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

主要人物 · 登场 4 章最后更新 2026-08-13

斯大林

别名斯大林同志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

苏联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以幕后而无所不在的权力笼罩全书:一句家常话可救人于覆灭,一声震怒可使人沦为劳改营的尘土。

出场分布4 / 155

卷1卷2卷3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5

1942年11月7日夜至次日(发电站线);此后一周多(集中营线)

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1878—1953)是苏联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小说以他一九二四年一月列宁葬礼上的位置追溯其权力起点:雷科夫、加米涅夫、布哈林跟在雪橇后面,带着嘲笑和容忍打量这个黑脸膛有麻子的高加索人——而正是这个人将把他们统统打翻,连列宁的妻子也不准继承列宁的遗产[出处]

1942年11月19日至24日

1942年11月19日,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等待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反攻的报告,一面听候战况,一面陷入格罗斯曼展开的大段内心独白:他清楚地感觉到希特勒此刻也在想着他;丘吉尔、罗斯福信任他却不绝对信任他,只把他当作“亚洲式的统治者”;他想起列宁死后已不在人世的托洛茨基那双凌厉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可惜没能让他看看今天。他回想一九四一年夏天张皇失措的自己——在莫洛托夫面前抓着头发说“怎么办……怎么办呀……”,朱可夫当面顶撞他时他窘迫地说“您想怎样就怎样吧”——认定周围的人一想起那时就会偷偷嘲笑他[2 处]。他还想到那些被自己永远制服的人从苦役地、从科雷马和科米共和国的冻土中“复活”前来找他的幻觉,承认“审判失败者的不只是历史”,又因此恨贝利亚了解他这层心情[2 处]。他给叶廖缅科打电话追问坦克是否出动,得到否定回答后骂了几声娘挂断电话,这道命令经叶廖缅科、托尔布欣一路下压到坦克军军长诺维科夫,后者仍按自己的判断拖延了数分钟才出击[2 处]

1942年11月19日至24日

包围保卢斯集团军的消息经华西列夫斯基用高频电话报告时,斯大林半闭着眼睛坐了一阵,助理波斯克列贝舍夫屏息不敢作声;格罗斯曼写道,这不仅是他对眼前敌人的胜利时刻,也是他对过去——一九三〇年农村坟头的荒草、北极圈里沉默的冰层与雪丘——取得胜利的时刻,“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懂得:胜利者是不受审判的”。他忽然希望被镇压的亚可夫留下的小孙女能在身边,又用柔和的、带喉音的语调说:“啊,鸟儿落网了……咱们无论如何不能分离了”——波斯克列贝舍夫看着他闭眼的麻脸,忽然感到手指发冷[2 处]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研究所疏散至喀山时期)

斯大林格勒胜利后,他主持中央委员会关于科研工作的会议:像往常一样一只手握着烟斗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不时停下来沉思。他有两次插话——当谢尔巴科夫赞成对科学院的预算进行限制时,他摇头说“搞科学不是做肥皂。我们对科学院不进行限制”;当有人谈到唯心主义理论的害处和一部分科学家过分崇拜西方科学时,他点点头说“应当好好保护我们的人,决不能实行专制残暴统治”[3 处]。这些话被与会的科学家私下传开,过了三天整个莫斯科科学界都在小声议论:说他已经白了头、嘴里一口黑牙、牙齿已经坏了、手很好看、手指头细细的、脸上有出天花留下的麻子;听到的人警告未成年人“小心,你要是乱说,不仅要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咱们全家”。大家都以为科学家们的状况将会大大改善,他关于专制残暴制度的话使人产生很大希望——紧接着著名的植物遗传学家切特韦里科夫就被捕了[4 处]。施特鲁姆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为契贝任辩护说,契贝任在物理学方面的发言权超过日丹诺夫同志、超过中央科学处处长,甚至超过……——在座的人都看着他,以为他就要说出斯大林的名字,他一看大家的眼神,就把手一挥停住了[2 处]。史实上,“搞科学不是做肥皂”长期作为斯大林的名言流传,原始出处难以确证;小说把党转向重视物理学、数学、化学的许诺与随后的逮捕、撤换并置,写出体制在胜利中如何收紧。

苏德战争期间,具体年份不详

同一时期,在施特鲁姆因论文被学术委员会公开批判、终日等待逮捕之时,斯大林亲自打电话给他,只说“我认为,您的研究方向是很有意义的”“祝您研究顺利”,通话不过两三分钟[2 处]。格罗斯曼借此写下一段议论:斯大林无须下令给谁奖金、给谁住房,他只要对一个人笑一笑,这个人就会从默默无闻中被抬进荣华富贵,许多有权势的人便会向这个幸运儿顶礼膜拜;莫斯科一年也只流传一两次这类传闻——斯大林给电影导演多夫任科打过电话,给作家爱伦堡打过电话,还流传着他打给雕塑家、打给青年报编辑部副主编布别金、深夜携贝利亚登门探望出狱的格鲁吉亚老布尔什维克等轶事,人们复述这些话时越是家常越觉惊异,因为“斯大林竟会说家常话”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2 处]。格罗斯曼写道,他一句发怒的话可以使元帅、人民委员、州委书记转眼沦为劳改营的尘土;他的名字覆盖了列宁,官方叙述把他在巴库主编的《斗争报》抬举到高于俄国全部革命运动的地位[2 处]。这类“斯大林打电话”的传说确有史影——他确曾致电帕斯捷尔纳克询问曼德尔施塔姆一案、致电学者与艺术家表达关切或警告——真实与传闻交织,使这份权力显得既无所不能又深不可测;小说把这通电话安排在施特鲁姆命运的最低点,一句问候便勾销了几个星期的检讨书、履历表与逮捕的恐惧,权力对个人命运的支配不必经过任何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