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什科夫

1942年10月(信中回忆1941年7月起占领区情形)

格鲁什科夫是别廖兹金的勤务兵,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防区里成天跟着团长走动。他清早打来凉水、惦记着团长每天洗脸时的快活表情,又逐项汇报团里的早晨:食堂被打死管理员、二营副参谋长肩膀受伤、工兵营捞了鲈鱼^{[2 处]}。穿过德国人监视的开阔地时,他本想让团长先跑、自己再跑,结果一梭子弹扫在他脚下,打飞了他的鞋后跟,他懊恼地骂:“德国佬没打到您,一定会懊恼得抽起烟来。可是,看样子,这是一个不抽烟的家伙。”^{[2 处]}。他随身带着手榴弹和烟荷包,回来时已自己钉好鞋后跟、缝好棉衣的绽线^{[2 处]}。

1942年秋

团长别廖兹金害起重病时,他守在掩蔽所里照料。妻子塔玛拉的信送到后团长连看也不看,他便把信拿到床边清清楚楚地、慢慢地念给他听;团长伸出手说“给我”,他的念信成了唤醒团长的转折^{[2 处]}。他按团长的吩咐在空汽油桶里倒进半桶滚烫的河水,帮团长脱光衣服泡进去;他不肯让团长独自冒险,说“如果您出什么事儿,我就自杀。我也许自个儿下不了手,那就请政委皮沃瓦罗夫同志向我开枪”,又围着桶打转、跟着团长一起哼哼,心想“就像在产科医院里啦”;团长昏迷过去,他要把他拖出来,团长却清清楚楚地说“还不到时候”^{[5 处]}。他给团长擦干身子、盖好被子和军大衣,又把掩蔽所里所有雨衣、棉袄、棉裤都盖上去^[出处]。

1942年秋

德军对拖拉机厂发动决定性突击的轰炸中,团长别廖兹金被埋在炸塌的地下煤气管道检修处。他不顾手上皮肉被划破出血,在地面上拼命地扒石头、混凝土块和断钢筋,靠一股疯狂劲头扭动沉重的铁梁,干着几十个人才能干的事情,把团长刨了出来^{[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