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 登场 8 章最后更新 2026-08-09
特里丰·鲍里赛奇
莫克洛叶村客栈老板,兼放债与包租土地,案发夜以谄媚周旋于德米特里的酒筵间,后作为检方证人出庭指证三千卢布之数,却因反复无常而丧失证词分量。
出场分布8 / 96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9 段
深夜,约十一点以前,距黎明约五小时
特里丰·鲍里赛奇是莫克洛叶村口普拉斯图诺夫的客栈的老板,客栈兼做私人驿站。他身强力壮,中等身材,脸有点发胖,神色严峻、毫不宽容,特别是对待莫克洛叶的乡下人,却善于在嗅到有利可图时很快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他穿着俄式斜领衬衫和紧腰长外褂,手里很有几文钱,还不断幻想再往上爬:当地乡人多半受他掌握,周围一带人人欠他的债;他租地主的地、自己也收买,由乡下人代耕折钱抵债,而这债永远还不清。[2 处]
深夜,约十一点以前,距黎明约五小时
他的妻子已死,留下四个成年女儿:一个守寡,带着两个外孙女住在他家,像帮工似的干活;一个嫁给供职多年的小录事员,那小吏穿制服、戴文官肩章的照片挂在他家墙上;两个小女儿每逢教堂节日便穿天蓝色或绿色的时髦衣裙,翌日清晨却照常天一亮就起身,拿桦树枝扎的笤帚扫屋、倒脏水、清垃圾。他虽然已赚到好几千卢布,仍爱在大摆酒筵的客人身上敲竹杠。[出处]
深夜,约十一点以前,距黎明约五小时
不到一个月前,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同格鲁申卡在莫克洛叶酗酒,他一个昼夜从米卡手里赚到没有三百也足有二百多卢布;那一次他还偷藏起半打香槟酒,又从桌子底下捡到一张一百卢布的钞票,悄悄攥在手心里留了下来。[2 处]德米特里连夜再赶到时,他一面逢迎、盘算再大捞一把,一面记得上次米卡在这里花了足有三千卢布;他把米卡悄悄领进客栈,安置在暗角落里,让他窥看那一屋的客人。[3 处]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小说情节时间)
德米特里那一夜大摆酒筵、同两个波兰人赌牌时,他忽然出头:走到沙发边,把手伸进沙发背与靠垫之间,掏出一副没有拆开过的纸牌,当众揭穿两个波兰人把他递上的牌塞进缝里、换用自己的假牌来赌,并说使用假牌同造假钞票一样、足可把他们送到西伯利亚;他又提醒德米特里把输掉的钱收回来,说那等于是从他身上偷去的。[3 处]
凌晨三点过后(宴席当夜)
德米特里与格鲁申卡随后的狂欢宴会上,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围着米卡转,和蔼而谄媚地劝阻他别把钞票、雪茄和莱茵葡萄酒胡乱分给农民和姑娘们,自己却几乎不喝。警察赶到前,米卡见他带着阴郁担心的神色出来寻找自己,问他时又慌忙否认,只说时候已过了三点;警察局长米哈伊尔·马卡罗维奇·马卡罗夫一行到来时,他站在门口。[4 处]
未注明
侦讯传他作证时,他站在审问官面前没有一点恐惧,反而显出对被告深恶痛绝的神色,因此给人为人可敬、说话极为可靠的印象。他说话少而有节制,等候发问,回答得确切而周到:明确而不含糊地供称一个月以前米卡花去的钱不会少于三千,莫克洛叶的乡下人都可证明从“米特里·费多雷奇”自己嘴里听到过关于三千的话,说光是茨冈女人就在她们身上白扔了多少钱、光为她们大概就花了一千开外;谈到昨天,他又干脆地说米卡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对他声明带来了三千。他还供出米卡后来在大厅里款待歌唱队时更干脆嚷着说要在这里扔下六千卢布——那是把上次的加在一起算,斯捷潘、谢明和卡尔干诺夫都在场听见。审讯官对这“六千”的计算极感兴趣,三加三等于六,于是当时是三千、现在又是三千、一共六千,一清二楚。[5 处]
弑父案次日,米卡在莫克洛叶被正式拘押之日(原文未载年月)
米卡被收押、押解进城时,他对这位旧主顾的态度整个冷了下来:为押送的第二辆车,他当众骂莫克洛叶的乡下人全都不要脸,又替马弗里基·马弗里基奇抱不平;米卡临上车向他道别,他傲慢地倒背着手站着,带着严肃恼怒的神情,一句话也不回答。[2 处]
弑父案庭审进行期间(具体年月未注明)
审判开庭,他作为检方证人出庭,几乎扳着指头计算出米卡在惨剧前一月第一次到莫克洛叶花的钱不会少于三千,一口咬定亲眼看见米卡手里拿着三千卢布,“就好像看见他只拿着一个戈比那么清清楚楚”,把“只花去一千五百、其余留在护身香囊里”的说法斥为毫不可信。费丘科维奇却抓住他先矢口否认、经盘问乡下人才承认的一桩事:马车夫季莫费依和农民阿基姆曾在客栈过道捡到米卡掉下的一百卢布交给他,他随后改口说当时就“老老实实”还给了烂醉的米卡——一个惯于在旧主顾身上敲竹杠的人,这番前后支吾使他以“危险证人”的身份彻底破产。[出处]德米特里带到莫克洛叶的那两把手枪——在彼得·伊里奇·彼尔霍金家装上子弹、预备自杀用的——后来被他偷偷取走,到庭审时作为物证出现在物证桌上。[出处]
1870年代,庭审后数日
判决后,他一回到家就疯狂地把自己的客店整个拆平——挖起地板,掀开木头,把围廊全拆成碎片——一直寻找检察官说德米特里藏起来的那一千五百卢布,米卡说他是“活该”。[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