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 · 登场 19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赫里桑福·托金
赫里桑福·托金(绰号“赫里斯托尼亚”)是鞑靼村的哥萨克,阿塔曼斯基团出身,以身材魁梧、憨直豪爽、爱插科打诨著称;历经一战、十月革命前后的顿河动荡与两次上游起义,一九一九年秋在菲洛诺沃前线阵亡。
出场分布19 / 232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6 段
赫里桑福·托金(村中人称其绰号“赫里斯托尼亚”,意为“基督的儿子”)是鞑靼村的哥萨克,隶属禁卫阿塔曼斯基团二期征召兵员。身材高大,比众人都高出一头,手掌足有半俄尺长,嗓音洪厚如钟,举止带着几分憨直的傻气,以气力过人著称[4 处]。
赴谢特拉科夫村参加五月野营途中,他坐姿佝偻、遮住车篷透进的光线,一路用低沉洪亮的嗓音吆喝驾马,兴致高涨时赤脚在尘土中蹦跳旋转,模仿哥萨克女人的样子逗趣取乐[4 处]。夜宿途中,他一面煮粥一面给围坐的哥萨克们讲述自己与亡父当年在梅尔库洛夫土岗寻宝的旧事:父亲听说土岗中埋有财宝,曾向上帝许愿若得财宝便修建教堂,二人夜里潜入公地挖掘,挖出的却是一大堆木炭,次日即被巡查的阿塔曼当场抓获、押解至镇上问罪。彼得罗与司捷潘就故事真伪及父亲许愿未还等细节调笑追问,他一一辩解应答,展现出憨直、爱讲古又经得起打趣的性情[10 处]。
五月野营结束后的返乡途中(初夏)
野营归途中,司捷潘与彼得罗因马匹受伤大打出手,赫里桑福出面将二人拉开,并主动提出让彼得罗与自己同乘车篷、司捷潘改骑自己的马,平息了这场冲突;当夜他敲开一户人家的窗户求宿,次日清晨又与出门相送的驼背老太婆插科打诨,显出粗豪随和、爱说笑的一面[8 处]。司捷潘从五月野营归来当日痛打妻子阿克西妮亚,葛利高里与彼得罗·麦列霍夫翻墙相救、与司捷潘厮打成一团时,正是赫里桑福前来向彼得罗借马笼头,途中撞见并将三人拉开,以“再打我就去报告村长”相威胁,使冲突就此平息[4 处]。
临近圣诞节(具体年份不详)
他是约瑟夫·达维多维奇·施托克曼在斜眼卢克什卡家聚会上的常客,聚会念到一本讲述哥萨克近代境遇的地下小册子时,他率先表示赞同,称其“说得对,公道”,因而遭到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讥讽为“变成了庄稼佬”,双方就哥萨克身份与庄稼佬(非哥萨克农民)的高下展开争执,他讥讽阿塔曼斯基团出身者“不论官职大小统统是傻瓜”[7 处]。他随后讲起早年在彼得堡担任皇宫卫队时的一段经历:巡逻途中被大学生围住,收下十卢布并被赠予一张相片留作纪念,后被连长发现相片实为卡尔·马克思像,因“可能被皇太子阿列克谢看见”而遭训斥掌掴;他讲述时全然不知相片人物身份,经施托克曼提示才恍然记起,末了仍认为连长责罚在理——这段插曲以其憨直无知的口吻,侧面折射出马克思主义思想已渗入俄国宫廷卫戍系统周边而普通哥萨克士兵浑然不觉的历史情境[6 处]。
1914年夏(推断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的总动员)
一九一四年夏收割黑麦期间,总动员的警报传至田间,他从大车上卸下自己那匹禁卫军战马,飞驰赶回村中,是彼得罗·麦列霍夫目送归队的应役哥萨克之一[出处]。一九一六年,他在杜布诺城下中过德国人的毒气,此后走远路、爬坡时气喘吁吁[出处]。
1918年1月8日至约1月11日
一九一八年一月,鞑靼村从前线归来的哥萨克召开会议,抽签选出他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米吉卡·科尔舒诺夫三人为村代表,赴卡缅斯克镇出席前线士兵代表大会;米吉卡拒绝同行,两人遂结伴独往[3 处]。途中,车夫“马掌”雅科夫叮嘱他们在大会上争取和平解决,他看着自由飞翔的喜鹊,颇为认同[3 处]。抵达卡缅斯克后,他凭高大身材在拥挤的会场入口处强行开路,引得周围哥萨克戏称他能“背上一门四英寸口径的大炮”[4 处]。在同乡葛利高里·麦列霍夫身边旁听卡缅斯克代表大会与顿河哥萨克革命军事委员会(1918年1月)的辩论,他情绪激动,不断以洪亮的男低音带头喊“说得对”,一度因过于兴奋被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提醒噤声[4 处]。革命军事委员会选举当晚,他随一部分哥萨克自行前往逮捕卡缅斯克镇政府人员,行动中遭对方持手枪抵抗、额角被子弹擦伤;他扬言要挖出对方的心看个究竟,被同伴劝阻才未酿成更大冲突,黎明时分返回葛利高里的住处包扎伤口[4 处]。
1918年春(大斋节第六周)
一九一八年春(大斋节第六周),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8年4月)波及鞑靼村前夕,赫里桑福自行赶到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家碰头,附和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的意见,主张暂不出走、静观其变;教堂钟声响起后,他选择划船过河、躲进树林暂避,而非像“钩儿”与米哈伊尔·科舍沃伊那样徒步远逃[5 处]。次日村民大会上,他就赤卫军在谢特拉科夫村的暴行是否属实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发生争执,坚持“人们都这么说”[3 处]。招募出征队伍志愿兵登记时,他是最后一个报名的人,当众声明“打仗我是不干的……我想去看看”,中尉无奈准其登记[4 处]。
1918年春(复活节前后,约4月)
复活节后再度出征拦截费奥多尔·波乔尔科夫部,途经卡尔金斯克镇外见到当地哥萨克砍杀红军俘虏留下的尸体,他只咒骂一句“连收拾他们都叫人恶心”便策马赶超而去,未多停留[2 处]。五月十一日,他随彼得罗·麦列霍夫所率鞑靼村队伍抵达波诺马廖夫村,与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一同在刑场围观费奥多尔·波乔尔科夫特遣队被处决;见葛利高里与波乔尔科夫当众激烈对峙、险些动手,他将情绪失控的葛利高里抱住拉到一旁,催促“咱们牵马,走吧……上帝呀,怎么能这样残害人哪”,二人随即策马离村[3 处]。
1918年夏(约6月至8月)
一九一八年夏,顿河军的整编与乌克兰边境战事(1918年夏)期间,他随葛利高里所在的鞑靼村哥萨克连一同北进,行军中饱受蚊群叮咬之苦,在库梅尔任斯克镇一带与葛利高里、阿尼库什卡插科打诨,抱怨蚊虫钻眼、抹泪不止[5 处]。
约1919年末至1920年初
顿河军北线防线崩溃、全家决定留守鞑靼村后,他与阿尼库什卡、托米林·伊万等人一同帮一支陷入冰窟的撤退炮兵连将大炮拖上顿河岸坡;事后他自称起初不想去、是因害怕才硬着头皮赶来,又以“淘气的猪戴着脚枷”作比,嘲讽司务长拼死保全大炮的举动是“既使自己行动困难,又没有一点好处”[2 处]。
约1918年末至1919年初的冬季
第十三骑兵团入村征马时,他家那匹与他多年患难与共的铁青马被红军牵走,自己曾亲手为其配鞍,此番眼见牵走却无从阻止;他来到麦列霍夫家,当众落泪追忆这匹马的通人性,又因流泪自感难为情而咳嗽掩饰,这是彼得罗第一次见他流泪[4 处]。
约1919年1月
该团撤离后,区苏维埃下令召开村民大会选举村执行委员会并限期缴械。会上,他就扎哈尔·科罗廖夫质疑缴械令的发言直截了当地追问对方“你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呀”;会后与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彼得罗·麦列霍夫结伴回家,途中撞见村邻阿尼库什卡藏匿未上缴的武器仓皇躲避,三人相视大笑[2 处]。
1919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期间
一九一九年三月,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波及鞑靼村,全村按大会决议编成两个连迎战。他随葛利高里、阿尼库什卡一同上门劝说拒绝再拿武器的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入伍,在葛利高里以枪毙相逼、强行将其拖走后,他毫不介怀地留下向司捷潘讨要烟叶、坐下攀谈良久,仿佛适才的强迫从未发生[2 处]。随后,他随葛利高里率领的三十二人侦察队开赴托金村方向设伏,伏击并俘获红军清剿部队指挥员利哈乔夫所率先遣骑兵[2 处]。
1919年春(约3至6月间)
红军趁夜偷渡顿河、击溃大雷村连队当晚,他所在的鞑靼村连队因惧包围擅自弃壕溃逃。前一日捕鱼时脚后跟被芦苇扎伤的他跑在最后,策马追截逃兵的葛利高里连声喝令不止后,举鞭朝他汗湿的脊背狠狠抽去,他被打得一个“兔子跳”坐倒在地,随即不慌不忙地抚摸起脊背来[2 处]。
1918年夏
其后他调往第四混合团,在攻克巴拉绍夫、波沃里诺的战斗中冲锋时腹部连中两弹,子弹留在体内未取出,拄杖伤休回乡。他向探家的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描述受伤经过时,以一惯的憨直口吻自嘲侥幸——身量高大反成了靶子,又因担心弹片取出后旧伤未愈便被遣回部队,拒绝季尚斯克战地医院军医的手术建议,只求准假一周回家。谈话间他还提到,全连换发英式军装、军靴与香烟后,哥萨克士兵普遍对俄罗斯籍军官不满,并称霍皮奥尔河一带的哥萨克已无心恋战,“绝不打到霍皮奥尔河地区以外”[2 处]。
1919年秋
一九一九年秋,鞑靼村人随撤退队伍逃往拉特舍夫村一带避难、红军撤出顿河沿岸后陆续返乡期间,他在菲洛诺沃前线阵亡,遗体与同村的阿尼库什卡及一名十七岁的本村青年一同由前线运回村中下葬。据其嫂述,遗体面容洁净、右眼下方及耳后有细小弹孔,身量高大以致整具尸身占了大车一辆;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闻讯痛惜,追念二人不久前曾一同赴集合点服役的情形[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