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 登场 13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阿尼凯

别名阉人阿尼库什卡阿尼库什卡

阿尼凯(小名“阿尼库什卡”)是鞑靼村哥萨克,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堂兄弟与邻居,以没有胡子的滑稽面容和插科打诨闻名,历经一战、1918年顿河军北线溃败、苏维埃短暂占领与1919年顿河上游起义,最终于1919年秋在菲洛诺沃前线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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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3

阿尼凯是鞑靼村哥萨克,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堂兄弟与邻居,小名“阿尼库什卡”。他生就没有胡子、面容光滑如老公鸡,笑起来满脸细纹,村人常拿这副女人般的脸打趣,战时更被称作“阉人阿尼库什卡”[3 处]

葛利高里与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的婚礼当日,他担任迎亲车队头车的车夫,一路挥鞭疾驰、尖声吆喝,险些将同车的达丽亚·麦列霍夫甩下车去[6 处]。抵达科尔舒诺夫家后,他在宴席上大口啃食鸡骨,汗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出处]。农闲时节,他常与彼得罗、葛利高里结伴出村伐木拉柴,妻子——一个身材矮小、体弱多病的女人——随车同行;他因惯于蹭吃蹭喝被葛利高里兄弟打趣“生来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3 处]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哥萨克第二期征召动员之际)

第二期总动员开拔途中,他与彼得罗·麦列霍夫等鞑靼村哥萨克夜宿叶伊村,是众人中第一个抄完房主老兵所授哥萨克护身咒文的人,将抄好的纸片卷起系在十字架链子上,因此遭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嘲笑“给虱子修了座养老院”[2 处]

1914年8月

其后他随补充连开赴加利西亚前线,在一处地主庄园附近与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所在团队会合;葛利高里在池塘堤岸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出处]。运兵途中,他曾被同车哥萨克强行套上一件女式白衬衣,在人群哄笑声中跳舞助兴,直至精疲力竭[2 处]

1916年秋

战争第三年,他休假回乡,带回一顶德国钢盔、一件军大衣与一张自己的照片——相片上他面容自负,两撇白胡子向上卷翘。留守家中的妻子在他外出服役期间不甘寂寞,拼命打扮、勾引未成年的半大小子,自家板门被村人抹上松焦油以示羞辱(哥萨克风俗中用以羞辱行为不端女性家门的做法)[3 处]

1916年11月至约1917年1月初

同年十一月,休假回村的米吉卡·科尔舒诺夫每晚都到他家陪伴其妻——出于对这个头脑简单、来者不拒的妇道人家的怜悯,亦满足自身欲望;米吉卡归队离村之际,阿尼凯之妻既思念他的体魄,也因染上他传染的淋病而痛苦[2 处]

1918年4月

一九一八年初,鞑靼村哥萨克筹组志愿队反抗苏维埃、选举彼得罗·麦列霍夫为指挥官之际,轮到登记志愿兵时众人推诿观望,有人点名要他登记,他以“我还年轻,胡子都没长出来”推托应付[4 处]

1918年夏(约6月至8月)

一九一八年夏,顿河军的整编与乌克兰边境战事(1918年夏)期间,他随鞑靼村哥萨克连北进,身形较此前更发福、举止愈发像女人,与葛利高里、赫里斯托尼亚同排结伴而行,途中掏出妻子烙的干饼大嚼,遭赫里斯托尼亚打趣“吃起东西来简直像个无底洞”,他则笑答“咱们什么都吃,来者不拒,多多益善”[5 处]

1918年8月

同年八月,菲洛诺沃—波沃里诺战线上顿河军与红军相持不下之际,多年前被俘、早已被村人当作战死的司捷潘·阿司塔霍夫突然归乡,先寄住在他家中养息;左邻右舍夜晚常聚到他家内室,听司捷潘讲述被俘经历,阿尼凯之妻则守口如瓶,回绝旁人打听司捷潘打算[5 处]

1918年末至1919年初(冬季)

同年十二月,顿河军北线溃败、红军逼近之际,阿尼库什卡因家无恒产而不打算随队撤退,自称“光着身子系腰带”,并向邻居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转述从大雷村传来的传闻:红军队伍中混有大量犹太人与中国人、所到之处杀人劫掠,顿河对岸村庄的妇女曾以烧酒灌醉他们以求自保,却反招来更甚的抢劫。得知麦列霍夫一家中途改变主意、全体留守不再逃难后,他认定“军官们都不走”,自己更无须出逃[6 处]

约1918年末至1919年初的冬季

第十三骑兵团进驻鞑靼村期间,驻扎其家中的红军战士要他把附近哥萨克请来家中聚会;他借着酒意向葛利高里表白自己虽不信也不在乎红军身份、结交了其中一名犹太战士,央求麦列霍夫弟兄同去捧场。聚会中他醉倒在篱笆边、摔进雪堆,又当众嘟囔担心妻子被红军战士灌醉勾引;酒后纠缠拉住葛利高里的衣袖不放,被葛利高里冷冷一瞪、吓得缩手让开[5 处]

1919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期间)

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初起时局势混乱,杜妮亚什卡·麦列霍娃因担心遭遇不测,曾随其妻一同避往沃洛霍夫村暂住[出处]。鞑靼村连队防守本村对岸阵地期间,他与赫里斯托尼亚同住一间土屋,因后者身上经久不散的鱼腥味而屡屡拌嘴争执[4 处]。司捷潘思念留在维申斯克的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托他连夜前往传话,他不仅代为转述,还自作主张添油加醋,终将阿克西妮亚接回连队驻地探望司捷潘[4 处]。葛利高里策马拦截临阵脱逃的哥萨克时,他与司捷潘一同站在灌木丛边看热闹,笑得直不起腰,扮着女腔尖声怪叫“弟兄们,谁腿长就赶快逃命吧,红军来啦”取乐同伴[2 处]。起义部队与顿河军主力会合后,他被编入第四混合团,与赫里斯托尼亚等同村哥萨克同属一部[出处]

1919年秋

一九一九年秋,顿河军在菲洛诺沃一线的进攻遭受损失,他与赫里斯托尼亚、一名同村青年同日阵亡,头部被炮火击碎、面目全非,遗体与其他阵亡者一同运回鞑靼村安葬。其妻闻讯痛哭失声,邻居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因不愿再见死者惨状,推说并非亲属而未去吊唁告别[7 处]。此后,其遗孀留在鞑靼村,常伴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身边纺线织袜、闲话家常[出处]后又与杜妮亚什卡·麦列霍娃搭伙种地、操持农活[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