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伊里奇·斯涅吉辽夫

主要人物 · 登场 8 章最后更新 2026-08-09

尼古拉·伊里奇·斯涅吉辽夫

别名上尉上尉斯涅吉辽夫低三下四上尉斯涅吉辽夫斯涅吉辽夫上尉树皮擦子

外省小城的退职上尉,绰号“树皮擦子”,一家人靠他当录事糊口;因替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办事而受德米特里当街羞辱,后因幼子伊留莎病重、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接济而勉强度日,伊留莎病殁后在葬礼上悲痛失态。

出场分布8 /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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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8

佐西马长老临终前夕(具体年月无考)

尼古拉·伊里奇·斯涅吉辽夫是外省小城里的退职上尉,外号“树皮擦子”,一家子挤在湖滨路的一间农舍里,靠他替人当录事糊口。妻子阿里娜·彼得罗芙娜腿肿神乱,长女瓦尔瓦拉·尼古拉耶芙娜是急于回彼得堡的女学生,次女尼娜·尼古拉耶芙娜驼背瘫痪,幼子伊留莎才九岁。他自嘲说这一家老小全靠他一人,他一死全家便立时瓦解。[2 处]

九月(秋季)

约一星期前,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在一家酒店里当众揪住他的胡须、把他拖到广场,恰逢小学生放学,伊留莎跟在旁边大哭,抱住德米特里吻他的手,喊“饶了我的爸爸”。德米特里放手后,又按军官的规矩说,只要他找得到决斗证人便愿意奉陪。他既不敢应决斗——怕自己一死全家没了依靠,落个残废则更添一张要喂的嘴——也不敢上法院告状:法典对人身侮辱的赔偿微薄,而格鲁申卡把他叫去警告说,他若去告,她会让全城知道他挨打是因为有欺诈行为,还要赶他出门、让她的“商人”也赶他。他自称那欺诈是奉她和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命令干的;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又为一件不相干的事不再信任他,想凭他写下的收据把他送上法庭。[3 处]

九月(秋季)

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阿辽沙送来二百卢布,说是“姊妹”的一点心意。他先被这笔钱打动,盘算着替妻子和次女抓药、雇个女仆、把长女送回彼得堡、再买一匹栗色马,带全家搬到К省去,投靠一位从小的律师朋友谋个书记差事;等阿辽沙应允还能再送钱,他忽然变脸,把两张钞票揉皱、用力踩进沙里,嚷道“我树皮擦子不能出卖自己的名誉”,跑开几步又回头哭喊:“如果我为我所受的耻辱拿了您的钱,叫我怎么对我的孩子说话呢?”阿辽沙把钱从沙里拾起、抚平,动身去回禀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6 处]

未标绝对年份;场景在佐西马长老临终之前

阿辽沙向丽萨·霍赫拉柯娃剖解这个人的心理:一个胆怯、受尽折磨而心肠很好的人,恼火的是自己过分老实地流露了对钱的喜出望外、那么快就把人当作朋友,才践踏钞票以挽回体面;他断定这人第二天就会收下钱,因为他已经表明过自己的人格。[2 处]

深冬星期天上午,弑父案审判前两日

阿辽沙的断语后来应验:伊留莎病倒时,这一家已经富了,有许多钱——他把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那二百卢布终究收下了。他欢迎每天上门来看望儿子的十来个小学生,又告诉他们要送伊留莎一只真正的獒犬、黑鼻子的小狗,以为这可以使他心里痛快些。眼看儿子痨病垂危,他失魂落魄;斯穆罗夫克拉索特金转述说,他以前就曾疯疯癫癫过,伊留莎一死他会发疯或者上吊——在斯穆罗夫眼里他是个正派人,当时只是闹了点误会,全怪那个当众打过他的、如今因弑父受审的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向克拉索特金剖解他:他有很深的感情,却因某种原因受了压抑,小丑行为是对人长期低声下气之后的狠狠嘲讽;他现在把世上的一切都寄托在伊留莎身上,伊留莎一死,他不是伤心得发疯,就是自杀。他给儿子抱来一只小獒犬想使他心里痛快些,结果反而更糟。儿子病倒后他滴酒不沾,搀着孩子走几步再放回床上,就躲到过道暗角里头顶着墙、压低声音呜咽痛哭,生怕伊留莎听见;回到屋里又编童话、学动物的叫声逗孩子解闷,孩子却不喜欢他出洋相。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后来亲自登门,见过全家,连他那神志不清的妻子也被她迷住;自此她接济不断,又约赫尔岑斯图勃大夫隔一天来诊视一次,这个星期天还从莫斯科请来一位名医——原是为另一件事请的,既来了便也看看伊留莎。他一早守在门口等医生的马车,对来探望的克拉索特金百般奉承,跑进跑出替狗取牛肉、看放炮,像个孩子似的乐呵。[11 处]

冬季(具体年份文中未明说)

名医的诊断对他不啻判决:他拦着医生哀哀求告,问难道一点法子也没有,医生一字一顿地说“你就——作好——一切准备吧”,又讥诮地开出叙拉古扎、高加索和巴黎的方子,说“我又不是上帝”。伊留莎把父亲和克拉索特金搂到一处、悲苦地说“我真可怜你,爸爸”时,他浑身颤抖,无声呜咽;孩子又嘱咐他死后另找一个好男孩、取名伊留莎,他咬着牙、发狂似的低声说“我不想要好的男孩!我不想要另外的男孩!”,随即冲出屋门,跪倒在木头板凳前,两手抱着脑袋号啕痛哭——他低语的那句“如果我忘掉了你,耶路撒冷”是圣经上的话,意思是为别的什么忘掉最宝贵的东西就该受惩罚。[9 处]

弑父案庭审进行期间(具体年月未注明)

审判开庭,他被传来作证,却浑身褴褛、穿着肮脏的衣裳和皮靴,事先虽经“专门检查”还是被发觉喝得酩酊大醉;问到米卡对他的侮辱,他忽然拒绝回答,只说“伊留莎不许。上帝会补偿我的”,又说小儿子坐在大石头上时曾喊“爸爸,爸爸,他多么作践你呀”,如今快要死了。他说到伊留莎便号啕痛哭,扑倒在首席法官脚下,被观众笑着带了下去——检察官指望的效果完全没有实现。[4 处]

德米特里宣判后第三天,天气已冷(深秋至初冬)

伊留莎死后,他在出殡这天没有喝酒,却像喝醉了似的。他起先坚持把儿子葬在“我们的石头旁边”,被阿辽沙、克拉索特金和女房东劝住;送葬路上他慌张地捧着花,惦记着儿子嘱咐过的面包皮,坟填好土后把它掰碎撒下,唤喜鹊飞来。仪式完毕他转身跑回家,把路上揉皱冻坏的花送给妻子——他刚在屋里忍心拒绝过她——又跪在伊留莎的两只小靴子跟前,抓起一只贴唇吻着,喊“小老爷子,伊留莎,亲爱的小老爷子,你的脚到哪儿去了”;半路他曾倒在雪地里,被孩子们扶起,末了被阿辽沙用“孩子他妈正等着你,伊留莎的小床还放在那里”劝回家去。[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