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利高里出窝棚——顿河上游起义爆发

葛利高里藏身于一处堆放干马粪坯的窝棚中,靠收留他的哥萨克人家每晚秘密送饭维持。窝棚阴暗潮湿,断粮尚可忍受,断了烟叶却令他难以支撑,一度只能靠焙干的马粪充数。主人夫妇为他送来烟叶后不久,便在一个早晨闯入窝棚,告知顿河上游的叶兰斯克、维申斯克等镇已爆发武装暴动,苏维埃地方政权及雅科夫·福明所部被迫撤离维申斯克,卡赞斯克、舒米林斯克、米古林斯克等镇也相继响应。 ^{[3 处]}

主人讲述了起义的起因:红石崖村哥萨克为营救被共产党员逮捕的同村人,自发组织十余人骑马突袭,虽未攻下对方据守的院落且损失一人,但由此点燃了各村的暴动。葛利高里随主人走上街头,加入聚集的哥萨克人群,主人向众人介绍他是潘苔莱之子、曾在自家窝棚中躲过一劫、未被处决的麦列霍夫家幸存者。 ^{[2 处]}

正谈话间,两名来自克里夫斯克村的骑马信使沿街奔来,挨家挨户催促起事。为首的老人骑一匹烈性未驯的四岁口枣红骒马,声泪俱下地斥责在场哥萨克坐视父辈被枪杀、家产被抢、信仰遭嘲弄,却仍在街口闲逛,并当面质问一名老者:其子已在菲洛诺沃阵亡,难道还要缩在炕头苟活。葛利高里未听完便冲回院子,牵出闲置多日的战马,匆忙备鞍,策马出村。 ^{[3 处]}

策马飞驰顿河岸边时,葛利高里在窝棚中蛰伏数日反复思量的念头一一浮现:此前对真理的追寻显得多余,如今他认定人各有各的真理与道路——为面包、为土地、为生存权利,必须与失地的俄罗斯庄稼佬和工厂工人殊死相争,把他们像驱逐鞑靼人一样赶出顿河,并让莫斯科接受屈辱的和约。途中他也曾想起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同为哥萨克却已投身红军的事实,但很快将这一念头压下,策马冲进了鞑靼村自家的院门。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