好像很快地说了一句“你没看到我这个样子，太好了”；晚上八点左右他睁开眼睛、清楚地说要喝水，她很高兴也很惊讶，告诉他手术十分成功、完全可以复原，他回答说背部和腰侧都不怎么疼痛^{[3 处]}。她向外科主任普拉托诺夫医生电话汇报了病人的情况，又因给丈夫的领款证上地址写错，请求派人接替，她要上市军委会去^{[2 处]}。等她回到病房，托里亚嘴角抬上去、脸色平静，仿佛在微笑——那瘦小的脸、苍白而饱满、微微撅起的嘴唇，没有一丝皱纹的高高的额头，不像属于成年人或大孩子，而像属于一个小孩子的；她问他感觉如何，他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出处]。她抓起他的手，没有摸到脉搏，手上只有一点儿勉强感觉得到的余热，像前一天生的炉子早已熄灭、到早晨还留着一点微热。尽管她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她还是跪下来，为了不惊动活着的人，像农村妇女那样轻声哭号：“我们的亲人呀，最最心爱的人呀，你怎么就走了呀？”^{[2 处]}。柳德米拉到医院后专门要求见见这位护士^[出处]。

卫国战争期间（具体年月未注明）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捷连季耶娃来见柳德米拉，柳德米拉请她讲讲她知道的一切；她陪柳德米拉登上二楼，从托里亚当时进手术室经过的走廊走过，在一间空出来的单间病房门前站了一会儿，一路用手帕揩着鼻子^{[3 处]}。她在死去中尉的母亲面前感到羞愧：她的丈夫是军事工程师、在集团军参谋部工作，没有上过前方，儿子比托里亚还大一岁，却在飞机工厂设计处工作^[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