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 登场 9 章最后更新 2026-08-09
尼古拉·帕尔费诺维奇·涅留多夫
卡拉马佐夫弑父案的预审推事,主持对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的逮捕宣布与全部三次审讯,笔录定稿后押解米卡进城。
出场分布9 / 96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0 段
费多尔被杀当夜至次日清晨(一八六〇年代改革时期)
尼古拉·帕尔费诺维奇·涅留多夫是本城的预审推事,审讯卡拉马佐夫弑父案的主要司法官员之一。他从彼得堡到此地只有两个月,出身于上流社会的名门望族,受过很好的教育,有很好的感情,虽然好寻欢作乐却很天真,而且永远有礼貌。他身材瘦小,体质纤弱,戴眼镜,柔细而白皙的手指上永远闪耀着几只极大的戒指;执行职务时神气显得特别庄重,把自己的地位和责任看得近乎神圣,审问平民中的凶手和其他恶徒时,特别善于用话出其不意地把他们难住。[出处]
凌晨三点过后(宴席当夜)
莫克洛叶逮捕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时,他随警察局长米哈伊尔·马卡罗维奇·马卡罗夫一行赶到普拉斯图诺夫的客栈,先上前请米卡到沙发这边来说明一桩紧急事情,随即用坚决、洪亮而威严的声音正式宣布:“退伍中尉卡拉马佐夫先生,我有责任向您宣布,您被控谋杀父亲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事情就发生在今天夜里。”[4 处]
弑父案发生的次日白天
审讯在普拉斯图诺夫的客栈那间天蓝色屋子里进行时,他隔着桌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主持讯问,异常客气地一遍遍劝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喝点水,“这可以使您头脑清醒,平静下来”,又把口授的供词交给书记记录。他手上戴着两只大戒指,一只是紫晶石的,另一只鲜黄、透明而光彩夺目;米卡事后回想,整个审讯过程中他都不能把目光从这戒指上移开。他先问明米卡断然否认弑父之罪,又逐一问他仇恨父亲是否出于醋意与银钱上的争执,让书记记下“您认为那个信封里的钱简直就是自己的所有物”这句供词。[5 处]
弑父案发后的次日(具体年月本文未明说)
他新到此地,对副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十分敬重,几乎惟有他绝对相信这位“职务上受委屈”的检察官具有非凡的心理学与辩论天才,两人在来城途中已约好办案步骤,他能从一言半语、一个眼色中抓住老前辈的每个指示。审讯中他先从一个他自觉得极有意思的小事实问起——米卡昨天五点钟把手枪押给彼得·伊里奇·彼尔霍金借了十个卢布,又请米卡从头起把一整天有系统地讲出来;当米卡把受讯比作被追赶的噩梦、自称“我是狼,你们是猎人,你们在那里猎狼”时,他温和地插话说这样的比喻是多余的。[4 处]
凶案发生后的次日白昼(具体年月未明)
第三次审讯中他主持讯问,与检察官一道把米卡逼到最要紧的关节:听米卡供出父亲与斯麦尔佳科夫约定的暗号,他反复追问知道暗号的确实只有死者、米卡与斯麦尔佳科夫三人;米卡拒绝说出三千卢布的来路时,他软硬兼施,称“您会自己害了自己的”,又央求对方至少给一点暗示,碰壁后仍不罢休。他读罢米卡在彼得·伊里奇·彼尔霍金家装手枪时写下的字条,把它归入案卷;又逐项核对米卡的账,清点出随身现款八百三十六卢布四十戈比,随后断然宣布必须进行一次一丝不苟的检查,领着米卡到帘子后面脱下衣服搜身。[5 处]
1864年司法改革之后(段落未注明年份)
审讯转入人身检查,他命令米卡到帘子后脱去上衣、裤、袜直至衬衫,当着他的面检查领口、袖口与各条接缝,疑心钱被缝在衣裳里;书记提起文书格里坚科把钞票卷成圆筒缝在帽边里的旧案,他连制帽也扣下,把沾血的衬衫、上衣与裤子收作物证,又让米卡换上卡尔干诺夫先生自愿提供的干净衣裳。检察官吩咐后,他取出费多尔封着三千卢布的信封——信封已撕破、空空,丢在屏风后床旁地板上——问米卡是否认得。米卡狂喊凶手是斯麦尔佳科夫时,检察官追问信封为何会在他供词里说成放在枕头底下,他证实“我们就是这样记录下来的”。最后米卡决定招出钱的来源,他近于欣喜地劝道,诚恳坦白的供词将来会对命运产生无比有利的影响,话未说完就被检察官在桌子底下捅了一下。[10 处]
案发次日清晨八时(莫克洛叶)
米卡终于招供时,他贪婪地追问钱从哪儿来、怎么“从脖颈上取来”;听米卡讲那一个月的耻辱,他与检察官一同吃吃发笑,说留下半数“甚至是有见识、有道德的举动”。他随后把护身香囊当作对米卡有利的物证穷追不舍:问在何处何时摘下、有没有人帮忙缝、布从哪来、是不是女房东的压发帽、女房东会不会记起丢了它、针线从何处拿,把米卡问得发火,赌气说“我停止发言,我再也不愿意说了”。天色已明,他提议先喝一杯茶、再“连续不停地干”下去;楼下果然备着茶水,米卡起初拒绝、后来喝得极贪婪。[8 处]
未注明
讯问证人的阶段由他主持:警告每个证人都应凭良心照实供述、将来还要宣誓重述,又要求每人在供词笔录上签名画押。[出处]波兰人传讯时出了岔子——米卡不许穆夏洛维奇当着他的面讲他和格鲁申卡的关系,嚷着要把自己骂“卑鄙的人”的话记入笔录——他在这不愉快的情况下表现了极可赞扬的办事能力和应变手段:对米卡严词告诫以后,立即不再询问那些罗曼蒂克的事,赶紧转到实质问题上去。[3 处]格鲁申卡走进来作证时,他“着迷”了:事后他在太太们中间承认,从这一次起他才了解这个女人多么“美丽”,以前总把她当成“小县城的艺妓”一流人物,又说她有着最上等社会妇女的姿态;太太们听了非常着恼,骂他“淘气鬼”,他却感到很得意。[出处]问罢格鲁申卡,他连忙告诉她可以立刻回城,要是他能够帮忙,譬如马匹或伴送的人,那么他愿意出力。[出处]笔录定稿时,米卡在帘后老板的大箱子上睡熟了,醒来发现头下多了一个枕头——他躺下时是没有的;这好人始终没有找出来,也许是见证人中的什么人,或者是他的书记出于怜悯心叫人家取来的,但米卡为此整个心灵都像因流泪而战栗了。[2 处]
弑父案次日,米卡在莫克洛叶被正式拘押之日(原文未载年月)
笔录签字后,他郑重向米卡宣读裁决书,说明将由恰巧在村里的区警察所长马弗里基·马弗里基奇立刻押他进城;米卡伸手与众人作别时,他近乎抽搐地把手缩了回去,不好意思地喃喃说侦查还没有结束、到城里还要继续,又表示在他心里永远倾向于把米卡看作不幸的人而不是有罪的人,并代表大家承认他是个本性正直的青年,可惜沉湎于某些欲望未免过分。他说到最后时,小小的身形显出一副威严的神气。[5 处]
弑父案发生约两个月后的庭审
预审程序结束后,涅留多夫再未在书中重新出场;在城中开庭审理米卡一案时,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在演词中提及这位“聪明可敬”的同事,说他当日审出格里戈里所见敞开的房门这一关键事实时,曾一度对米卡心生怜悯,几乎落泪——这是全书对他最后的记载。[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