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

主要人物 · 登场 19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

别名格里戈里奇科尔舒诺夫米伦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

鞑靼村科尔舒诺夫家户主,全村首富,娜塔莉亚之父、米吉卡之父;1918年出任村长,1919年因抗缴苏维埃军饷被捕,经革命军事法庭简易审判后处决于维申斯克镇松树林。

出场分布19 / 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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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6

未知

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是鞑靼村科尔舒诺夫家的户主,身材不高、满脸雀斑,已届老年[出处]。其家为全村首富:有十四对公牛、一群自普罗瓦里斯基养马场购来的种马、十五头母牛及数百只羊,宅院为六间薄铁瓦顶的房子,附属建筑均以新瓦覆盖,另有一俄亩半的花园与一片树林[出处]

未知

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携妻子伊莉妮奇娜、儿子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及媒人瓦西丽萨登门,为葛利高里向其女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提亲。米伦起初以“姑娘年纪还小”“今年不想嫁”婉言推托,一度令气氛僵持,后经瓦西丽萨一番游说,又见来客确有诚意,才唤出女儿让双方相看,约定下星期日再来答复[6 处]

1913年前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

媒人离去后,米伦在与妻子玛丽亚·科尔舒诺夫的私下交谈中流露出真实态度:虽赏识葛利高里的骑术与勤劳(尤其激赏他在赛马会上获得头奖),却因其“名声很坏”“专门勾搭外出服役的哥萨克的妻子”、又与土耳其裔的麦列霍夫家“门不当户不对”而心怀抵触,对妻子的反复劝说不耐烦地敷衍作答,最终未再阻拦[6 处]。媒人再度登门当日,他先以寒暄敷衍,继而正式应允议亲,酒后与潘苔莱就聘礼(靴子、羊皮袄、毛料衣服、丝绸头巾)展开激烈讨价还价:潘苔莱以聘礼会令自家“倾家荡产”为由推脱,米伦则以“这是咱们哥萨克自古以来的风俗”相逼、拍桌摔杯以示强硬,最终迫使潘苔莱当众应允[8 处]。谈判在畅饮中收尾,双方议定在第一个救主节为娜塔莉亚与葛利高里完婚[出处]

1913年前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

议亲当晚,其子米吉卡·科尔舒诺夫趴在厨房门上从门缝窥视堂屋动静,身旁有娜塔莉亚的两个小妹妹一同张望[出处]

约1911–1912年

米吉卡请他为自己向商人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之女伊丽莎白·莫霍娃求亲,米伦闻言先是失笑,继而勃然大怒,以“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有十几万的家产;大商人,可是你呢?”为由怒斥其不自量力,命他“滚出去”。米吉卡以“咱们家有十二对牛”“他是个庄稼佬,咱们是哥萨克”相辩,主张哥萨克身份可与商人财富分庭抗礼,米伦不为所动。唯有其父格里沙卡爷爷出面为米吉卡说情,称“难道咱们家配不上他们家”,但未能改变米伦的态度[6 处]

婚礼当日,米伦在自家主持女儿的出阁仪式:他将头发涂油梳得平整,身上散发汗味与牲口粪气味,笑着示意两个小女儿接受男傧相彼得罗添付的银币,完成哥萨克婚礼习俗中“卖新娘”的讨价环节[5 处]。婚宴上手风琴奏起哥萨克舞曲后,他与妻子玛丽亚·科尔舒诺夫一同下场跳舞,跳得既认真又严肃,一如他做其他一切事情[出处]

冬季,具体年份不详

一日清晨,雇工格季科因疏忽任由一头种牛用犄角顶伤家中一匹最好的骒马,米伦闻讯连衣服都未穿好便冲到院中,喝令儿子米吉卡与格季科合力制住种牛、按住骒马,亲自以橡树皮汁液洗创,再用冻僵的手指穿针为伤口缝合[6 处]。伤口刚缝完,妻子卢吉妮奇娜(即玛丽亚)来报女儿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已独自回到娘家,称“葛利高里出事啦……女婿离家出走啦”。米伦径直赶回厨房质问娜塔莉亚,得知葛利高里携情人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出走、遗弃了她,当即勃然大怒,喝令套上爬犁,命儿子米吉卡与格季科前去将娜塔莉亚的东西悉数取回[6 处]

约1914年复活节前后

复活节夜里,米伦在教堂做礼拜时被儿子米吉卡唤至门前台阶,得知娜塔莉亚因被葛利高里遗弃而自戕垂危[3 处]。娜塔莉亚未死,但落下终身残疾。

1914年9月

宣战后,米伦与亲家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之间因女儿娜塔莉亚被葛利高里遗弃一事关系冷淡,双方未曾会面。得知葛利高里在前线负伤立功获勋的消息后,米伦当街拦住潘苔莱,先冷言讥讽其“打秋风”,继而拉至僻静处摊牌:要求潘苔莱写信问明葛利高里,是否会长期这样撇下娜塔莉亚不管,须给一个“最后的答复”。他历数娜塔莉亚因这段婚姻既非姑娘、也非婆娘、更非寡妇的尴尬处境,以及她此前自戕未死、如今形同残废的境遇,情绪激动地质问葛利高里“怀的是什么心”;潘苔莱以葛利高里已与阿克西妮亚有了孩子、本人尚在负伤为由搪塞,二人各执一词,不欢而散[9 处]

1916年11月至约1917年1月初

一九一六年十一月,儿子米吉卡从前线休假归来,已获授十字章;米伦满面欢喜地在栅栏门前亲自迎候前来借钱的亲家潘苔莱,不待其开口便邀入内室畅饮庆贺。得知潘苔莱因欠莫霍夫的一百卢布债务被官府逼债,他不加推辞,从箱底翻出一个油污的手绢包,当场数出十张“红票子”借予对方,只说“自家人好算账”[7 处]。第六天,他亲自将米吉卡送到米列罗沃车站上火车,望着渐渐远去的列车久久未能抬起低垂的眼睛[出处]

1918年4月

一九一八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8年4月)波及鞑靼村,村中原十月革命(1917年)后设立的革命委员会随维申斯克方面派来的中尉到场而瓦解,村民大会以异乎寻常的速度选举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担任村长,接过标志权力的镶铜头权杖。他此前从未担任过公职,起初以“文化太低”“不配享有这样的荣誉”推辞,但在老人们的坚持下就任;整个选举过程一反此前经镇长驾临、逐级筛选候选人的旧例,仅凭一声“谁赞成科尔舒诺夫,请走到右边去”便告完成,唯有与其有仇的皮鞋匠济诺维一人未附和[4 处]

1918年4月—5月

四月,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作为村长出席维申斯克镇镇代表大会,与亲家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马克西姆·博加特廖夫一同当选出席顿河军会议(拯救顿河会议(1918年5月))的代表,不过他本人未能参加此次大会:与潘苔莱结伴赴米列罗沃采买途中,他在通过铁路道口时被三名德国占领军义勇兵拦下,对方以其马匹为面粉厂运货为由强令其下车,他抗拒不从,一名德国步兵作势举枪时,他抢先以拳击式打法击昏对方、夺取步枪,随即驾车狂奔脱逃,亲家公潘苔莱当时不在场未能同行。他一口气逃出二十俄里,躲入城郊小镇奥列霍瓦亚一名相熟乌克兰人家中,央求以“送十几只羊”为报酬藏匿,天黑后又连夜赶至下亚布洛诺夫斯基村方才脱险,途中马车损坏、几乎散架。此后他终究食言,未曾兑现赠羊的许诺,秋天路过时只用一袋在路上颠烂的梨搪塞过去[2 处]

1918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爆发之前)

一九一九年一月,米伦向登门探望的亲家潘苔莱历数近三年家业衰败之状:长工散尽,耕地缩减九成,牲畜被红军征走,只余一座雕栏阳台的老宅作为昔日殷实的纪念;年过半百的他两鬓已由火红转白,对经营发家不复往日热忱,连牛马被抢也表现得漠然,与两年前险些为一捆干草被牛踏乱而动叉伤妻的暴怒判若两人,邻人私下议论他是“肚子吃胀了,该吐点儿出来”。他将家道中落归咎于苏维埃政权推行的“人人平等”,称宁死不愿与“连手指头都不肯动动的人”论平等[2 处]

1918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爆发之前)

米伦向潘苔莱透露,已与穆雷欣村一名同乡多次密谈,主张顿河上游哥萨克应联合暴动、驱逐当地苏维埃政权,以支援仍在顿涅茨河对岸作战的白军部队;其时肃反委员会与革命法庭对曾在白军中服役的哥萨克草率处决的传闻已在各村流传(苏维埃对哥萨克的镇压政策(1919年)),米伦以此为据,称各村只剩“光杆儿主席”看守,举事易如反掌,声言只要能消灭苏维埃政权,愿捐出全部家产。面对潘苔莱的疑惧劝阻,他自信地以“羊群”作喻,主张须有人为哥萨克“指明道路”,并断言“没有黑云——就不会打雷”[3 处]

1919年2月

一九一九年二月,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向鞑靼村富户摊派四万卢布军饷,米伦紧抱住越来越不值钱的钞票,拒不缴纳,遂以“抗缴军饷”罪名被区里派来的民警逮捕,与马克西姆·博加特廖夫马特维·卡舒林等六人一同暂押于莫霍夫家原储藏苹果的地窖。押解当日,他浑身上下穿戴一新——熟皮皮袄、毡靴、干净白袜,像是自知将赴死一般;妻子卢吉妮奇娜(玛丽亚)前来送行,生平第一次亲吻了他的手。他随七人被押的爬犁队伍步行赴维申斯克镇,当天即经革命军事法庭简化审判,天黑前被押赴松树林处决[9 处]。重返鞑靼村的约瑟夫·达维多维奇·施托克曼事后特别提及此事,称“像科尔舒诺夫,是没有宽恕的理由的”[出处]

1918年初(冬末春初)

妻子玛丽亚(卢吉妮奇娜)得知处决消息后赶至麦列霍夫家跪地哭诉,恳求亲家彼得罗·麦列霍夫赴维申斯克镇取回其尸首,以免暴尸树林。彼得罗夜间赴镇,找一名相熟哥萨克帮同起尸:处决当日与米伦同埋一坑的另有十二名因在士官生政权下枪毙红军人员而获罪的哥萨克,埋葬地点浅埋于松树林旁的沙土岗附近,彼得罗凭一头火红色大胡子认出米伦的尸体,将其挖出运回。次日清晨,他用爬犁将裹布的遗体直接拉至科尔舒诺夫家,扛入厨房停放于灵桌;其父格里沙卡爷爷被搀出为儿子送终,画十字亲吻其额角[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