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4 章最后更新 2026-08-14
卡佳·文格罗娃
莫斯科出身的红军女报话员,被派进斯大林格勒“6-1”号楼房据点,与守楼军官格列科夫、迫击炮手谢廖沙共历围困,在楼房被德军彻底摧毁前一天获调离而幸存。
出场分布4 / 155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4 段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1942—1943年)
卡佳·文格罗娃是苏军一名报话员姑娘,莫斯科人,约十八岁,有点驼背、嘴很大、嘴唇血色很淡,战时被派进斯大林格勒的“6-1”号楼房据点,与守军头头儿格列科夫共处[2 处]。她先前在科特卢班冈脚下用过报话机,认得送到楼里的这部机器;进楼前她经过团部,团长别廖兹金心酸地说“怎么能把孩子们送到前线来”,又温言让她有事直接通过报话机向他报告;营部里红头发营长借留声机请她喝酒跳舞,她觉出那是为了压一压承受不了的恐怖[5 处]。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1942—1943年)
她坐在“6-1”号楼里的碎砖堆上,望着格列科夫的大头、厚嘴唇和阴沉的脸,并不感到恐怖,只是想着自己童话般美好的战前生活[出处]—那其实是一场长长的贫寒:母亲每月工资四百卢布,扣去所得税、文化税和建设公债,母女俩靠剩下的钱过活,不坐公共汽车、不请人送牛奶、不进理发馆,做饭要做够三天吃,家常是菜汤下饭[2 处]。母亲的好友薇拉·德米特里耶芙娜偶尔感叹“我们当年也有过好日子”,母亲一听就生气,过去的事谁也不多提[2 处]。卡佳在衣柜里发现一张父亲的照片,背面写给母亲莉达的话是“我生在穷家,我们相亲相爱,死而无怨”;到她报名参军,母亲才告诉她:父亲在一九三七年被捕,已经再婚。母女俩谈了一夜,卡佳惊讶于人的心灵世界竟这样广大,告别时学着父亲的话说:“妈妈,我也是生在穷家,我们相亲相爱,死而无怨……”[4 处]。从家出走参军的这一步,把她带到了斯大林格勒,带到了此刻与格列科夫同坐的这堆碎砖上[出处]。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1942年秋)
进楼后的第一天,有线电话接通,她认清了楼里的各色人等:二楼炮兵观测点的巴特拉科夫中尉、民兵出身的老迫击炮长波里亚科夫、工兵里亚霍夫、掌管唯一一门大炮的水兵科洛密采夫,还有傍晚在天井里念诗的小伙子。第二天,观测员蓬丘克在炮队镜里看见德国人在操场上捆起一个茨冈女子和一个小孩、浇上汽油要烧死他们,巴特拉科夫通报对岸,重炮团集中火力轰击行刑地点;侦察员克里莫夫头天夜里把脏衣服留给一个老太婆、说好次日去取,等他穿过瓦砾堆去找她,苏军夜间轰炸机已把地窖连同老太婆、小孙女和山羊炸平,只剩一只受震伤的小猫,他把猫揣回来放在卡佳身边[5 处]。楼里十来个人都来和她谈小猫,谁也没有提起茨冈女子的事;她与里亚霍夫认真争论动物分不分得清敌我,说自己驻过的村里有条叫“凯尔逊”的狗,我机来了躺着不动、敌机一来就找地方躲[3 处]。她发现楼里人对自己被围的镇静很能征服人,连“被围”这个可怕的字眼在她听来也不再可怕[2 处]。
1942年11月中旬
德军的炮火把报话机打成碎片之后,格列科夫把她藏进地下室一个隔间,对她说“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姑娘”“我要是在战前遇到你,一定会娶你”,又放话说“我会上你这儿来的”——她想到他就觉得可怕[2 处]。她与迫击炮手谢廖沙几乎不说话,却在德军炮击的夜晚互相握住手,她把他的头转过来朝着自己,两人在军大衣上相拥睡去;她一面想着母亲,一面想只要能看到谢廖沙活着回来,愿意奉献她的一切[5 处]。恐惧中她回想战前莫斯科家门上钉的小卡片:“季霍米罗夫家——按一下,茨加家——按两下……文格罗夫家——按五下”,那串邻居的名字和门铃暗号是她对和平生活最深的记忆[出处]。黎明时分格列科夫把两人写在同一张调派信上,让她随谢廖沙回团部[2 处]。回团部后,团长把她和谢廖沙一起送过伏尔加河——克里莫夫听说他们大概已在阿赫图巴的户口登记处登记[出处]。不久后德军对拖拉机厂区发起总攻,“6-1”号楼房被彻底炸平,守楼的人全部牺牲;因为已在此前一天被格列科夫送走,卡佳与谢廖沙躲过了这场覆灭[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