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琴科

一九四一年七月之后

特罗菲姆·茹琴科是苏军战俘,被编入纳粹监督队,在毒气室门口值早班,脸上一直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因而特别令人厌恶的笑容。他的手指头又粗又长,正是这双手天天关上毒气室密闭的门;那双手好像从来没有洗过,当他伸手到面包篮子里去拿面包的时候,实在令人感到厌恶。每天早晨他出去值班,等着人群排着队从铁路那边走来,感到无比的兴奋;他总觉得人流移动得慢得不得了,常常扯着嗓子发出尖细的、焦急的叫声,上下颌轻轻哆嗦着,就好像小猫注视着玻璃窗外的麻雀^{[2 处]}。党卫军士兵罗捷本来就厌恶喜欢干这种事的同类,尤其厌恶他^[出处]。

一九四一年七月之后

同住监督队宿舍的战俘安东·赫麦尔科夫夜里听着他的笑声,感到发冷、难受、心慌。这种恐惧的根源不在于茹琴科的罪恶最大,而在于他天生的、可怕的变态为他的行为提供了辩护:他干这种事是出于天性,天性替他开脱。赫麦尔科夫不是变态人,是正常人,正常人作恶却无法这样自我开脱^{[2 处]}。全书没有再交代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