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甫盖尼·尼古拉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

主要人物 · 登场 25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叶甫盖尼·尼古拉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

别名中尉利斯特尼茨基利斯特尼茨基上尉利斯特尼茨基中尉利斯特尼茨基中尉/上尉利斯特尼茨基中尉/上尉/大尉

禁卫军骑兵军官、亚戈德诺耶庄园主之子,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雇主与情敌,后投身志愿军参与南俄内战,战后因妻子外遇自杀身亡。

出场分布25 / 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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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31

叶甫盖尼·尼古拉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是禁卫军阿塔曼斯基团的骑兵中尉,亚戈德诺耶庄园主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之子,与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相识始于一场赛马。

三一节前两天

他因做客商人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家,夸口自己的骒马“能把你们大家都比倒”,惹恼了米吉卡·科尔舒诺夫,后者拉上葛利高里及另外七名本村青年与他赛马。中尉戴夹鼻眼镜,骑一匹长途骑行一百五十俄里、尚未歇够的细长健美骒马,起跑后一马当先,途中被米吉卡的牡马几乎追平,终以微弱优势胜出;赛后他以马未歇好为由自我解嘲,对米吉卡的追赶不置褒贬,冷淡地告别而去[7 处]

春季,具体年份未注明

葛利高里与父亲分家后前往莫霍夫家求雇未果时,恰逢中尉在座。他听闻葛利高里想找车夫的差事,当场问其赶车、照看马匹的本领与工钱要求,认出对方是麦列霍夫家的儿子,吩咐他次日前往亚戈德诺耶找父亲定夺。葛利高里提出自己带着“别人的老婆”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同行,中尉含笑应允将她安排在厨房打杂,称这是“一个很浪漫的故事”[6 处]。次日,葛利高里到亚戈德诺耶报到,中尉引他去见父亲,向老将军介绍他是“好人家的子弟”,促成其被雇为车夫[2 处]

约1912-1913年间(五月野营前)

自幼丧母:上世纪八十年代,其母在华沙郊外遇刺身死,行刺者意在其父老将军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当时叶甫盖尼年仅两岁。此后父亲退役,携他迁居亚戈德诺耶,将他送入武备中学[出处]。此后他在禁卫军阿塔曼斯基团服役,一次军官赛马中跌伤左手腕,请假一个半月回亚戈德诺耶休养[出处]。假期中他常独自在花园与树林散步,或垂钓消遣[出处]

约1912-1913年间(五月野营前)

假期最后几日,他借口探询葛利高里照管的马匹,频繁到葛利高里与阿克西妮亚所住的下房闲坐,专挑葛利高里外出忙于马匹时到访,含笑打探阿克西妮亚过往的生活,以毫不掩饰的目光令她窘迫不安[5 处]。他还曾向葛利高里问起阿克西妮亚的丈夫司捷潘·阿司塔霍夫会否来抢人,得知司捷潘已因酗酒放弃她后,以“阿克西妮亚是个漂亮娘儿们”评价,引起葛利高里的警觉与不快[6 处]

约1914年复活节前后

假满返回团队前,他到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家做客,恰逢莫霍夫与合伙人叶梅利扬·康斯坦丁诺维奇·阿捷平谈论俄国即将与德国开战一事,他插话称“法国和德国为了争葡萄园会打仗,这与我们毫无关系”,对战争风险不以为意;这段对话被在门外等候的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听到,当时未辨出说话者身份,后来才得知是他。同日,他由葛利高里·麦列霍夫驾车送往米列罗沃车站,归队离开亚戈德诺耶[3 处]

1914年8月

一战爆发一年后的八月初,他主动请调,由禁卫军阿塔曼斯基团转往前线的哥萨克战斗部队,归第二军团调遣。离开彼得格勒前写给父亲的信详细交代了动机:厌倦宫廷的阅兵、迎宾、守卫等虚礼,渴望建立战功,以承续利斯特尼茨基家族自卫国战争(1812年俄法战争)以来的军功传统;信中他自陈对尼古拉二世的爱戴“简直像个女学生”,并追述数日前因同僚格罗莫夫大尉当众非议皇后而险些拔枪将其打死,被在场军官夺枪制止,又痛陈禁卫军军官中普遍缺乏对皇室的忠诚,称他们“简直是一伙败类”,以此说明自己脱离禁卫军的原因[出处]

1914年8月

赴任途中,他在开往华沙方向的列车上与一名随军神甫同车,神甫劝其进食并为其祝福;中途在一处无名小站下车,搭乘一名牢骚满腹的军医的马车前往团部驻地别廖兹尼亚吉镇,途中目睹一匹阵亡的骏马尸体,并与同车的战地护士(曾在柯尼希斯贝格卷烟厂做工三年)言语不快。行至镇口,遇几辆运送伤兵的大车,其中一名第十二团的鞑靼村哥萨克认出他是维申斯克镇的利斯特尼茨基,向他讨烟,并告知该团当日战败,伤亡二十余人,鞑靼村同乡当天又死了三人。他随后到团部报到,接替职务的团长——一位下巴带三角伤疤、三夜未眠的上校——对他态度冷淡疲惫,只简单交代已无甚正事可做、军官们除打牌喝酒外无事可干;利斯特尼茨基敬礼告辞时暗自轻视,并嘲讽自己方才对上校流露的敬意[6 处]

1914年秋

所在师随后奉命强渡斯特里河,插入洛维什奇一带敌后,战果辉煌:重创奥军大兵团左翼后,全师挺进敌后,匈牙利骑兵在炮兵支援下企图反攻,被哥萨克炮兵与机枪火力击溃。利斯特尼茨基随团投入反冲锋,所率第三排一名哥萨克阵亡、四人受伤,他驰过一名前臂受伤、被压于死马下哀求同袍相救的哥萨克身边而未停留[3 处]。宿营夜里,同团的卡尔梅科夫上尉、捷尔辛采夫中尉等军官争论骑兵在未来战争中的作用是否已被摩托化武器取代,卡尔梅科夫向他提起本排志愿兵本丘克“是个很有趣的小伙子”[5 处]

1914年秋

次日黎明,利斯特尼茨基奉命率五名哥萨克前往侦察,与继续进攻的步兵团联络,途中让本丘克靠近攀谈,得知其出身、经历及请调机枪队的意愿,并应允为其向团长说情;二人途中遭遇奥军机枪扫射,策马奔回村子脱险。此后利斯特尼茨基屡次遇见调入机枪队的本丘克,始终猜不透这名志愿兵目光背后隐藏的心思;一次交谈中本丘克以“玩火者必自焚”的谚语回避他对“战后打算”的追问,令他愈发困惑,怀疑对方是故弄玄虚还是脾气古怪[7 处]

约1915年8月末,一战东线西南战线作战期间

一九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他随所在哥萨克团投入西南战线舍韦利地区的一次大规模骑兵突袭战役——野战军指挥部原拟以密集骑兵冲破敌军防线、深入敌后破坏交通线。奥军事先察觉或已预料到这一行动,主动放弃战壕后撤六俄里,只留机枪部队设伏;哥萨克在长达六俄里的黑麦地里疾驰奔袭,战马大批力竭倒毙,冲至阵前又遭密集机枪扫射,几乎全军溃败,仅利斯特尼茨基所在团便阵亡四百余名列兵、十六名军官。他本人坐骑中弹身亡,自己头部与腿部两处负伤,由司务长切博塔廖夫背负上马才得以逃脱。此役后,愤怒的哥萨克将拍摄战场“纪念照”的师参谋长、总参谋部上校戈洛瓦乔夫殴打致死,弃尸道沟垃圾堆中[6 处]

约1915年8月末,一战东线西南战线作战期间

负伤后,他在华沙后方医院写信告知父亲将利用养伤假期回亚戈德诺耶探望;老将军接信后闭门一日,随后汇去四百卢布并附信,信中庆幸儿子“受了炮火的洗礼”,称高尚人的封邑应在战场而非皇宫,又追述祖辈因不愿逢迎权贵而退隐亚戈德诺耶的家史,并对前线溃败与报纸消息的可信度表示怀疑[2 处]。三周后他获准假期启程回家,老地主备下丰盛家宴相迎;抵家当夜父子相拥,叶甫盖尼随即跪在铺于地上的军用地图前,向父亲讲解战局,父亲则以日俄战争的例子评论最高统帅部的决策失误,言及阿列克谢耶夫其人时父亲表示难以置信[8 处]

约1915年8月末,一战东线西南战线作战期间

返家第三天夜里,他趁夜闯入阿克西妮亚(此时刚痛失幼女)所住的下房,以怜悯与劝慰为名握住她的手抚慰亲近,继而不顾她的抗拒占有了她;事后阿克西妮亚痛哭失态、半裸奔出房外,他却因侥幸未死于战场而生出“应尽情享乐、无法无天”的念头,并不以此事为耻。次日阿克西妮亚当面怒斥拒绝他,但三天后他再次夜访下房,阿克西妮亚未再拒绝,两人的关系就此确立[9 处]

1915年前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十一月初,休假归来的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深夜抵达庄园,自老马夫萨什卡处得知这段私情。次日晨,叶甫盖尼在台阶上与刚归来的葛利高里寒暄问好,毫无戒备,还欣然应允后者“看在过去主仆情谊上”代赶马车送行的请求。行至村外无人处,葛利高里跳下车持鞭猛击其面部与手臂,一块碎镜片扎进他的眉毛致使鲜血流入眼中,右手腕被打得动弹不得,最终被打翻在道旁,遭钉靴踢踏至精疲力竭方止[9 处]。这是他与阿克西妮亚的私情被葛利高里察觉并施以报复的结果。

1916年

本丘克出走次日清晨,司务长向利斯特尼茨基报告哥萨克在战壕中拾获多张布尔什维克传单(标题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呼吁士兵调转枪口反对沙皇、工厂主与地主);他读毕电话请示团长,奉命会同各排司务长逐一搜查全体哥萨克,军官亦不例外。搜查中仅在一名哥萨克身上查出一张传单,对方辩称是捡来卷烟用、自己不识字,利斯特尼茨基怒而离去,搜查再无其他结果。次日,该团即从前线撤下,调往十俄里外后方休整,机枪队两人被捕解送军事法庭,其余人被打散调往后备团及第二哥萨克师各团[9 处]。休整期间,他观察到哥萨克表面上恢复了洗澡、刮脸、换装的整洁与轻松,但一提前方开拔便流露出疲惫与阴郁的敌意;他回想起一九一五年一支步兵连五次冲锋后擅自撤离防区、继而向前来拦截的哥萨克开枪自卫、宁死不退的往事,由此忧虑哥萨克士气终将同样逆转,认定“他们会向我们冲过来的”。他还留意到营地里传唱的军歌已从往年的激昂转为哀伤、思乡的曲调,唯有一次醉酒哥萨克唱起的民歌仍带昂扬情绪;他借此宽慰自己哥萨克部族素以坚韧著称、异于步兵与工厂农村的“乌合之众”,但内心亦承认这种自我说服并不牢靠[7 处]

1916年10月

一九一六年十月,已升任上尉的利斯特尼茨基在西南战线沼泽地边的堑壕阵地与本丘克再度共事。一晚,本丘克休假归队后在军官土屋当众亮明布尔什维克党员身份,宣称希望俄国战败、预言战争将以革命及内战收场,并朗读列宁论军队组织与革命形势的文章。利斯特尼茨基当面斥其“背叛祖国”,与其激烈辩驳,本丘克离去后连夜出走失踪。次日,利斯特尼茨基写就报告呈交上级,指控本丘克携带违禁书刊、在机枪队中进行秘密宣传,系受党组织派遣打入本团,建议将其逮捕、解送军事法庭并清查机枪队;报告尚未生效,本丘克已经出走,同僚梅尔库洛夫察觉利斯特尼茨基闻讯后的异常激动,他则矢口否认[10 处]

1917年1月至3月初

一九一七年一月,他休假回到亚戈德诺耶探望父亲,商人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闻讯登门探询前线真实局势。他向莫霍夫陈述当年的俄军已实际瓦解:士兵疲惫不堪,擅离职守、抢劫杀人、洗劫伤亡人员、抗命不遵已成家常便饭;认为这一瓦解是自下而上的腐蚀所致(其父老将军则归咎于“鱼总是先从头烂起”),哥萨克部队(尤其接近步兵的部队)军心亦已动摇。他将布尔什维克的宣传比作“霍乱病”,称其党人中不乏狂热信徒,但多数煽动者不过是借“把土地分给农民、工厂交给工人”“结束帝国主义战争”一类主张,趁机抢劫、逃离前线。他还讲述了自己如何在政变前夕因担心遭哥萨克报复而仓促逃离团队,亲眼目睹彼得格勒事变[8 处]详见二月革命(1917年)

1917年7月

休假结束后,他没有回到原先服役的阿塔曼斯基团——二月政变前夕他已因惧怕哥萨克报复而仓促逃离该团,不光彩之事众所周知,团里哥萨克对他心怀反感。经师参谋长(出身顿河贵族哥萨克名门的青年将军)斡旋,他被调往驻德文斯克的顿河哥萨克第十四团,该团军官多为保皇党人,哥萨克中亦有三分之一来自霍皮奥尔河口镇等地的旧教徒,虽不欲革命,却对效忠临时政府态度勉强;军官们私下团结一致、公开谈论“复辟”,利斯特尼茨基在这一环境中如释重负[4 处]

1917年7月

该团在德文斯克整训近两个月后,七月三日奉命火速开赴彼得格勒镇压七月事件(1917年),七月七日抵达,分驻涅瓦大街。利斯特尼茨基视察连队营房时,发现墙上被工人预先画下沙皇禁卫军的狗头与扫帚标志,意在讽喻哥萨克充当皇权鹰犬;他就此诘问陪同的市政府代表,对方惶恐辩解,他则以“哥萨克是不了解俄国历史的”轻描淡写作答,内心却生出被全俄罗斯视为“伊凡雷帝的禁卫军”的哀愁[5 处]

1917年7月

他随后在彼得格勒街头漫步,对衣冠楚楚、安然无恙的市民既感亲近又生鄙夷,自省这种矛盾情绪源于战争经历使他与温饱得意的后方阶层疏远,并自陈“良心不允许接受革命”、愿以生命捍卫旧秩序。这促使他回想起半年前在莫吉廖夫大本营亲眼目睹的一幕:退位后的尼古拉二世乘车悄然离开大本营,面容憔悴,举手敬礼的手从帽檐边垂落,他当时伏在雪地上像孩子一样痛哭[4 处]另见二月革命(1917年))。

1917年7月

赴团部报到时,团长向他布置守卫任务,交代其连队须派人守卫冬宫的克伦斯基;利斯特尼茨基闻言脸色惨白、失态请求“不要提克伦斯基”,与团长发生短暂冲突,随即被派往普梯洛夫工厂布置巡逻队。离开团部途中,他目睹一支顿河第四团的巡逻队被街头一名老绅士高呼“拯救祖国的英雄”致意,自己却对此暗自皱眉、悄然避开[7 处]

1917年7月19日前后(俄历)

拉夫尔·格奥尔吉耶维奇·科尔尼洛夫受任最高统帅的消息传来后,利斯特尼茨基在一次军官夜谈上主动召集本连及其他连队军官,直接提出“我们跟谁走”的问题,要求人人表态。他向众人陈明当前处境:哥萨克已大批倒向布尔什维克一方(据他估计第一团和第四团中“百分之九十成了布尔什维克”),军官若不能将哥萨克重新团结成“自己的人”,一旦骚动再起就会被哥萨克枪毙,如同他所设想的国内战争中即将出现的局面;他主张对第一团、第四团一类已“变质”的哥萨克部队应“拔掉地里的莠草”,战后至少绞死或枪毙其半数。阿塔尔希科夫、刚晋升少尉的多尔戈夫等人先后表态拥护科尔尼洛夫,一位在团中服役九年、四次负伤的老牌连长最后总结,支持科尔尼洛夫充当“大独裁者”。军官们议定此后每周与哥萨克进行三次政治谈话,并加强军事操练与背诵誓词以占满哥萨克的空闲时间[8 处]。散场后,阿塔尔希科夫向他吐露对这条路是否在哄骗哥萨克的疑虑,利斯特尼茨基以军官“文化较高”、哥萨克“头脑原始”易受布尔什维克蛊惑作答,未能真正打消对方心事,阿塔尔希科夫终究欲言又止,不再深谈[4 处]。当夜他躺下后,思绪转向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和与她共度的假期,以及其他曾有过的短暂交往[出处]

1917年7月下旬至8月初

七月末,排长向他报告本排哥萨克拉古京·伊万(团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常与彼得格勒苏维埃军事部往来、在排里策反,他决定伺机接近拉古京摸底,遂借夜巡普梯洛夫工厂之机与其攀谈。拉古京以一人份薄田为例声称布尔什维克不会夺他的地,继而直指利斯特尼茨基之父名下四千俄亩地分配不公,以“每张嘴都要吃块面包”申明土地均分的道理;利斯特尼茨基虽提出私有财产的反驳,却在拉古京以前线交出最后一件衬衣却无人交出土地的类比面前哑口无言,内心承认理屈,因而恼羞成怒[6 处]。谈话被巡逻队抓获一名投石青年的骚动打断,哥萨克对其拳打鞭抽、枪托相加,拉古京出面阻拦并以委员身份警告在场者要负责;利斯特尼茨基放任殴打,继而在失去理智的憎恨中策马逼向拉古京,以手枪对其脸部相向,斥其为“叛徒”“布尔什维克”并扬言枪毙,终以极大自制力才未扣扳机[6 处]。次日醒来,他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但为避免激化与团士兵委员会的关系,决定暂不动拉古京,待哥萨克淡忘冲突后再伺机将其悄然除掉,并自嘲这就是所谓“要跟哥萨克打成一片”[2 处]

1917年7月下旬至8月初

八月初,他与阿塔尔希科夫在彼得格勒城内闲逛用餐时,偶遇旧同僚卡尔梅科夫大尉与丘博夫中尉。卡尔梅科夫告知:自己经师部、作战处M上校密报,转赴阿列克谢·克雷莫夫将军处,得知须撤换临时政府上层、可能实行军事独裁,拉夫尔·格奥尔吉耶维奇·科尔尼洛夫是接掌大权的最可能人选,现已奉命到彼得格勒听候军官联合会总部分配任务,该总部正与哥萨克军人联合会在各铁路枢纽和各师组建“突击营”。利斯特尼茨基以工兵代表苏维埃向克伦斯基频送秋波、后者矢口否认撤换科尔尼洛夫的传闻相印证,卡尔梅科夫则朗诵一份社会活动家会议致科尔尼洛夫的支持电文,又告知他科尔尼洛夫日前以帖金骑兵连护卫、汽车架机枪的排场进京示威一事。临别前,卡尔梅科夫告知同事梅尔库洛夫已于五月被手榴弹意外炸死的消息[8 处]

1917年8月

八月中旬,他受哥萨克军人联合会派遣,携文件赴莫斯科处理公务,恰逢拉夫尔·格奥尔吉耶维奇·科尔尼洛夫以最高统帅身份抵达莫斯科出席莫斯科国事会议(1917年)。他挤入亚历山大车站月台的欢迎人群,目睹贵妇向科尔尼洛夫掷花、乌拉尔老人代表十二个哥萨克军区宣读欢迎词、国家杜马议员罗季切夫致词等场面,又在人潮拥挤中把一位绅士挤开,抢先抱住科尔尼洛夫的皮靴扛上肩头,随人群抬着他走出车站;归途火车上,他躺在卧铺想着科尔尼洛夫“就像用天然的石头雕成的”,自认若人人都能像他一样有坚定信心就好了,却也承认自己并不清楚这位统帅的政治立场究竟是保皇党还是君主立宪派[5 处]

1917年10月下旬(俄历)

十月底,他以大尉衔奉团长之命率连队徒步开赴冬宫布防(见十月革命(1917年)),在场同僚告知第二、第五、第六连均拒绝执行命令,第一团与第四团整团未到。他将连队带入院子后即与其他军官一同退到远处厢房闲坐抽烟,此后再未在场;傍晚给养断绝、军官不知去向之际,拉古京·伊万召集连队主张撤离,经波罗的海舰队水兵劝说,连队列队携机枪撤出皇宫,途中阿塔尔希科夫追赶队伍时被冬宫方向的冷枪击毙[6 处]

1918年5月至夏季(具体为五月休假、六月负重伤及婚后返乡)

一九一八年初撤离顿河后,他随志愿军投入“冰上进军”及尔后向库班的第二次远征(详见冰上进军(1918年)),先后两次负伤——一次在攻占拉宾斯克河口镇之役,一次在进攻叶卡捷琳诺达尔时——伤势均不重,归队后继续服役。五月志愿军在新切尔卡斯克地区休整期间,他因身体不适请假两周,应同排战友戈尔恰科夫骑兵大尉之邀,借住其新切尔卡斯克家中养病,结识戈尔恰科夫之妻奥莉加·尼古拉耶芙娜·戈尔恰科娃。假期中他对奥莉加渐生爱慕,一度借颓废诗句试图调情,被她当面得体回绝,此后二人维持一种克制而暗含张力的友谊,直至假满随戈尔恰科夫归队[7 处]

1918年5月至夏季(具体为五月休假、六月负重伤及婚后返乡)

六月,志愿军投入战斗,戈尔恰科夫在第一次交火中腹部中弹,弥留之际托付利斯特尼茨基日后娶奥莉加为妻、不使其孤身无依,利斯特尼茨基应允;两天后戈尔恰科夫死去。又过一日,他本人在科列诺夫斯克镇附近的冲锋中左臂、大腿相继中弹,被送往季霍列茨克截去左臂、取出腿中碎骨,先后在季霍列茨克与新切尔卡斯克的医院里躺了近两个月[8 处]

1918年5月至夏季(具体为五月休假、六月负重伤及婚后返乡)

出院后,他践行对亡友的承诺,向已服丧的奥莉加求婚并获允诺,携新婚妻子返回亚戈德诺耶。父亲老将军亲自出迎;抵庄园时,他望见迎候的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神色欢欣如常,方才放下心事。婚后不久,老将军察觉儿子旧情未断,私下要他给阿克西妮亚一笔遣散费、请她离开庄园。他随即约阿克西妮亚到花园,以“现在已是有妇之夫”“良心不允许这样做”为由提出分手,但话音未落,便又难敌阿克西妮亚的哀恳与自身情欲,两人当夜在醋栗丛中旧情复燃,遣散一事就此搁置[13 处]

1918年8月

一九一八年八月,阿克西妮亚失踪多年的丈夫司捷潘·阿司塔霍夫证实生还归乡,起初被她拒绝;次日她却不告而改变心意,向他辞行领取工钱,称“不管从哪方面说,我都应该感谢你呀”,当日返回鞑靼村与司捷潘同住,二人的关系就此终结,他极力掩饰窘态、故作快活[4 处]

1921年春

白军南线总撤退期间,他携妻奥莉加·尼古拉耶芙娜·戈尔恰科娃逃至叶卡捷琳诺达尔;其妻在当地与波克罗夫斯基将军有染,他不堪忍受,愤而自杀身亡。父亲老将军亦已于同期在莫罗佐夫斯克病死于伤寒。此讯经普罗霍尔·济科夫的干亲扎哈尔(撤退时曾任其勤务兵)转述,由普罗霍尔告知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