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康尼科夫

核心人物 · 登场 6 章最后更新 2026-08-14

伊康尼科夫

别名海象绿眼睛的伊康尼科夫老伞兵

前托尔斯泰主义者、寻神派教士,德国集中营囚犯,因拒绝参与建造毒气工厂而被处决,留下一篇论善恶的手稿。

出场分布6 / 155

卷1卷2卷3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8

约1942年冬—1943年初

伊康尼科夫是《生活与命运》中关押在德国集中营特别营区里的老人,外号“海象”,苏联囚犯叫他“老伞兵”,把他看作疯子,又怜悯又厌恶。他睡在全屋最差的门口铺位,受冷飕飕的过堂风和带味儿的大马桶,下工回来浑身泥浆,却有不寻常的耐性,连秋雨打湿的衣服也不脱就睡[出处]

约1942年冬—1943年初

他是托尔斯泰主义者,出身神甫世家:祖先从彼得大帝时代起代代为神甫,到他这一代遵父命进了世俗学校。他入彼得堡工学院,最后一学年迷上托尔斯泰主义退学,去彼尔姆省北方当乡村教师八年,又移居敖德萨,在一艘货轮的机器房里当钳工,到过印度、日本,在悉尼住过;革命后回国参加农业公社,相信公社的共产主义劳动能创造人间天国[出处]。集体化时他目睹满载被没收土地家产的富农家庭的军车、钉死门窗的死绝村庄、因饿疯吃掉自己两个孩子的农妇,便宣讲福音书、祈求上帝拯救死者,被关进监狱,判为三十年代的灾难使他精神错乱,在监狱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一年;出狱后到白俄罗斯投奔做生物学教授的大哥,在科技图书馆工作。德军占领白俄罗斯后,他见战俘的苦难和城乡犹太人被大批杀害,再次陷入疯狂,尽力掩藏犹太妇女儿童,被告发后侥幸躲过绞索进了集中营[出处]

约1942年冬—1943年初

他与老布尔什维克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反复争论善与恶,说自己“不相信什么好事,只相信人性的良善”,认为“哪儿有强权,哪儿就有灾难,就流血”[出处];莫斯托夫斯科伊反驳说,照此说来把希特勒和希姆莱绞死也算害怕了,他回敬说去问希特勒,他也会说设立集中营是做好事[出处]。伊康尼科夫引一位六世纪叙利亚基督徒的话作答:“要清算罪过,要饶恕犯罪的人。”[出处]。他自述曾亲眼目睹两万犹太人被杀害,从此相信没有上帝,却仍看见共产党人的力量在同可怕的恶势力争斗[出处]

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约1942年夏至1943年初)

营里开挖的基坑浇灌混凝土地基时,伊康尼科夫从工地带回消息:囚犯们被逼着建造的是一座毒气工厂。他把写满字的几张脏纸塞给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说“看看吧,也许,明天就要死了”[3 处]。他拒绝再干下去,自问自答地说:“我是自由的!我建造毒气工厂,我就对不起将来被毒气毒死的人……我可以说‘不干’!如果我有胆量不怕枪杀的话,有什么力量能强迫我干?我要说‘不干’!我不干,我就是不干!”[出处]。意大利神甫加尔季没有开导他,而是把他那沾满泥浆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出处]

约1942年末至1943年,二战苏德战场,德国集中营内

苏联战俘的头头儿叶尔绍夫却信不过他:称他是“绿眼睛的伊康尼科夫”、骗子,认为一旦德国人传他去审讯,他就会出卖自己、出卖身边接近的人;莫斯托夫斯科伊则反问“您以为我的立场动摇了吗?以为我会成为教徒或者‘孟什维克’吗?”[3 处]

不详

塞给莫斯托夫斯科伊那几张纸之后,伊康尼科夫从床铺上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那几张纸也在搜查时不见踪影[2 处]。莫斯托夫斯科伊想起这几张纸是当着切尔涅佐夫的面递过来的,自悔跟这个疯疯傻傻的寻神派教徒交谈得太轻率,甚至想到叶尔绍夫的说法——卑劣的伊康尼科夫参与了暗害活动,把这几张纸塞给了他[2 处]

1942年11月中旬

那几张写满字的纸在隔离室里回到莫斯托夫斯科伊手中,内容是一篇关于善与恶的长文:伊康尼科夫历数人类的善的概念几千年来不断分裂、变窄——从释迦牟尼和耶稣的普世之爱,分裂为教派、种族、阶级的小善;以"社会之善""国家民族光荣"为名杀死了千百万人,而真正不灭的是那种没有用心的、无意识的小善良——老奶奶拿面包给俘虏吃、士兵把壶里的水给受伤的敌人喝、看守冒着危险为囚犯传信[4 处]。他断言"人类的历史不是善极力要战胜恶的搏斗,人类的历史是巨大的恶极力要辗碎人性的种子的搏斗",而人性只要没有被摧残殆尽,恶就还不能取得胜利[出处]。这份手稿在党卫军少校利斯手中转了一圈:利斯把它当作"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莫斯托夫斯科伊也一度鄙视它,却终究读了一夜,承认这是"一个受了震动的人写的。一个可怜的灵魂的悲剧"[2 处]

1942年11月7日夜至次日(发电站线);此后一周多(集中营线)

此后一个多星期,莫斯托夫斯科伊在澡堂里从旅政委奥西波夫口中得知他的结局:他拒绝上工,不肯去修杀人集中营,卡波凯泽奉命把他枪毙了。奥西波夫把他称作“老傻子”“脓包”;莫斯托夫斯科伊则又想起他那像牛眼一样的眼睛,想再听听这个又傻又善良的教士的声音[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