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斯

核心人物 · 登场 4 章最后更新 2026-08-14

利斯

别名党卫军少校利斯利斯少校

利斯是德国党卫军少校,希姆莱派驻集中营管理处的代表,负责监管灭绝设施“一号工程”并向艾希曼汇报进度;他自视为党内理论家,主张纳粹德国与苏联是互为镜子的两种“党统治的国家”,并借与老布尔什维克莫斯托夫斯科伊的彻夜长谈、与艾希曼的私下对话,道出全书关于两种极权互相照见的核心论说。

出场分布4 / 155

卷1卷2卷3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8

1942年11月中旬

利斯是德国党卫军少校,秘密警察总头子海因里希·希姆莱派在集中营管理处的代表,在管理处的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党卫军少校利斯办公室”[出处]。他原是苏联里加市的德国人,精通俄语,审讯时不用翻译[出处]古济将军曾为他亲自审讯旅政委奥西波夫、而审讯自己的只是利斯的一名助手而生气,认为这是对队列指挥人员的轻视[出处]。利斯在夜里与艾希曼见了面;他战前就认识艾希曼一家,两人是同乡——利斯在柏林大学上过学,后来在报社和哲学杂志编辑部工作,回乡时常遇见中学时代的同学[出处]

1942年11月中旬

老布尔什维克莫斯托夫斯科伊在隔离室里过了三个多星期后,利斯在深夜召见他,进行了一场彻夜长谈。他自称一直是党内的理论家,对哲学和历史问题感兴趣;他断言纳粹德国与苏联是互照镜子的两种“党统治的国家”,都消灭了几百万敌人——“你们的犯人,也就是我们的犯人”,一九三七年叶若夫关的人、希姆莱也关过[2 处]。他说自己读过黑格尔、斯宾格勒,称莫斯托夫斯科伊为“老师”,说两人“所想的会完全一致的”[2 处]。莫斯托夫斯科伊一言不发,只求他枪毙自己;他深深鞠了一躬,让莫斯托夫斯科伊把伊康尼科夫写的纸拿回去,说“咱们不久还要见面的”[3 处]

1942年11月中旬

格罗斯曼借利斯之口说出全书关于两种极权的核心论说:两种体制互相照见、互为镜子,各自都以“善”“民族”“国家”之名杀人;利斯那张苍白瘦削、恪尽职守的脸,在莫斯托夫斯科伊看来比狰狞更可怕[2 处]

1942年11月

希姆莱召集会议研究帝国保安总部推行的特别措施时,利斯接到柏林命令,要汇报集中营管理处附近一项特别工程建筑的进展情况。他因有机会去柏林而高兴——老是住在集中营里,天天和“野蛮、愚昧”的人打交道,他感到受不了;临上车他想起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老头子大概在隔离室里日日夜夜猜他传自己去有什么目的,实际上他不过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想法,写一篇论文《敌人的意识形态及其代表人物》;一出集中营大门,他就把莫斯托夫斯科伊忘了[5 处]

1942年11月

他先到福斯公司的机械厂:满意于企业对保安部订货考虑周密、技术条件执行精确,热力工程师设计了“最经济的焚化炉操作图”,并在福斯家度过愉快的夜晚;随后视察为保安部生产订货的化学工厂,却因产品只完成计划的百分之四十多而失望,化学总工程师基利赫加尔津向他保证订货会如期完成,为此经理处推迟了军火部的订货任务——这是自一九三九年九月以来不曾有过的事[5 处]

1942年11月

第三天他乘飞机在十一月冷雨中降落,视察新铺铁路通到工地的一座灰色无窗建筑——“一号工程”。总设计师什塔尔干克向他说明,这座按“水轮机原理”建造的建筑能把生命变为无机物,“水轮机原理、屠宰机原理和焚烧垃圾机原理将联合于新建筑之中”;他检查了密闭室,看工程师们开动使地面钢板竖起的机械装置[5 处]。他本打算视察后与工程技术领导人一起飞往柏林向艾希曼汇报,再回别墅看生病的妻子、顺道去哲学研究所看望一个年轻女子(公文包里带着白兰地和一盒巧克力),却接到电报:艾希曼已乘汽车上了慕尼黑公路干线,当夜赶来工地听他汇报,他的柏林之行与这一切安排都成了泡影[5 处]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具体年月原文未言明

艾希曼当夜赶到后的会面,写的是两人在集中营里的对谈。艾希曼已去过集中营警备队、同建筑工地主任谈过,又随建设者们夜巡毒气室;建设者赖内克在毒气室中间放一张小桌,摆上酒和菜,请两人饮酒。在水泥密闭室的寂静中,利斯觉得心简直要经受不住,艾希曼却大口吃火腿面包,举杯说“祝咱们为党国效劳取得更大胜利”[4 处]。利斯这几天喝了很多酒,气喘病加剧,每天夜里心跳得厉害;他向往重新去研究那些敌视国家社会主义的著名活动家的思想,“解答那些冷酷、复杂然而不用流血的问题”——此前一天夜里他把苏联老布尔什维克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叫来,下了一盘政治棋,回卧室后没用安眠药就睡到上午九点多[2 处]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具体年月原文未言明

艾希曼临走前叫他“同乡”——两人都在一个绿树丛中的宁静小城长大,艾希曼提起一个他这个小业主的儿子当年不能进的俱乐部。利斯问“准备处理多少犹太人”,艾希曼答了他;利斯震惊,又问“是几百万吗”,艾希曼耸耸肩膀,说这数目自己第一次对人说出,连同在贝希特斯加登、帝国内阁和元首府那几次,总共只说过七八次;他又说,万一希特勒失败,“那咱们就一起上吊”,两年后则可说“我们用二十个月的时间解决了人类用二十个世纪没有解决的问题”[7 处]。目送汽车远去时,利斯生平第一次对艾希曼感到又害怕又羡慕——过去使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只有希特勒一人[出处]。他随后铺开一套关于“人与人在国家中的关系”的观点:在国家社会主义的国家里,生活的每一步都必须受到控制;领导者分四种性格类型——死守信条、简单粗暴而具“人民性”的老实人,知道“魔杖”存在、在可靠朋友圈里讥笑一切而生活阔绰的聪明无耻之徒,最高层七八个不再有理想、只求称心、翻云覆雨的心狠手辣之辈,以及只求吃穿享乐、别墅汽车冷气设备的奉命行事者[6 处]。他向往最高领导层、乐于在玩弄心计的文的较量中周旋,却又看到在最高领导者之上还有一个不依逻辑行事的世界,领袖希特勒就在其中——“他是魔杖的创作者,是头号圣人,同时又是极其愚昧和狂热的信徒”,利斯害怕的正是这一点[3 处]。这一夜的对谈是利斯在书中的最后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