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诺夫村之败与谢尔多勃斯克团的哗变前夜

四月十二日,第一莫斯科团在叶兰斯克镇附近的安东诺夫村与叛军交战。红军士兵不熟悉当地地形,散兵线误入被赤杨树丛和沼泽包围的村庄。第二营营长不顾连长劝阻,强令部队在浮动泥沼中继续推进,士兵陷入没膝烂泥时,两连叛军已从后方合围。第一、二营在树丛中损失近三分之一兵力,被迫撤回。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腿部中弹,米哈伊尔·科舍沃伊将他背起,又截下一名正在逃跑的红军战士,逼其用弹药车将伤员送走。 ^{[3 处]}

这次败仗牵动了整条沿顿河左岸推进的红军战线。马尔金部被迫从布坎诺夫斯克后撤二十俄里,又在河冰解冻前一天渡过霍皮奥尔河,损失数匹战马。第一莫斯科团退至霍皮奥尔河口镇待补,接防的谢尔多勃斯克团随即开到。两团战斗力悬殊:第一莫斯科团以莫斯科、图拉、下诺夫哥罗德等地的工人为骨干,屡次与叛军肉搏,撤退时未丢弃一件辎重;谢尔多勃斯克团则是在谢尔多勃斯克市仓促编成,士兵多为萨拉托夫省的老年农民,情绪低落,团内混有富农出身者与旧军官,一次遭遇哥萨克骑兵冲锋便溃散出壕沟。 ^{[3 处]}

施托克曼与三名谢尔多勃斯克团士兵同住一屋,已察觉这个团大势不妙。四月二十七日傍晚,士兵戈里加索夫等人闯入,公然质问为何要打这场仗,声称哥萨克“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庄稼人”。施托克曼怒斥其言论等同替白卫军说话,险些与另一名身材矮壮的士兵动手,对方以殴打相威胁。施托克曼随后到团部找政治委员,要求立即逮捕涉事士兵并移送师革命法庭,但政委以担心引发哗变为由拒绝,承认团里已被某个查不出来的反革命组织渗透,自己怀疑沃罗诺夫斯基与参谋长沃尔科夫,却迟迟未获上级批复,只能等次日召开党支部会议再作处置。 ^{[4 处]}

当夜,施托克曼写下一份详细报告,叫醒科舍沃伊,命他立刻骑马赶往梅德维季河口镇,将报告送交第十四师政治部,并叮嘱若被谢尔多勃斯克团的人截获,就当场把信吞下。科舍沃伊随后在拴马桩上偷了一匹侦察兵的战马,借着换岗间隙混出岗哨,策马疾驰而去。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