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5 章最后更新 2026-08-14
艾哈迈德·奥斯曼诺维奇·卡里莫夫
鞑靼翻译家,维克托·帕夫洛维奇·施特鲁姆在喀山疏散期间结识的挚友,妻女陷于克里木沦陷区,晚境笼罩在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问讯与对友人被诬为告密者的猜疑之中。
出场分布5 / 155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6 段
苏德战争期间,约一九四二年
艾哈迈德·奥斯曼诺维奇·卡里莫夫是维克托·帕夫洛维奇·施特鲁姆在喀山结识的鞑靼翻译家,战争年代成了他最谈得来的新朋友。他麻脸、相貌很丑,黑皮肤衬得白头发特别白,白头发又使黑皮肤显得特别黑;俄语说得十分地道,只有仔细听才能听出用词造句上的细微差异[2 处]。
苏德战争期间,约一九四二年
他把《神曲》《格列佛游记》译成鞑靼语,战前已很有名气,不只在喀山,近来又在译《伊利亚特》[出处]。大学阅览室的管理员告诉维克托:他毕业于巴黎大学,在克里木有别墅,战前每年一大半时间在海边度过;战争把他的妻子和女儿留在了克里木,他一直没有她们的音信[出处]。卡里莫夫自己说,他常常一个劲儿地想着老婆和女儿,有时觉得一切都会平安无事、会看到她们,有时又预感到她们都完了[出处]。管理员还暗示,他一生中有过长达八年的艰难经历,维克托当时以不解的目光迎接了这一消息[出处]。
苏德战争期间,约一九四二年
他与维克托还未认识便已彼此了解,图书馆管理员先把双方的情形都说了出去;两人相遇时不好意思开口,总是皱起眉头,直到在图书馆前厅撞了个满怀、同时笑起来,这才说起话来。此后他们一道走路、说话,几乎每天晚上在索科洛夫家的饭桌上聚会;维克托想对他说些对妻子和女儿都不能说的话[3 处]。夜谈中他语带讥诮地评点国家:国家不把你当需要,就“会把你折腾够”,思想与国家利益相符,就“让你坐上飞毯,青云直上”;官僚主义的国家机构“就像童话里的巨人一样,都是人安排的”[2 处]。
1942年(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
在索科洛夫家的茶会上,他为鞑靼民族的历史不平:他说自己是少数民族鞑靼人、出生在俄罗斯,不原谅陀思妥耶夫斯基仇恨波兰人和犹太人——俄罗斯的伟大作家没有权利中伤异族人、蔑视波兰人、鞑靼人、犹太人、亚美尼亚人、楚瓦人;他感激托尔斯泰写了《哈吉·穆拉特》《哥萨克》《高加索俘虏》,“鞑靼人有生之日,都要为托尔斯泰祈祷上天”[2 处]。他说早在一九二〇年代大批鞑靼的精英就被杀害了,文化界知名人士全被杀光,消灭的不光是人,还有鞑靼的民族文化,如今的鞑靼知识分子与那些人相比“等于白丁”[2 处]。他也是对马季亚罗夫起疑的人:茶会散后提醒施特鲁姆,马季亚罗夫一九三七年被捕后关了一段时间就被放出来,“那时候可没有放过任何人。无缘无故是不会放的”,怀疑他“拿话来引话”、以大胆言论诱人说出危险的话[出处]。
战时疏散时期
斯大林格勒战局变化、疏散者准备回莫斯科时,他从集体农庄作报告归来,到维克托家说起一位受伤回乡的鞑靼中尉:中尉一九四一年秋天在刻赤附近被俘,德国人叫他去收割埋在雪下没收割的庄稼喂马,他趁冬日暮霭的掩护逃跑,被俄罗斯和鞑靼居民掩藏;中尉亲眼看见德国人把一家犹太人——一个老奶奶、两个姑娘——拉去枪毙,又听说在波兰有一些集中营把犹太人赶进去杀掉、把尸体分割开“就像屠宰场里那样”,还说德国人往吃奶孩子嘴上抹一种无色药剂,孩子马上就死。卡里莫夫把这些都看作“瞎猜想”,说这跟集中营分割尸体的说法一样都不可信;但中尉的话增强了他同妻子和女儿相会的希望——他告诉维克托,自己现在完全有希望再见到妻子和女儿了[5 处]。维克托看出他的同情,也看出他的高兴和兴奋。也就在这些日子,马季亚罗夫在街上拦住维克托,警告他卡里莫夫老头子“是有任务的”,说卡里莫夫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十年间都已化成灰土,那一伙子人连影子都没有了,只有他一个人留下来、青云直上当上院士,疑心他是拿大胆言论引话的密探;维克托一口回绝说“胡扯,我永远不会相信”[3 处]。
1943年初,斯大林格勒战役刚结束前后
维克托一家回莫斯科后,他到亚历山德拉·弗拉基米罗芙娜家探望,神情忧虑地问起她收到的莫斯科来信在路上走了多久——足足九天。他告诉她,自己最近被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叫去问话,追问他与维克托、索科洛夫等人在喀山聚会闲谈的内容,是否谈过言论自由,还专门问是否认识“姓克雷莫夫的”柳德米拉的妹妹和她丈夫、维克托是否单独跟他谈过犹太人的地位问题,对方特意点出“您是鞑靼人,他是犹太人”;同时马季亚罗夫上古比雪夫师范学院十天未归,系里发电报也没有回音。他为此几夜睡不着,担心是维克托出了事,却在弗拉基米罗芙娜面前欲言又止,被她看出话没有说全[7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