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戈德诺耶:阿克西妮亚与娜塔莉亚的对峙

战争征走了亚戈德诺耶庄园的多名雇工,韦尼阿明与吉洪相继离开。阿克西妮亚接替韦尼阿明服侍老将军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卢克里娅兼管雇工伙食与家禽饲养,萨什卡爷爷兼任马夫与花匠,庄园另雇来一名年长哥萨克尼基季奇当车夫。地主因战事缩减了耕种面积,向军队提供了二十匹补充军马,自留一匹走马和一匹役马,平日以打猎消遣。 ^{[2 处]}

葛利高里从前线偶尔来信,称自己健康、服役刻苦,信中语气冷淡,极少诉说艰苦,唯有一封提到自己厌倦了战争、时刻与死亡为伴。他在每封信里都问及女儿的情况。阿克西妮亚将对葛利高里的全部感情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孩子的头发与眼睛逐渐显出与父亲相似的特征,打消了她此前对孩子血统的疑虑,也免去了她过去每次看见孩子身上残留司捷潘·阿司塔霍夫相貌痕迹时的不安。独居的日子里,她夜间常压抑哭喊,以免惊醒孩子。 ^{[3 处]}

一个星期日,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徒步来到亚戈德诺耶找阿克西妮亚。她因早年遭葛利高里砍伤,脖颈落下残疾。两人在阿克西妮亚居住的下房对质:娜塔莉亚要求阿克西妮亚归还葛利高里,称自己的一生已被毁掉;阿克西妮亚则以葛利高里最初属于自己、如今又与自己育有一女为由拒绝退让,并当面讥讽娜塔莉亚的残疾。争执中孩子被哭声惊醒,娜塔莉亚看清了孩子脸上与葛利高里相同的眼睛。她承认此行并非要将葛利高里从阿克西妮亚手中讨回,只是难抑思念,随后离去。 ^{[6 处]}

娜塔莉亚走出庄园约三俄里,在路旁柴荆丛下倒卧,陷入无言的哀愁,孩子那双与葛利高里相同的黑眼睛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