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托夫巷战与本丘克染伤寒

赤卫军在罗斯托夫城郊和城内展开了六天巷战,战线反复拉锯,赤卫军曾两度被迫撤出火车站,又两次将对方逐出。整场战斗中,双方都不留俘虏。十一月二十六日黄昏,本丘克和安娜·波古德科路过货站时,撞见两名赤卫军战士正在枪毙一名被俘军官。安娜扭头不忍看,本丘克则对她说,消灭俘虏是对的,不能对敌人抱有怜悯,革命前途容不得感情用事。 ^{[4 处]}

此后第三天,本丘克病倒,起初仍勉强支撑,但持续恶心、四肢无力,头痛难忍,伴有耳鸣。十二月二日拂晓,伤亡惨重的赤卫军部队全线撤出罗斯托夫,本丘克由安娜和克鲁托戈罗夫搀扶着,跟在装载机枪和伤员的大车后步行。他神志开始模糊,双腿僵硬不听使唤,安娜焦急催促他上车休息,他却听不清她的话——伤寒已彻底压垮了他,身外的说话声无法进入他的意识。 ^{[4 处]}

本丘克双手捂住发烫发紫的脸,感到眼睛似在渗血,自觉与外界隔了一层无形的薄幕,眼前世界颠倒晃动。他反复挣脱克鲁托戈罗夫要将他扶上大车的手,语无伦次地喊着要用机枪扫射、要给他一块冷土降温。众人最终将他强按到大车上,他勉强维持了片刻清醒,随后彻底陷入昏黑的谵妄,只余高处一点天蓝色的光斑和交织闪动的金色闪电。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