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12 章最后更新 2026-08-09
卡捷琳娜·奥西波芙娜·霍赫拉柯娃
哈尔科夫省地主寡妇,携瘫痪女儿丽萨长期寓居本城,以善变的热心、财富与自我陶醉式的道德想象介入卡拉马佐夫家事,案发之夜为德米特里出具未曾借款的书面声明。
出场分布12 / 96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4 段
八月底,约午前十一点半
卡捷琳娜·奥西波芙娜·霍赫拉柯娃(通称霍赫拉柯娃夫人、霍赫拉柯娃太太)是哈尔科夫省来的地主太太,带着一个病弱的女儿丽萨·霍赫拉柯娃在市郊修道院等候佐西马长老接见。修士介绍她时说,为上等社会的太太们专在隐修庵围墙外的回廊里修了两间小屋,长老健康的时候从里面的一条通道走出来接见她们,长老当时正答应见她;他又说长老近来身子极为衰弱,甚至偶尔在大众面前露露面都办不到。[出处]
无明确纪年
长老到台阶上接见村妇那天,她在走廊上带着女儿等候:至多三十三岁,守寡五年,有钱而总穿得很雅致,面色苍白,一双几乎是深黑色的很活泼的眼睛。十四岁的女儿两腿瘫痪,已有半年不能行走,坐在带轮的长安乐椅上被人推来推去,小脸因闹病清瘦些却兴致勃勃。母亲从春天起就预备带她出国,因夏天办理田产的事耽误下来;母女在本城住了一星期,主要是为了事务而非朝圣,三天前已见过长老一次,明知长老几乎不能接见任何人,仍迫切恳求再看一次“见一见伟大的治病者的幸福”。[出处]
不详;文中线索为星期四之后的两昼夜(约星期六)
这次接见时,她当面谢恩:星期四长老替丽萨祷告、把手放在她头上之后,女儿的发冷发烧止住,腿也硬朗起来,能扶着站上一分钟。她随后当着长老吐露苦闷:她不是不信上帝,而是觉得来世是一个谜,害怕死后什么也没有,只有“在坟墓上长满了牛蒡草”,一辈子不敢问人,痛苦到恐惧的地步;长老回答,信仰无法证明,却可以靠积极地爱、不倦地努力爱周围的人来确信。她接着承认自己幻想过抛下一切去当看护妇,却怕病人忘恩负义——她说自己是一个需要报酬的工作者,要立即得到夸奖和以爱报爱,否则不能爱任何人;长老点破她这样坦白仍是在期待夸奖,劝她主要避免说谎、特别是不对自己说谎,也不必害怕自己在努力爱人时的畏缩。她哭了。[8 处]
佐西马长老临终之日(自清晨起)
长老临终那天清早,她托拉基金从城里给阿辽沙送来一封写得匆忙潦草的信,报告普罗霍罗芙娜家“预言的奇迹”已经应验,坚请阿辽沙立刻把新闻通知院长和全体修士,说“这是应该使所有的人,大家都知道的”。[出处]
19世纪中叶俄国外省(原文未标明年份)
她在本城有一座祖传的石头两层楼宅邸,是本城最好的住宅之一;她大部分时间住在另一省的大地产上或莫斯科的自家房子里,在县里的这份地产还是她三处地产中最大的,她却很少到本省来。长老临终那天上午,她在家里接待阿辽沙,为“新奇迹”、长老将死和客厅里的僵局激动得语无伦次: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正在她家同伊凡·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郑重谈话,她称这是两人都在无缘无故地毁灭自己的可怕喜剧,又向阿辽沙点破,卡捷琳娜爱的是伊凡,却拼命让自己相信爱的是德米特里;她说要陪阿辽沙一起进去看结局。[3 处]
原文未注明具体年月;文本中只有相对时间(斯涅吉辽夫受辱约在一周前,伊凡次日赴莫斯科)
就在同一场客厅戏里,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宣布即使德米特里娶了格鲁申卡也决不丢弃他时,她连声应和“这是对的”,却断言卡嘉爱的是伊凡、只是出于自我折磨才用造作的爱情折磨自己;阿辽沙当真把这话说出口后,她又夸他“像天使一样”。客人散去后她向阿辽沙坦白:她、卡嘉的两位姨母以及所有人,连丽萨·霍赫拉柯娃在内,整整一个月都在希望并祈祷卡嘉与德米特里分手、嫁给爱她胜过世上一切的伊凡,还为此定下了一整套计划,她留在城里不走就是为了这件事。她劝阿辽沙“不要信女人的眼泪”,说在这类事情上她永远反对女人、赞成男人;卡嘉犯了歇斯底里,她认定这是吉兆,又说伊凡那样激动地离场、还背出德文诗,“又年轻又没经验”反而很好。[5 处]
未标绝对年份;场景在佐西马长老临终之前
阿辽沙再度登门时,又是她先来迎接,慌慌张张报告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在犯歇斯底里后昏厥、发着高烧说胡话,已去请赫尔岑斯图勃大夫,又派人去请她的两位姨母。她把女儿与阿辽沙的谈话全偷听了去,在楼梯口拦住阿辽沙,把两人的婚约斥为“孩子气的空话”,自称像《聪明误》最后一幕里的法穆索夫——恰茨基是阿辽沙、索菲亚是丽萨——一切不幸的事都发生在楼梯上;她坚请阿辽沙交出女儿的信,扬言否则从此不再接待他、要带丽萨离开本地。阿辽沙拒绝交信,只说明天再来,便冲下楼梯跑走了。[8 处]
19世纪(文中仅称“本世纪”,确切年份未言明)
佐西马长老圆寂次日清晨,她自己不能进庵舍,刚醒来听说长老逝世便生出热烈好奇,打发拉基金代她到隐修庵观察一切,随时把发生的事用书面向她报告,每半小时左右一次。[出处]
佐西马长老逝世次日
佐西马长老死后遗体腐坏,她写信给拉基金,说“真料不到像佐西马神父那样可敬的长老竟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自称也发了火。[出处]
某日傍晚七时半起(原文未标明年月)
长老死后她自称从修道院那桩伤心事里被治好了,成了“十足的现实主义者”,愿意投身实际事业,借屠格涅夫的话喊“够了”。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走投无路登门求借三千卢布,她满口答应救他,答应的却不是钱而是“金矿”:她自称观察他的步伐整整一个月,认定他该到金矿上去发财,回来开办企业、做财政部需要的人,连铁路时代与钞票贬值都扯了进来;她赠他一枚从基辅请来、自大殉道者瓦尔瓦拉的骸骨上取下的银质神像,亲手挂在他脖子上为他祝福。她称妇女的发展与政治地位是自己的理想,曾写信给作家谢德林,去年还寄过一封署名“母亲”的匿名信。米卡问到钱,她坦然说没有——正与总管吵架,自己不久前还向米乌索夫借过五百卢布——又声明她向来不借钱给人,“借钱等于吵嘴”,正因为爱米卡才更不能借,为的是救他去走金矿之路;米卡气得用拳头捶桌子,她尖叫着逃到客厅另一头。[7 处]
当晚十一时前后(具体年月日原文未注明)
惨剧当夜,青年官员彼得·伊里奇·彼尔霍金深夜十一点登门求见,为德米特里那笔钱的事问她是否借出过三千卢布;她正因米卡几小时前在这个客厅里几乎杀死她、又朝她啐唾沫而气恼,起初坚拒不接见,到底还是披上黑围巾出来见客。她听他讲完米卡浑身是血、攥着两三千卢布钞票的经过,立刻两手紧握断言“他这是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又说自己一生从来没有给过米卡一分钱;她当场在半页信笺上写下声明——“我一生从未将今天的三千卢布借与不幸的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我可以以世上最神圣的一切的名义起誓”——签字,为他画了三次十字,送他去找警察局长。她被这青年迷住了,称赞他能干、有计划,又说青年人正是”我们苦难的俄罗斯的支柱”;这一夜两人的相遇,日后成了彼尔霍金一生事业的基础。[5 处]
弑父案发生约两个月后、开庭前夕
惨剧过后两个月,她足病发作:腿肿了三个星期,虽不卧床,白天却穿着漂亮而极得体的睡衣斜躺在起居室的长沙发上养病,而且病中仍精心打扮,用了发带、丝结之类,阿辽沙揣摸这与青年官员彼得·伊里奇·彼尔霍金近两个月来每隔三天登门拜访有关。她极赏识彼尔霍金,说他几乎有政治家的头脑、是未来的外交家,又说正是他惨剧当夜深夜登门,把她“从死里救了出来”。[2 处]
弑父案发生约两个月后、开庭前夕
同一时期拉基金几乎每天到她家来,她起初只当寻常客套,后来才忽然发现他像恋上了她:他写来一首咏她痛脚的小诗,自称有道德寓意、简直可收进诗集;恰逢彼尔霍金在座,拉基金疑心两人有私,对彼尔霍金恶语相向、狂怒吼叫,她当场把他赶出家门,从此不再接待。拉基金事后把这段过节写成匿名特讯,投给彼得堡新办的《流言》报,以戏谑笔法报导卡拉马佐夫案件,把她写成被米卡迷住的“独守空房的寡妇太太”、罪案前两小时还答应给他三千卢布同赴金矿,又讥她只有“四十岁妇人的徐娘风韵”;她拿报纸给阿辽沙看,一口咬定是拉基金所写。[4 处]
弑父案发生约两个月后、开庭前夕
审判临近,她自认是本案的证人,预备叫人用椅子把她抬进法庭、宣誓作证。她向阿辽沙展开“司法上的精神错乱”的一席话:自从设立新法院,弄明白了所谓精神错乱问题,只要认定精神错乱,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会立刻赦免;她主张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本不想杀,却竟杀了”正应据此开脱,称之为“新式法院的德政”,甚至设想他若被赦免就请他到家里吃饭、邀请朋友一同庆祝新式法院。阿辽沙插嘴说“他并没有杀人呀”,她随口说是格里戈里杀的,又说还是德米特里杀的好——那样反而好得多。她又说,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已决定随德米特里赴西伯利亚,伊凡·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则追在她后面、住在邻近的城市;伊凡从莫斯科回来后到她家作客两次,第二次因卡嘉在座而来,还瞒着她独自到丽萨·霍赫拉柯娃房里坐过五分钟,丽萨从此闹病,犯歇斯底里、说恨伊凡,要求不再接待他。她坚请阿辽沙到丽萨那里去问明一切再来告诉她,说自己的命运都攥在他手里。[9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