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心人物 · 登场 36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
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鞑靼村科尔舒诺夫家长女,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原配妻子,育有一对双生子米沙特卡与波柳什卡;因丈夫与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旧情复燃,曾自戕未死,后因私自堕胎大出血身亡。
出场分布36 / 232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35 段
夏季,某年(推测约1912年前后,一战爆发前)
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是鞑靼村科尔舒诺夫家的长女,户主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与其妻玛丽亚·科尔舒诺夫之女,后成为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原配妻子,故事初始时年十八岁。她最早出现在葛利高里与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的私语中,作为父亲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为葛利高里物色的说亲对象被提及;阿克西妮亚闻言称赞她“漂亮得很”,语气却含混低落,葛利高里则回应“我又不能把她的漂亮装在靴筒里,我倒很想娶你”,对说亲并不上心[4 处]。
未知
麦列霍夫一家登门提亲,娜塔莉亚正面出场:黑灰色针织头巾下是一双灰色的大胆眼睛,脸颊上有浅浅的酒涡,因窘迫和抑制的笑容不停颤动;双手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宽大;绿色上衣下的身躯结实挺拔[3 处]。父母唤她出堂相看,她起初胆怯地立在门口,经母亲催促才上前;葛利高里以打量牲口般的目光自上而下端详她全身,心中认定“很漂亮”,二人以目光交换了不言而喻的好感,她随即含笑退出[5 处]。此番相看后,双方家长未当场议定婚事,约定下星期日再来答复[2 处]。
1913年前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
媒人离去后,科尔舒诺夫家为这门婚事发生争执。娜塔莉亚向母亲明确表态“我爱葛利什卡,别人我谁也不嫁”,以“送到梅德维季河口修道院”相威胁,拒绝此前从楚茨坎河、霍皮奥尔河、奇尔河一带来说媒的多户信仰旧教的富裕人家[3 处]。父亲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起初以葛利高里“黑得像茨冈人”“名声很坏”“专门勾搭外出服役的哥萨克的妻子”为由反对,但因妻子私下劝说、又见女儿因相思而日渐憔悴消瘦,终未阻拦这门亲事[4 处]。媒人再度登门当日,双方议定聘礼——一双带套鞋的长筒靴子、一件顿河羊羔皮袄、两件毛料衣服、一条丝绸头巾——及嫁妆,最终约定在第一个救主节为两人完婚;而娜塔莉亚本人独坐里屋垂泪,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感到既恐惧又神秘不安[4 处]。
夏末,圣母升天斋期,第一个救主节(俄历8月1日)前约三周
距婚期尚余三周之际,娜塔莉亚每晚依古老风俗为未婚夫编织烟色羊毛围巾与手套。弟弟米吉卡·科尔舒诺夫常来闺房逗弄她,以“他咬了你,但是并不告诉你为什么咬你”“最糟的是他正爱着别人”等话相激,惹她落泪,被祖父格里沙卡爷爷闻声训斥并赶走[6 处]。她是格里沙卡爷爷最疼爱的孙女,平日为祖父分菜、洗衣、缝补;祖父得知说亲消息后曾以冷淡目光相待两日,继而向她坦言舍不得她出嫁[4 处]。圣母升天节当日,葛利高里前来探望,在她闺房中与女友们同坐嗑瓜子后起身告辞;送别时,她将一个绣有自己体温的烟荷包塞入他手中,又在他欲亲吻时因怕人看见而推拒;目送他策马离去后,她数着“只剩下十一天啦”[7 处]。
婚礼当日,娜塔莉亚身着婚礼服、戴面纱,由亲友围坐桌边,依照哥萨克婚礼习俗接受男傧相彼得罗代新郎讨价(“卖新娘”)的仪式:两个妹妹玛丽什卡与格丽普卡手持擀面杖与筛子,以“不能贱卖新娘”相戏讨,直至父亲米伦出面示意方才作罢[5 处]。彼得罗牵着葛利高里绕桌至她面前,二人以一条手绢的两端相连,她攥住手绢时手心因羞怯出汗[出处]。婚宴上葛利高里初次留意到她上嘴唇微鼓、右颊颧骨下方一颗生有两根金色细毛的痣[出处]。
未知
迎亲队伍抵达麦列霍夫家院子后,娜塔莉亚随葛利高里在宾客抛洒的酒花籽与麦粒中走到潘苔莱与伊莉妮奇娜面前接受祝福,随即一同赴教堂举行婚礼[2 处]。教堂中烛光映照下她显得愈发漂亮,与葛利高里并肩举烛完成交换戒指、三次亲吻等仪式;礼成步出教堂时,二人在门前台阶望见顿河对岸闪现雷雨将至的电光[4 处]。
约1912–1913年秋(九月)
婚后娜塔莉亚在麦列霍夫家很受婆婆伊莉妮奇娜的喜爱——婆婆看不上爱打扮的大儿媳达丽亚·麦列霍夫,娜塔莉亚过门没几天便讨得欢心,清早想起来帮忙做饭都被劝回去多睡;公公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也吩咐妻子不要支使她干活,多支使达丽亚[5 处]。但夫妻生活并不和谐:她生性冷淡、行动迂缓,面对葛利高里以青春热情的亲近只作勉强顺从的应付,以致葛利高里感叹“你老子准是在冰山上把你种出来的”[2 处]。她逐渐察觉丈夫与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的旧情并未斩断,曾独自跑到板棚里扑在牛粪堆上浑身颤抖地为“被玷污的幸福”哭泣[出处]。
深秋,圣母节(旧历十月一日)前后
秋耕时节,娜塔莉亚随葛利高里到村外草原耕地。夜宿野外,葛利高里向她挑明“我不爱你,娜塔什卡……我心里依然空空的”;她仰望夜空,始终一言未发[3 处]。
约1912–1913年冬(葛利高里与娜塔莉亚婚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
入冬后,娜塔莉亚愈发消瘦,焦黄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可怜神色;婆婆伊莉妮奇娜发现她时常独自躲在仓库里哭泣,追问只得到“头痛”的搪塞,真实缘由未曾道破。公公潘苔莱在她锉渔具钩子时于门口驻足,暗自感叹儿子把媳妇“折磨成什么样子”,却未曾点破[3 处]。
十二月的一个星期日(具体年份未提及)
葛利高里在维申斯克镇宣誓当日归家,家中气氛异常冷淡,潘苔莱当众告知“娜塔莉亚要走啦”。葛利高里未作辩解,只答以“我不知道为的什么”,潘苔莱怒斥其“过错”,并称虽不怪娜塔莉亚、但此事“在上帝面前也是有罪的”;娜塔莉亚在争执中手中的钩针与袜子跌落在地,始终未发一言。葛利高里当面向父亲挑明“这门婚事并不是我情愿结的,是您一手包办的,可是我不喜欢娜塔莉亚,她要是愿意的话,就回娘家去好啦”,遭父亲逐出家门后连夜出走;娜塔莉亚在大门口悲声呼喊“葛利沙”“葛利申卡,我的亲人哪”,葛利高里头也不回地咒骂着离去[9 处]。
冬季,具体年份不详
葛利高里携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出走后,娜塔莉亚披着头巾、穿一件冬天的短上衣独自赶回科尔舒诺夫家的娘家,脸颊哭得通红,鼻梁旁挂着泪珠。父亲米伦追问“男人打你了吗?两口子闹别扭啦?”,她跪在父亲面前泣诉“他离家出走啦……葛利什卡带着他的情人出走啦!他把我遗弃了……我成了一个被车轮压扁的人啦!”,随即恳求留在娘家不再回去;母亲将她的头抱在怀中安抚,她自己则伏在躺柜上哭得直哆嗦[6 处]。
约1913年春(大斋期至复活节前)
返回娘家后,娜塔莉亚仍不相信婚姻已彻底破裂,认定这不过是“霍霍尔出家”的一时之举,葛利高里终会回心转意;她夜夜辗转难眠,陷入思念与屈辱交织的痛苦。弟弟米吉卡·科尔舒诺夫趁其独居闺房、心绪脆弱之际,数次以“想给你消愁解闷儿”相逼,甚至扬言夜里前来;娜塔莉亚以告知父亲相威胁才将其逼退,此后夜里令最小的妹妹陪睡防范,惊惧地彻夜警觉[8 处]。复活节前,她在莫霍夫商店旁偶遇公公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老人主动搭话,自责儿子“把我们毁啦”,又安慰她“他连你的一个手指甲都不值”,并表示要亲自去找回葛利高里;娜塔莉亚含泪应答“看来是命该如此”,随后低着头黯然离去[5 处]。
约1914年复活节前后
复活节午夜,弟弟米吉卡·科尔舒诺夫骑马赶到教堂,将正在做礼拜的父亲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唤至门前台阶,告知“娜塔莉亚要死啦”[3 处]。起因是耶稣受难日夜里,娜塔莉亚在邻居佩拉格娅家串门时,当着几个已婚妇人的面被追问葛利高里的下落,又被人当面提及“他要是愿意的话,只要你有脖子,就不愁没有套拉”,颜面尽失[4 处]。回家后她瞒着家人,央求邻村青年格季科送一封信去亚戈德诺耶质问葛利高里,是否永远弃她而去;次日傍晚收到回信,信上只潦草写着“一个人活下去吧。麦列霍夫·葛利高里”[7 处]。
复活节前的受难周(春季),年份未明
复活节当天,娜塔莉亚强撑病体独自前往教堂,途中在教堂院子里又听见一伙青年当众议论她“和公公——瘸子潘苔莱勾搭上啦”,以此揣测葛利高里出走的缘由;她仓皇折返回家,躲入板棚,取下墙上的镰刀,先割喉未能一次致命,又解衣袒胸,将镰刀刀刃对准胸口用力压入,自戕于板棚之中[4 处]。母亲玛丽亚·科尔舒诺夫随后出门发现异状[出处]。
1913年末至1914年初
娜塔莉亚未死,但伤势严重:因自戕时手部颤抖,镰刀刺偏未能致命,却割断颈部一根大筋,面容自此损毁,脖颈永久性歪斜、像中风一般。三一节时她一度濒危,教区神甫已为她行临终祈祷,此后又转危为安,卧床调养七个月方能重新起身行走。公公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入冬后向葛利高里转述了这一经过,并表示她已不愿再住在娘家,自己已登门劝她回麦列霍夫家来[4 处]。葛利高里对此未作回应,此事在他与父亲之间悬而未决[出处]。
1914年3月至夏(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
一九一四年三月,在公公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的持续劝说与自己长期动摇之后,娜塔莉亚离开娘家、回到麦列霍夫家常住。娘家父亲曾以责骂羞辱阻拦,但她自戕康复后在父母家已觉自己成了陌生人,不愿再留;婆婆伊莉妮奇娜与小姑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的欢迎、彼得罗的殷勤,弥补了达丽亚流露的白眼冷淡。次日,潘苔莱即逼着杜妮亚什卡代笔给远在军中的葛利高里写信,信中特意点明“娜塔莉亚现在要在我们家住下去了,这件事你要好好想想”,并叮嘱他“不要忘了你的妻子”[5 处]。复活节前,葛利高里回信明确拒绝复合,称“破镜是不能重圆的”,并以自己已有孩子为由推托[出处]。娜塔莉亚未曾就此给葛利高里写过一封信,却比全家人都更急切、痛苦地盼着他的来信,盼望丈夫归来的念头随日子增长,成为她颓丧精神的唯一寄托[出处]。
1914年8月
一九一四年八月,兄长彼得罗·麦列霍夫随补充连开赴加利西亚前线途中与葛利高里重逢,转告她仍住在麦列霍夫家、坚信丈夫终会回心转意。葛利高里听后未再提复合之事,只淡然回应“她应该嫁人嘛”——这是他首次明确表示希望娜塔莉亚另嫁他人,比此前家书中单纯拒绝复合更进一步[6 处]。
1914年9月
一九一四年九月,连长波尔科夫尼科夫寄来通知,称葛利高里已于当月十六日夜阵亡。杜妮亚什卡当众念出噩耗时,娜塔莉亚正含笑等待信中提及自己的只言片语,笑容尚未从脸上褪去便已凝固为痉挛;她随即跑到院子里,一心求死,在达丽亚·麦列霍夫的拉扯中因情绪激烈而昏厥,此后昏迷长达一星期方才苏醒。醒来后她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被一种不祥的虚弱症所吞噬[4 处]。
1914年9月
阵亡通知送达后第十二天,家中确认葛利高里实际生还并已负伤获勋的消息传来。父亲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借此当街拦下亲家潘苔莱,要求他写信问明葛利高里是否会长期这样撇下娜塔莉亚不管,须给一个“最后的答复”,历数她因这段婚姻既非姑娘、也非婆娘、更非寡妇的处境,以及她自戕未死后形同残废的境遇;潘苔莱以葛利高里已与阿克西妮亚有了孩子、本人尚在负伤为由搪塞,二人不欢而散,此事仍无着落[6 处]。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月底,麦列霍夫家收到葛利高里一封信,信中除向父母请安外,特意向娜塔莉亚致意问候。缘由不明,但此举对娜塔莉亚产生了推动作用:她突然决定要亲自到亚戈德诺耶去找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恳求她把葛利高里让还给自己,认定一切都取决于阿克西妮亚。她未及细想此事能否实现、阿克西妮亚会如何看待这一请求,只谎称要回娘家,便动身启程[3 处]。
约1915–1916年
徒步走到亚戈德诺耶,风尘满面地在庄园与阿克西妮亚正面相对。娜塔莉亚开口称“你抢走了我的男人……把葛利高里还给我吧!你毁了我的一生”,遭到阿克西妮亚的冷笑与反击——阿克西妮亚指其“提得太晚”,历数自己才是最初被夺走葛利高里的一方。娜塔莉亚辩称自己并非来乞求把人从对方手里央求回去,而是“思念他的感情逼我来的”;言语间被阿克西妮亚的女儿哭声打断,她看着孩子脸上那双酷似葛利高里的眼睛,浑身痉挛、喉头抽搐,终未再争辩,呜咽着离去。行至庄园外约三俄里,她在野柴荆丛下瘫倒,被无名的哀愁压垮[10 处]。
1915年前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十一月初,负伤休假的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从莫斯科归来,途经亚戈德诺耶后徒步返抵鞑靼村。娜塔莉亚在麦列霍夫家门口迎候,承受不住他投来的匆促、心慌意乱的目光,当即瘫倒在地[出处]。当夜,公公潘苔莱示意婆婆伊莉妮奇娜前去查看二人是否同床;伊莉妮奇娜隔门缝窥视后证实二人已睡在一处,潘苔莱闻讯画十字致谢、喜极而泣[7 处]—这是葛利高里自出走以来首次与娜塔莉亚同床,标志着夫妻关系出现和解的迹象,尽管书中并未交代葛利高里本人的心境。
1916年秋
战争第三年的一九一五年秋初,娜塔莉亚一胎产下双生子——一男一女,填补了远在前线的彼得罗与葛利高里留下的空缺,使麦列霍夫家成为全村唯一人口未见减少的哥萨克人家。孕期中她双腿常因剧痛几日不能行走,却始终未在公婆面前露出痛苦神色;临产当日她谎称去河边草地看牛,独自走出村外,在野荆丛中分娩,用围裙包着婴儿在天黑后步行回家,自陈是出于羞耻而不敢声张[5 处]。此后她亲自哺乳双生子至满周岁,断奶后身体仍未复原,牙齿在消瘦的脸上泛着乳白光泽,把全部精力都用于照料孩子[出处]。
1918年1月28日至约1月30日
双生子取名米沙特卡(儿子)与波柳什卡(女儿)。一九一八年一月末,葛利高里因格卢博克战役负伤归乡休养,娜塔莉亚容光焕发地抢在婆婆伊莉妮奇娜前头迎出,将儿子递到他怀中、自豪地夸耀“多好的儿子啊”,又递上女儿;儿子端详良久称他是“生人,哥萨克”,女儿也随声附和[8 处]。婆婆当众打趣说家里“已经打算替她招个女婿啦”,娜塔莉亚满脸绯红;葛利高里带回一块裙料作为礼物[2 处]。
1919年5月末至6月初
一九一九年五月,叛军可能全线撤过顿河之际,葛利高里托传令兵普罗霍尔·济科夫捎话给母亲或娜塔莉亚,叮嘱她们及早将衣物等贵重财物运至顿河左岸,把粮食埋藏、牲口驱赶泅渡过河[出处]。
1919年春(复活节前后至春耕季节)
一九一九年春,葛利高里从暴动前线负伤归乡休养期间,娜塔莉亚因得知丈夫在卡尔金斯克镇一带饮酒宿娼,对他态度骤然冷淡严肃:归来当晚她铺好内室床铺,自己却蒙皮袄睡在箱子上,始终未出言责备。次日陪同丈夫探望外祖父格里沙卡爷爷与母亲后,归途中她终于开口质问,葛利高里坦承不讳;她斥其“该死的公狗”,又以孩子已渐长大、丈夫却不知羞耻相责,情绪激动落泪。行至途中遇急雨,葛利高里以军大衣衣襟为她遮雨,搂她同行回家,两人的隔阂随之消解[7 处]。
1919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期间)
一九一九年五月全线撤过顿河前夕,娜塔莉亚突发疑似伤寒,撤退前两天已卧床不能起身,未能随家人渡河,与婆婆伊莉妮奇娜及子女米沙特卡、波柳什卡一同滞留右岸鞑靼村。公公潘苔莱其后两度趁夜偷渡回村探视,见她高烧昏迷、嘴唇干裂出血,病情严重[2 处]。
1919年6月前后
三一节次日,娜塔莉亚病愈后首次下床,在屋中查看孩子、试着坐下为他们洗衣,清瘦的脸上带着产妇般的喜悦光泽[2 处]。次日清晨她瞒着婆婆独自前往格里沙卡爷爷坟前——此前已从家人处得知外祖父遇害、科尔舒诺夫家宅院被米哈伊尔·科舍沃伊烧毁的消息;伊莉妮奇娜劝她沿顿河岸绕行菜园以避人耳目。她在坟前跪伏良久,归途中又最后望了一眼烧成废墟的科尔舒诺夫家旧宅[6 处]。此后她身体渐渐康复。红军征粮队进驻村中期间,一名士兵入厨房借面粉烤面包,娜塔莉亚佯装重病卧床蒙布以避盘查;当日夜里,顿河对岸响起枪声,红军旋即撤离村庄,叛军哥萨克乘小船重新渡河返回鞑靼村,其中包括瘦削不堪的公公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6 处]。
1919年6月
其后葛利高里自维申斯克镇归乡探家一日一夜。他黎明抵达时,娜塔莉亚衣衫未整地迎出门廊,默默抱住丈夫、伏在他肩上哭泣。当晚二人在内室独处,葛利高里见她久病脱发,提议为她剃头未获应允;她穿上珍藏的蓝呢裙与府绸上衣盛装相待,又将他晒褪色的军便服肩章重新缝好,借机贪婪地嗅闻上面残留的汗气。她仍时时流露忧郁神色——为免丈夫看见自戕留下的颈部伤痕而始终穿高领衣服——葛利高里察觉后追问缘由,她只以身体未愈搪塞,未提及听闻他在维申斯克与阿克西妮亚相会一事[4 处]。次日黎明,葛利高里辞别归队,女儿波柳什卡哭求父亲留下,儿子米沙特卡强忍泪水;娜塔莉亚蒙上婆婆的黑头巾送至村口,独自伫立目送,直至他策马消失于山岗之后[2 处]。
1919年夏
同年夏收草季,大嫂达丽亚·麦列霍夫自镇上求医归来,在菜园旁向她一人坦白确诊梅毒、决意自杀之事。娜塔莉亚闻讯苦劝其打消死念,遭达丽亚怒斥打断;她只得依达丽亚所嘱,答应不让孩子接近她、暂不将实情告知婆婆伊莉妮奇娜[2 处]。
约1918年夏,割草季节
次日运草归途中,达丽亚向她坦白多年前曾受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所托,将葛利高里叫去相会——即他自称与库季诺夫熬夜未归的那一晚——证实了她长期以来的猜疑。娜塔莉亚闻言呆立无言,独自吞咽泪水,谎称已“猜到”此事;面对达丽亚代为探问详情的提议,她以“我不愿意再劳你关心”冷淡回绝,并点破对方并非出于怜悯,而是有意使她更加痛苦。被追问是否爱丈夫时,她只答“我总是尽力去爱他”[2 处]。
1919年夏
娜塔莉亚仍将信将疑,试图从普罗霍尔·济科夫之妻口中探听葛利高里在维申斯克镇期间是否与阿克西妮亚相会,但对方谨守丈夫叮嘱、佯作无知,她一无所获[2 处]。随后她径直前往阿克西妮亚家当面对质,阿克西妮亚坦然承认旧情复燃,称要拼命抓住葛利高里不放。娜塔莉亚表示眼下不会采取报复行动,只待葛利高里归来后再商议如何处置,又称自己“有两个孩子”,须为他们打算;临走前她讥讽阿克西妮亚曾与叶甫盖尼·尼古拉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鬼混、并非真心爱葛利高里,阿克西妮亚则回敬,称自己在世上唯有葛利高里一个亲人[2 处]。
1919年夏
次日在瓜地锄草时,娜塔莉亚向婆婆伊莉妮奇娜坦白此事,一度表示要带孩子回娘家、不再与葛利高里同住;伊莉妮奇娜以娘家已无处安身、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为由劝阻,娜塔莉亚终答应暂不离家,但情绪失控,在骤起的暴风雨中面向东方诅咒葛利高里战死沙场,被伊莉妮奇娜喝令跪地画十字、祈求上帝饶恕[2 处]。同一天,她告知婆婆自己已怀孕两月有余,执意不愿再生育,称将请村中一名替人堕胎的老妇为她打胎[2 处]。
1919年夏
伊莉妮奇娜尚在设法劝阻之际,娜塔莉亚已悄悄携一个包袱离家前去堕胎。当夜她独自步行归来,已因大出血脸色惨白如死人,沿台阶留下血迹;镇上医生连夜诊治后判定其子宫已被那名老妇用铁钩弄坏,失血过多、无法挽回。自知不久于人世,她向婆婆交代后事:嘱以绣花边的绿裙子与粗花呢上衣入殓——那是葛利高里喜欢她穿的衣服;命将孩子米沙特卡与波柳什卡交由娘家抚养;请母亲卢吉妮奇娜前来诀别。弥留之际,她单独把儿子米沙特卡唤到床前,低声嘱咐他带一句话给父亲葛利高里。次日中午,娜塔莉亚因失血过多去世[2 处]。
1918年(顿河内战期间)
葛利高里获假奔丧,赶到家中已是她下葬第三日。婆婆伊莉妮奇娜告知,娜塔莉亚生前曾探访阿克西妮亚,是阿克西妮亚亲口告知她葛利高里旧情复燃,这正是她此前执意堕胎的缘由;米沙特卡也转述了她临终前的嘱托——待父亲归来,替她亲吻他,并叮嘱他疼爱两个孩子[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