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17 章最后更新 2026-08-09
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库图佐夫
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家的老仆,固执刚正、笃信宗教,抚养了卡拉马佐夫三兄弟与私生子斯麦尔佳科夫,弑父之夜在花园拦截德米特里被铜杵击伤,伤愈后成为审判中指认凶手在场的关键证人。
出场分布17 / 96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4 段
19 世纪 60—70 年代(具体年份原文未载)
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库图佐夫是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家的老仆,与妻子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一同住在院子里的下房,是家中三名仆人之一。他是个坚定倔强的人,固执而不屈不挠地追求自己的目的,只要这目的在他看来是不可推翻的真理——叙述者说他“总而言之,是正直不阿的”。农奴解放以后,他驳回妻子离开主人去做小生意的提议,认为“这是他们应尽的责任”。他深知自己对费多尔有一种不可辩驳的势力:主人生平许多次险些挨痛打都由他解救,事后还总挨他一顿训诫;费多尔淫荡残忍,酒醉时会忽然感到精神恐怖,这时就需要身边有这样一个知道一切秘密却从不责备的人,甚至深夜到厢房唤醒他,只为看看他的脸、搭几句不相干的话。[2 处]
未注明具体年月;所述往事跨度约二十年(索菲亚婚后八年去世,又经两子成长至伊凡成人归来)
他恨费多尔的发妻阿杰莱达·伊凡诺芙娜·米乌索娃,续弦、害疯癫病的索菲亚·伊凡诺芙娜过门后受费多尔怠慢、任人在她面前狂饮乱闹,他却挺身维护她,用仆人不该有的口气同主人相骂,一次竟径自把闹酒作乐的女人们全部赶走;此后二十年不许任何人说她一句坏话。他外表冷静威严,不爱多嘴,却爱孩子:阿杰莱达逃走后,他照料三岁的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近一年,给他梳头、在洗衣盆里洗澡;索菲亚生下的伊凡与阿辽沙,母亲死后也一并抛给他,养在他的木屋里,直到索菲亚昔日的女恩人伏洛霍夫将军夫人驾临,一见两个孩子脸未洗、衣衫脏,当面掴了他一记耳光就要带走孩子——他一言不发,仍恭敬鞠躬,说她“照顾孤儿将得到上帝的酬报”。他后来自掏腰包为索菲亚立了一块铁墓石,多年后亲自把坟指给已成年的阿辽沙看。[3 处]
19 世纪 60—70 年代(具体年份原文未载)
上帝没有赐给他与玛尔法自己的孩子:仅有的一个男孩生下来是六指,他懊丧得拒绝让婴孩受洗,说“这是条龙”“发生了自然的错乱”;孩子两星期后死去,他亲手把他放进小棺材、跪在坟前叩了头,从此许多年不再提起。此后他钻研“神事”,默读《圣者传》与《约伯书》,宝爱“伊萨克·西林”的语录抄本,又留意研究鞭身教。[2 处]
九月之夜至次年春夏之交(年份未载,叙述者称“很久以前的事”)
本城疯女人丽萨维塔·斯麦尔佳莎娅怀孕的流言传开后,格里戈里不惜一切为费多尔辩护,与人数次相骂争吵,断言凌辱她的必是逃犯“螺钉卡尔伯”。丽萨维塔临盆当夜出现在主人的花园里,他跑去叫醒玛尔法、又去请来住得近的接生婆;婴孩得救,丽萨维塔到黎明咽了气。格里戈里把婴孩抱进屋,搁在妻子膝上:“孤儿是上帝的孩子,谁都应该爱他……咱们死去的孩子把他送给我们,他是魔鬼的儿子和圣女生的。你喂着他吧,以后不要再哭了。”这婴孩受了洗、起名巴维尔,就是日后主人的第二个仆人斯麦尔佳科夫。[出处]
未注明具体年月
斯麦尔佳科夫由他和玛尔法抚养长大,他的管教严苛而不留情面:撞见这孩子吊死猫、披着被单扮牧师做法事,他用鞭子狠狠教训;教这孩子识字、读圣经时,孩子问“上帝第一天创造了世界,第四天才创造太阳,那么第一天的光亮从哪里来”,他打了孩子一个耳光。他骂这孩子“不是人,是从澡堂的霉菌里长出来的”,又说这养子“没有半点感恩的心思”——这些斥责斯麦尔佳科夫一辈子不肯原谅。[出处]
未标明具体年月
他的信仰朴素而真切:早晨到商人鲁吉扬诺夫的小铺听来一个俄罗斯士兵宁被剥皮也不改信伊斯兰教的新闻,带回饭桌讲起;费多尔的亵渎使他皱眉,斯麦尔佳科夫借题发挥的诡辩更把他逼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只骂“他是个混蛋”“小伙夫”“胡说八道,你这该死的”,被对方拿圣经里芥菜籽移山的话反问他自己的信仰时,他一句也答不上来。[6 处]
夜间(具体日期无考)
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闯进父亲家那夜,他奉主人之命叉开两手守在内室门前,被德米特里一拳打倒在地、跨了过去;爬起后他始终阴沉地站在桌旁,阿辽沙劝他躺下,他反复只说“他对我无礼”,“我曾在盆里给他洗澡,……他竟对我无礼”。[4 处]
主线某日傍晚(紧接伊凡·费多罗维奇与阿辽沙分手之后)
他有一种每年照例犯三次的旧病,犯起来腰部不能动弹、像半身不遂;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泡一种烈性药酒给他擦背、把剩酒给他喝下,夫妇二人每回都醉得沉沉熟睡。[2 处]伊凡·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动身去莫斯科那天,这病来得格外重,他几乎完全起不了床、背部不能动弹,饭食也改由玛尔法独做。[出处]
夏季之后,具体年月未见(文本无绝对纪年)
德米特里潜入父亲花园的那一夜,他也被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用药酒擦身、喝下剩酒,正醉得沉沉熟睡,却忽然在夜里醒转,自咎在这危险的时候家里没人看守,又想起自己忘了锁通花园的门,便不顾腰背剧痛,一瘸一拐进园察看。他望见有人翻墙逃跑,拼力跑上去拦截,在墙脚下两手紧紧拉住那人的腿,高喊一声“杀父的人”——喊声未落,就被那人用铜杵打在头上,血流如注。那人正是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德米特里俯身察看,以为砸破了他的脑壳,把血手帕按在他头上,扔下铜杵越墙逃走。[4 处]
费多尔被杀当夜至次日清晨(一八六〇年代改革时期)
他挨了这一铜杵并没有死:在围墙边醒过来后爬了约二十步,几次丧失知觉、重新晕了过去,直到妻子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循声找来。他喃喃说出“杀死了……把父亲杀死了”,随后被两个女人和弗马抬进厢房,用水搀着醋洗过头后完全恢复知觉,立刻问“老爷被杀死了没有”。他向警察局长讲述被打倒的经过时,说话虽还软弱无力、断断续续,却很有条理;侦查人员照他说的到围墙旁边去寻找,在花园小径上找到了那根铜杵。[2 处]
弑父案发生的次日白天
德米特里在莫克洛叶受审时,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告诉米卡:格里戈里已经醒来,尽管根据他的供词和米卡自己的供词都断定是遭到痛打,据医生诊断他一定会活下来。米卡闻言狂喜,连画三个十字,说感谢上帝凭他的祈祷显了奇迹——他整夜为这老人祈祷。[2 处]
1864年司法改革之后(段落未注明年份)
他的证词随即成为审讯的关键。醒后经盘问,他明白而坚持地说,自己走到台阶上听见花园里有声音,决定从已敞开的园门进园;刚进去、还没有看见米卡在黑暗中快步跑开以前,他朝左右望了望,除了望见窗子开着,还望见离自己近得多的地方那扇门也开着——他坚决断定米卡一定是从门里跑出来的,虽然并没有亲眼看见米卡怎么跑出来。德米特里在受审时一口咬定他“睁着眼瞎说”,说那门当时是关着的,又说是他流血受伤后神志不清的幻觉;审讯者反复问了他好几遍,他毫不动摇。[6 处]
审判前夜,距德米特里被捕约两个月
两个月后开庭前夕,他仍然死死咬定亲眼看见园门是敞开的,简直没有法子说动他;格鲁申卡亲自到他那里去谈过,他还骂人。阿辽沙把这段证词看作对哥哥最厉害的一项。[2 处]开庭前夜斯麦尔佳科夫供认自己才是凶手,并把这段证词说成看走了眼:他断言那扇门当时是关着的——自己是从窗子进屋、由费多尔开的门——格里戈里觉得看见门敞开,只是他的幻觉,而正是这套证词把最后的嫌疑引到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头上。[出处]
弑父案庭审进行期间(具体年月未注明)
开庭时他作为检方最有力的证人出庭,作证时安然近乎庄重,口气自信,仿佛同妻子私下谈话。他证实主人待米卡不公平、“在母亲遗下来的祖传财产上欺瞒儿子”,讲起米卡吃饭时闯进来揍父亲、扬言要回来杀死他的那幕活剧,又几乎热切地证实斯麦尔佳科夫诚实、曾把拾到的钱交还主人;最要紧的仍是通花园的门是开着的那一条。费丘科维奇抓住他临睡用药酒擦腰、喝下一杯半“泡在酒精里”的药酒这点追问,他连“今年是基督降生后哪一年”也答不上来,庭上轻笑,他忽然大声说“我是奴才,既然官长想取笑我,我也只好忍受下去”;法官随即提醒律师注意发问的方式。米卡在庭上为他说话:除去门的事,他说的全是实话,又自承是“畜生”,请他原谅自己对他太狠。[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