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 登场 14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格里沙卡爷爷
科尔舒诺夫家族长辈,俄土战争(1877–1878年)老兵,娜塔莉亚与米吉卡·科尔舒诺夫的祖父,以恪守沙皇旧制、援引《圣经》著称,一九一九年五月红军进村时因拒绝迁离被米哈伊尔·科舍沃伊枪杀。
出场分布14 / 232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0 段
夏末,圣母升天斋期,第一个救主节(俄历8月1日)前约三周
格里沙卡爷爷是科尔舒诺夫家的长辈,户主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之父,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与米吉卡·科尔舒诺夫的祖父,初登场时六十九岁。他曾参加1877–1878年俄土战争(1877–1878年),给古尔科将军当过传令兵,后因故被派回团里;因在普列夫那和罗希奇两次战役中立功,获两枚乔治十字勋章和一个乔治奖章。他与已故的普罗珂菲·麦列霍夫曾同事,如今在儿子家颐养天年,因头脑清醒、正直不阿又慷慨好客,在村中受到普遍尊敬,终日枯坐墙根下的土台,用拐杖在地上划着,沉入对往事模糊断续的回忆[3 处]。
夏末,圣母升天斋期,第一个救主节(俄历8月1日)前约三周
他年迈体衰,盛夏仍觉手脚冰凉,央求孙女娜塔莉亚为他钩织厚袜子;娜塔莉亚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平日为他分菜、洗衣、做针线活[4 处]。他坦言不惧死亡,称自己“正在盼着死神的来临,就像盼望贵客一样”,自陈已侍奉过几代沙皇、喝了一辈子伏特加[2 处]。
夏末,圣母升天斋期,第一个救主节(俄历8月1日)前约三周
得知孙女说亲的消息后,他起初心怀难过与怨恨,一连两天以冷淡严厉的目光看她,又当面质疑麦列霍夫家的子孙“已故的普罗珂菲是个英勇的哥萨克,可是他的孙子们怎样呢”,指责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不懂礼貌”,对儿媳玛丽亚·科尔舒诺夫“他是一个温柔的小伙子”的辩护半信半疑[5 处]。此后态度渐渐软化,向娜塔莉亚坦言舍不得她出嫁、盼她能等自己死后再嫁;孙子米吉卡在旁偷听并嘲讽祖父“也许还能活一百岁”,惹得他气得脸色发青、用拐杖跺地大骂,将米吉卡骂走[9 处]。
约1911–1912年
此后,他佯装反对米吉卡外出钓鱼,以家中要打大麻为由试探,得知孙子执意要去后又顺水推舟应允,并于半夜亲自持杖唤醒在仓房中熟睡的米吉卡[5 处]。米吉卡向米伦提出要娶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之女、遭其父怒斥后,唯有格里沙卡爷爷出面为孙子说情,称科尔舒诺夫家“是这一带有名的人家”“不是扛长活的,是财主”,又建议让对方以磨坊作陪嫁,但未能说服米伦[3 处]。
娜塔莉亚与葛利高里的婚宴上,他身着挂满乔治勋章与十字章的新制服到场,酒后与邻座一位巴克拉诺夫斯基团老兵马克西姆·博加特廖夫——葛利高里的外祖父——各自争说往年战功,互不倾听:他反复讲述自己参加1877–1878年俄土战争(1877–1878年)、在罗希奇与土耳其禁卫军厮杀并活捉一名土耳其少校获两杖乔治勋章的经历,对方却只顾复述自己在高加索战争中随巴克拉诺夫将军作战的记忆;他模仿军官口吻喊出冲锋号令,一度成功唤起对方共鸣,但故事讲到活捉军官的高潮处,对方已伏在桌上沉沉睡去[8 处]。
1916年11月至约1917年1月初
一九一六年十一月,孙子米吉卡·科尔舒诺夫戴着十字章从前线休假归来,他喜极而泣,伏在起身迎客的孙子肩上哭喊“你看,我们的当差人”;席间又向亲家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夸称米吉卡“桀骜不驯……完全像我,像他老爷爷,他是不会向人服软的”[2 处]。
1918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爆发之前)
一九一九年一月的一个礼拜天,已年过古稀、掉了好几个牙的格里沙卡爷爷佩戴俄土战争中获得的全部十字章与奖章、穿着绶带硬领制服、戴上有沙皇时代帽徽的制帽,准备前往教堂做晚祷;亲家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撞见后惊骇劝阻,称此举在苏维埃政权下会招致牢狱之灾,他断然拒绝摘下,答以“我忠心耿耿地为我的俄罗斯沙皇服过役……我不承认这个假政权。我是向亚历山大皇帝宣誓效忠的,可没有向庄稼佬宣过誓”,径自照直走开[2 处]。儿子米伦事后向潘苔莱感叹老人“简直变成了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对此无可奈何[出处]。
1918年初(冬末春初)
一九一九年二月,儿子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因抗缴军饷被处决,遗体由彼得罗·麦列霍夫从维申斯克镇起获运回。格里沙卡爷爷被搀出内室,起初浑身哆嗦、脚下如踩摇晃的地板,但走到灵桌前仍腿脚利落地站定,画十字亲吻儿子沾满黄泥的额角,唤其爱称“米伦努什卡”,继而哽咽喊出“我也快……”,旋即掩口伏在桌上[2 处]。
1919年春(复活节前后至春耕季节)
次月,葛利高里从暴动前线负伤归乡休养期间来内室探望,他先讥讽葛利高里身为“师长”却无肩章、军服褴褛遍生虱子,继而向其念诵《旧约·耶利米书》第五十章巴比伦覆灭的预言,暗指暴动哥萨克终将如巴比伦一般被“从北方来”的势力荡平、如迷途的羊一般不明所以;葛利高里请他改用俄语讲解,他只顾自顾自往下念,末了合上《圣经》,一言不发地躺下[10 处]。
1919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期间)
一九一九年五月叛军全线撤过顿河前夕,他拒绝随家人撤离,声称“决不离开自己家到别处去,那些反对基督的人是不敢走近我的,他们就怕十字”,独自留守已近失智[出处]。红军进村当日,本村青年米哈伊尔·科舍沃伊登门科尔舒诺夫家,质问他为何不撤往对岸;他先以《圣经》斥其为“反对基督者的走狗”,又引《耶利米书》《以赛亚书》咒骂,拒绝离屋。米哈伊尔历数其父两代人受科尔舒诺夫家役使之苦,限令他离开、遭拒后开枪将其击毙于台阶之下——他中弹倒地时仍称这是“上帝的意旨”。科尔舒诺夫宅院随即被纵火焚毁[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