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麦列霍夫

主要人物 · 登场 42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彼得罗·麦列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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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罗·潘苔莱耶维奇·麦列霍夫,鞑靼村哥萨克,潘苔莱·麦列霍夫长子、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兄长,一战中晋升司务长,内战期间任白军连长,一九一九年三月在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中于红峡谷战败被俘,遭米哈伊尔·科舍沃伊枪杀。

出场分布42 / 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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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37

约1870年代末至1900年代前后

彼得罗·潘苔莱耶维奇·麦列霍夫是鞑靼村哥萨克潘苔莱·麦列霍夫的长子、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兄长。相貌随母亲:个子不高,翘鼻子,一头麦色乱发,褐色眼睛,与弟弟葛利高里的黝黑外貌形成对照。他已娶妻达丽亚·麦列霍夫,夫妇及幼子与父母、弟妹同住麦列霍夫家[2 处]

一九一二年五月,彼得罗随鞑靼村三十名哥萨克一同前往校场,参加野营。启程前他在门廊缝补马缰绳,叮嘱父亲不要把家中白额顶的战马累坏,提议秋天卖掉它,并提醒该给葛利高里置办一匹自己的战马、大草场的草不要卖掉,显出对弟弟未来服役的关切;随后由葛利高里备马,他辞别妻儿与父母上路[6 处]

赶赴谢特拉科夫村集合地的六十俄里路上,彼得罗与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同车而坐,枕着干粮袋躺在车篷里,提议唱军歌解闷,称赞弟弟葛利高里“是个唱高音的好手”;众人合唱时他探出身子大笑,挥舞制帽,神情轻松愉悦,呈现出与在家中料理家事时不同的一面[5 处]

五月野营结束后的返乡途中(初夏)

野营结束返乡途中,彼得罗与司捷潘之间原有的友谊已因后者得知妻子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与葛利高里私情的传闻而断裂,一路互不理睬,渐生敌意[出处]。雨夜行车中,彼得罗因用力抽打拉车的马而与司捷潘发生口角,言语相激[3 处]。途中司捷潘的马摔伤,司捷潘骤然扑向彼得罗,二人在泥地中厮打,衣服撕破,彼得罗被压在地上遭连续击打,直至被赫里桑福·托金拉开;他啐血质问“这是为什么”,未得到回应[4 处]。此后一段路,彼得罗与赫里桑福同乘车篷,司捷潘则改骑赫里斯托尼亚的马独行[2 处]

约1912年

此事更早的起因见于司捷潘从五月野营归来的当日:彼得罗听见葛利高里已先冲出去营救遭司捷潘痛打的阿克西妮亚,随即跟出加入,与弟弟一同将司捷潘打倒在地,直至赫里桑福·托金将三人拉开;他吐出带血的碎牙,提议“改日再收拾他”[7 处]。自此彼得罗与司捷潘结下难解的仇恨,直至两年后才在东普鲁士的司托雷平城下由葛利高里化解[2 处]—这一宿怨也是二人此后在野营归途中反目成仇的伏笔。

夏季麦收时节,约1912年前后,最后的救主节(旧历八月十六日)之前

收麦期间,彼得罗与葛利高里一同下地割麦,途中以邻人窥见葛利高里与阿克西妮亚在向日葵地私会一事反复调侃取笑弟弟,惹得葛利高里持叉相向、险些被扎伤;彼得罗以叉柄还击后,兄弟二人相视大笑、和好如初[6 处]。当日稍晚,邻居赫里斯托尼亚之妻误将这场兄弟斗嘴当作持叉械斗传告全村,潘苔莱闻讯策马赶来,一场虚惊后父子三人一同下地干活[4 处]

葛利高里与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的婚礼当日,彼得罗以男傧相身份主持迎亲仪式:身着黑色常礼服,袖扎白手绢,率迎亲队伍乘四辆大车赶赴科尔舒诺夫家,按古礼三次叩门、三饮克瓦斯与伏特加,与娜塔莉亚的女礼宾相互戏谑斗嘴[6 处]。他又代新郎向新娘的妹妹们逐次添币,完成哥萨克婚礼习俗中“讨价买新娘”的仪式环节,牵着葛利高里绕桌至新娘面前,促成二人执手绢相连[3 处]

未知

迎亲队伍抵达麦列霍夫家后,彼得罗因饮酒过量,醉卧在卸下前辕的大车里,语无伦次地耍赖不肯起身,被妻子达丽亚强行灌下井水、擦干后押赴教堂主持婚礼[4 处]。仪式中他脸色浮肿、不住咳嗽,立于新人身后,以眼色和拉扯衣襟提醒葛利高里仪式已近尾声[2 处]

深秋,圣母节(旧历十月一日)前后

婚后,一次与妻子达丽亚同赴磨坊磨麦,因排号纠纷引发的哥萨克与道利人械斗(霍霍尔与哥萨克的族群关系)中,彼得罗最先冲入磨坊大门试图劝阻,却被人群围殴打倒在地、遭乱脚踩踏;达丽亚见状大叫扑救,他挣脱人群后躺倒在大车底下,吐血不止,伤势重于其他参与械斗的哥萨克[2 处]

1914年夏(推断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的总动员)

一九一四年夏,彼得罗与妻子达丽亚、弟媳娜塔莉亚及父亲潘苔莱在草原上收割黑麦,天气酷热难当;达丽亚提议歇工去水塘洗澡,彼得罗应允,让两名妇人卸马骑乘先行,自己留下继续劳作。途中他望见一名骑马的通信兵举着落满尘土的小红旗从村里疾驰而来,高喊“警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俄国总动员的消息以此形式传到鞑靼村。彼得罗起初尚未意识到降临的变故,随即看见邻居赫里桑福·托金等应服军役的哥萨克纷纷卸下收割机上的马匹策马奔回村中,方才猛然醒悟,穿好裤子、向父亲挥手告别,随人流没入尘雾中赶回村去[6 处]

1914年7月末

四天后,彼得罗随成团的哥萨克与成连的炮兵登上开往俄奥边境的军列。车厢中众人仍谈论着动员当日的见闻,合唱《正教的静静的顿河》;沿途车站上妇女向哥萨克摇巾、投掷纸烟糖果,快到沃罗涅什时,一名醉醺醺的铁路老工人望着彼得罗所在车厢里的三十来名哥萨克,摇头感叹“我的亲爱的……小心肝”[5 处]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哥萨克第二期征召动员之际)

随第二期征召队伍开拔途中,彼得罗与司捷潘、赫里桑福·托金托米林·伊万等鞑靼村哥萨克夜宿叶伊村,听房主——一名参加过俄土战争的老兵——讲述“人类的真理”并取出手抄护身咒文;除司捷潘外,他与众人一同抄录了哥萨克护身咒文[3 处]

1914年8月

其后,彼得罗随一支从顿河开来的补充连开赴加利西亚前线,途中在一处地主庄园附近与葛利高里所在团队会合,骑一匹新买的浅红色马。堤岸边重逢时,他向葛利高里报告家中近况: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仍住在麦列霍夫家、坚信葛利高里会回心转意,妹妹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即将出嫁,自己新添一匹马[7 处]。同下池塘游泳时,葛利高里向他倾诉杀人后的愧疚与噩梦,他劝弟弟“你还不习惯,用不了很久就会习以为常”;又转告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战前曾回村向丈夫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取回剩余家什、看上去丰满快活的消息,并提醒他小心司捷潘——已有哥萨克听闻司捷潘酒后放话要在头一次战斗中开枪打死葛利高里[9 处]。所在的补充连实际已编入第二十七团、正开赴一个步兵师,与葛利高里团队仅系偶然会合;当晚彼得罗随队开拔前,将一张抄录的护身咒文塞到弟弟手中作别[5 处]

1916年秋

战争进入第三年,彼得罗在前线官运亨通:一九一六年秋升任司务长,靠巴结连长获得两枚十字章,并已在信中透露正设法争取保送军官学校,这在一个自幼放牛的普通哥萨克看来是难以想象的前程,也是他喜欢这场战争的原因[出处]。同时他在信中屡屡写下恐吓妻子达丽亚、要她“不再胡搞”的话——村中已有关于她放荡行为的传言传到他耳中[出处]。这年秋天,休假归队的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当众吹嘘自己与“守活寡”的达丽亚共度了一个愉快的假期;彼得罗起初不以为意,直到某日在战壕外拾得司捷潘掉落的一条绣花手绢、认出是妻子的手艺,方才确信传言属实,彼得罗与司捷潘之间的旧怨因此再度加深[2 处]。不久司捷潘在一次志愿破坏德军铁丝网的行动中负伤阵亡,彼得罗闻讯感到如释重负,遂决定休假回乡教训达丽亚:他数次打消杀妻的念头,顾虑为此蹲监狱、断送前程,最终盘算仅将她打得致残致瞎,使她再无人青睐[出处]

1917年3月(俄历二月)

二月革命(1917年)爆发后,彼得罗所在的第二十七顿河哥萨克团在西南战线待命,原定调往首都附近镇压骚动,行至半路因沙皇退位而被调回,后又接令重返前线;车厢中的鞑靼村哥萨克围炉夜话,谈及饥荒、内讧将至的预感时,彼得罗追问“弟兄相争——好像是胡说?”,又对马克西姆卡·格里亚兹诺夫暗指司务长一类人终将失去约束力的言论动怒,称自己“从来没有找过乡亲们的麻烦”[5 处]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约1914–1915年

团队开赴前线途中在一处枢纽大站下车,彼得罗在站台上认出被押送的逃兵雅科夫·福明——五年前曾与父亲从其手中买过一头小牛;随后奉团长之命,加紧监视本连哥萨克的情绪变化并随时上报连长。走出车站时,他与妻子达丽亚·麦列霍夫意外重逢——达丽亚不顾家人劝阻、自行探营而来,他当众克制地拥抱亲吻妻子,原先要痛打她一顿的念头被喜悦冲淡;围观的哥萨克们则以“母狼”“涅斯捷尔”等话语讥讽她的放荡名声[9 处]

1914年9月

九月二十日,即葛利高里在卡缅卡—斯特鲁米洛沃城下负伤昏迷、连队一度误报其阵亡后不久,彼得罗写信告知父母葛利高里实际生还的经过:同排哥萨克曾亲眼见葛利高里被匈牙利骠骑兵重剑砍伤落马,此后一度断绝消息,此事经到团里联络的同村哥萨克米哈伊尔·科舍沃伊转述才得知详情——葛利高里苏醒后凭星象徒手爬行归队,途中背负一名腹部与腿部受伤的龙骑兵团中校爬行六俄里,因此获颁圣乔治十字章并晋升下士,伤势本身并不重[2 处]。信中字迹潦草,彼得罗注明是在马上颠簸中写就。第二封信里,他请家中寄送顿河果园的樱桃干,又因听哥萨克们说葛利高里未善加照料自己那匹属于彼得罗的枣红良马而动怒,托人带话警告葛利高里若不好好照料马匹,见面时要打他嘴巴,末尾附有大量问候语,字里行间透出他本人在前线生活的艰辛与忧伤[2 处]

1917年深秋至1918年1月前(冬末)

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后,彼得罗所在的第二十七顿河哥萨克团逐渐布尔什维克化。他与同村的尼古拉·科舍沃伊梅尔库洛夫(哥萨克)一同出逃,从卡缅斯克辗转回到鞑靼村,是村中较早一批返乡的哥萨克之一。三人带回的消息证实,弟弟葛利高里已在同一时期投奔布尔什维克、留驻卡缅斯克,未随他们还乡[出处]

1918年1月28日至约1月30日

一九一八年一月末,葛利高里在格卢博克战役负伤后由父亲接回养伤,彼得罗在家中迎接:未及戴帽、系腰带便跑出开大门,亲吻弟弟并追问伤情[4 处]。当晚兄弟与父亲谈及局势,彼得罗追问革命军事委员会何以放布尔什维克进入顿河地区,又转述本村哥萨克赫里斯托尼亚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归乡后的说法而并不采信;他坚持哥萨克应对外来的“庄稼佬”说“别人的我们什么都不稀罕——我们的你们也别抢”,反对按人口平分土地,并指责葛利高里等人在卡缅斯克“跟布尔什维克攀亲”是件不光彩的事。得知葛利高里明确表态拥护苏维埃政权后,他只笑称弟弟是“桀骜不驯的野马”,未与父亲一同动怒责骂[8 处]

1918年4月

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8年4月)波及鞑靼村后,村民大会上老人们以葛利高里曾任赤卫军指挥官为由拒绝其出任出征队伍指挥官,转而推举彼得罗担任此职,他因此自豪得脸都涨红[3 处]。会上登记的六十名志愿者次日集合时只到了四十来人,多数人未配齐战马与制式装备、只带冷兵器;彼得罗身着军大衣与高筒皮靴,检阅部众后率队出发,行至村外山岗即整队快步开拔,前往支援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8年4月)中率先发难的米古林斯克镇哥萨克[5 处]。这支小部队离村时情绪尚属轻松,普遍以为米古林斯克事件不过是赤卫军对哥萨克土地的一次偶然侵扰,不会再有大战[出处]

1918年春(复活节前后,约4月)

抵达卡尔金斯克镇后,彼得罗前去拜见新任镇长费奥多尔·德米特里耶维奇·利霍维多夫,被告知米古林斯克方面的事态已由他人办妥,无须再往,并被训斥所率哥萨克人数太少;他随即率队连夜返乡,一路快马加鞭,较来时轻松许多[3 处]。复活节后,他随扎哈尔·阿基莫维奇·阿尔费罗夫更严厉动员令下再度出征,这次全村出动一百零八人,前往拦截率赤卫军越过纳戈林斯克乡的费奥多尔·波乔尔科夫[出处]

1918年5月11日

五月十一日拂晓,彼得罗率鞑靼村队伍抵达波诺马廖夫村,得知波乔尔科夫已于此前落网、行刑即将开始;斯皮里多诺夫征询是否有本村人愿充当刽子手,他斩钉截铁地回绝“没有,不会有”,随即命令队伍将马牵至各家院子安置[5 处]

1918年夏(约6月至8月)

一九一八年夏,顿河军的整编与乌克兰边境战事(1918年夏)期间,彼得罗奉命率鞑靼村哥萨克连(不满一编制)自维申斯克镇方向经库梅尔任斯克镇向北方梅德维季河口地区开进,增援与红军拉锯争夺的边境市镇;行军近五昼夜、渡过霍皮奥尔河,始终未与红军接战,他与全连有意放慢行程,每日不超过三十俄里[4 处]。连中由入赘鞑靼村的司务长拉特舍夫辅佐,葛利高里、尼古拉·科舍沃伊、雅科夫·科洛韦金、米吉卡·科尔舒诺夫分掌四个排[2 处]。行至库梅尔任斯克镇,一名通信员送来上级命令:同龄兵员调回卡赞斯克组建第二十八团,彼得罗须率半个连返回维申斯克,其余青年哥萨克则改由葛利高里率领开赴阿尔任诺夫斯克、接受第二十二团团长指挥[3 处]。宣布命令、部队原地休整一日期间,彼得罗借故支开米吉卡·科尔舒诺夫,单独将葛利高里叫到操场旁的篱笆边谈心:他直言乱世将人们像犁沟翻起的泥土一样彼此分离,坦承自己已看不透亲弟弟的心思、担心他终究会跑到红军那边去;葛利高里则含糊以对,未作明确答复。二人心知彼此曾经相通的道路已经荒芜阻塞、无法回头。次日,彼得罗率半个连返回维申斯克,葛利高里率其余青年哥萨克继续北进[7 处]

1918年12月

一九一八年十二月,在顿河军北线战事的溃败(1918年冬)中,彼得罗所属的第二十八团是据守卡拉契战线的部队中头一个放弃阵地的;该团经与红军秘密谈判后决定撤离,放红军部队通过顿河上游地区,后由雅科夫·福明名义上统率,开进维申斯克镇[3 处]

约1918年冬至1919年初

军官与哥萨克之间的敌视情绪至此已积累多年,彼得罗深知与哥萨克为敌等于自寻死路,遂刻意消弭身为军官与普通哥萨克之间的隔阂:随声附和对战争的抱怨、假意同情布尔什维克、对福明当选团长曲意逢迎,对抢劫俘虏财物、辱骂上级等行径也不加阻拦,内心却始终压抑着仇恨。在索隆卡镇,团长菲利波夫率军官集体出走时,彼得罗独自留下,随团抵达维申斯克后隐忍寡言、回避露面;两日后终究难以忍受,既未赴团部报到、也未去见福明,径自逃回家中[3 处]。离开前,他随全团参加了维申斯克大校场召开的军人大会,目睹哥萨克军服杂乱不整、军纪涣散的景象,心怀鄙夷地称他们为“叫化子”“庄稼佬”[2 处]

1918年末至1919年初(冬季)

回到鞑靼村家中,彼得罗一进门便神情失控、热泪滚滚,向父亲潘苔莱道出“我们完蛋啦”,讲述第二十八团溃散、军官出逃及福明经历。当晚家庭会议上,他以军官身份落入红军手中必遭处决为由,主张自己与葛利高里连夜随撤退队伍南下、妻儿老小留村看家,与父母及妻子达丽亚、弟媳娜塔莉亚争执至深夜,最终议定哥萨克男丁撤退、妇孺留守。次日临行前,他目睹妻儿哭闹,突然翻悔,将已收拾好的行装重新倒出,宣称“要走——就大家都走,要不——就谁也不走”,促成全家改为集体留守、不再出逃的最终决定[7 处]

约1919年末至1920年初

留守决定既下,弟弟葛利高里要他将枪械收好藏匿;彼得罗以“如果需要自卫时怎么办”反问,仍照办将武器藏起[3 处]。当晚远亲马卡尔·诺盖采夫登门借宿、通宵劝说兄弟二人随撤退队伍南下,彼得罗一度两次备马又两次在妻子达丽亚的逼视下卸鞍,反复动摇,最终仍留在家中[3 处]。次日,他随村人协助一支陷入冰窟的撤退炮兵连将大炮拖上顿河岸坡后,对老司务长的坚持大为触动,感叹“要是大家都像他这样就好啦!就应该这样来保卫静静的顿河啊”[2 处]

约1918年末至1919年初的冬季

第十三骑兵团进驻期间,红军骑兵上门征马时,彼得罗谎称马鞍已被先前过境的姆岑斯基团拿走,使家中战马及鞍具得以留下[4 处]。当晚阿尼凯家中的聚会上,他与红军战士同饮,很快喝醉,在屋中跳起哥萨克舞博得众人喝彩;宴散后由妻子达丽亚搀扶回家[4 处]

约1919年1月

第十三骑兵团撤离、前线移过鞑靼村后,区苏维埃下令召开村民大会选举村执行委员会,彼得罗与弟弟葛利高里一同赴会。表决主席人选一致通过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后,是彼得罗当场提议“用不着再表决啦”,促成米哈伊尔·科舍沃伊未经表决即当选副主席。会后与葛利高里、赫里桑福·托金结伴回家,撞见村邻阿尼库什卡藏匿未上缴的步枪与子弹仓皇躲避,三人相视大笑[3 处]

1918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爆发之前)

村政权选出次日,全村按令交出武器,彼得罗将自己与葛利高里的两支步枪、两支手枪及一把马刀送交莫霍夫家宅院内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只留下两支军官用手枪未交[出处]。得知父亲潘苔莱藏有一挺埋入场院的机枪后,他大为光火,一度要去质问父亲,被葛利高里劝住,转而默认此事“说不定会有用”[2 处]。听闻卡赞斯克、舒米林斯克等地已有肃反委员会与革命法庭对曾在白军中服役的哥萨克草率处决的传闻(苏维埃对哥萨克的镇压政策(1919年)),彼得罗决定亲赴鲁别任村拜访已掌实权的旧同事雅科夫·福明、寻求庇护;携烧酒、呢料、靴子及一俄磅茶叶等礼物登门,福明以“不会动你”宽慰,但席间语气几度转为逼问式盘查,令他一度局促、脸色涨红[6 处]。这次拜访所携部分礼物,系他一九一八年随第二十八团攻占利斯基车站时参与洗劫火车与仓库所得[出处]

1918年早春(具体年份文本内未明确标注)

早春,红军押运炮弹车队途经鞑靼村征用大车,彼得罗谎称家中两匹马腿有病、此前又已赶骒马送过伤员,试图为兄弟二人免去这趟差事,被押运队长叶梅利扬(红军征运队长)识破并严词拒绝,最终由葛利高里代为出车[3 处]

1918年初(冬末春初)

亲家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被处决后,岳母卢吉妮奇娜(玛丽亚)登门跪求彼得罗赴维申斯克镇取回尸首;他起初以自身安危为由推辞,终究应允,夜间只身前往,找一名相熟哥萨克帮同起获。二人趁夜携铁锹、抬筐赴处决地——镇郊松树林旁一处浅埋的沙土岗,同坑还埋有另十二名因在士官生政权下曾枪毙红军人员而获罪处决的哥萨克;彼得罗凭一头火红大胡子认出亲家公,将尸体拖出装筐,随后在那名哥萨克家中饮酒待至天明。次日清晨,他用爬犁将裹布的遗体径直拉回科尔舒诺夫家,像扛面粉口袋一样将其扛入厨房,安放在铺好麻布的灵桌上[2 处]

1918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前)

葛利高里连夜回村后,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决定将其单独逮捕,而彼得罗则因有雅科夫·福明作后台说情,未被一并逮捕——这印证了他此前登门求庇护时福明许下的保证[出处]

约1919年

葛利高里押运炮弹返村前,彼得罗提前得知父亲潘苔莱已被捕、村中已有七人遭枪毙,当即在葛利高里入村前拦住他,劝其掉转车头逃往大鱼村暂避,并承诺对外谎称他去西金村探望姨妈[出处]

1919年3月5日

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爆发后,三月五日叶兰斯克人求援告急,彼得罗率鞑靼村两个连出发驰援,并统一指挥邻村另外四个连,在红峡谷边布阵迎战红军第四后阿穆尔骑兵团;葛利高里提醒他阵地选址不利、侧翼易遭包抄,他不以为意,自恃留有预备队、荒沟亦可利用。战斗中他约束部众节约弹药、指挥各连调度,采纳一名连长绕道顿河边抄袭红军后路的献计,派葛利高里率半个连实施迂回;又征调全村老弱妇孺持铁叉木棒开赴阵地充作声势,吓退红军散兵线。妻子达丽亚亦混入阵地,向他讨得一支马枪朝红军射击[2 处]

国内战争期间,约1919年

次日战斗中,红军后阿穆尔骑兵连绕道十俄里迂回包抄看守马匹的哥萨克,阵脚顿时大乱;彼得罗未及赶到自己的马夫处,率十余名哥萨克(其中包括费多特·博多夫斯科夫、马丁·沙米利、“牛皮小王”安季普等人)滚入沟壑躲避追兵。他约束众人不要四散奔逃、分散藏入沟崖上的天然洞穴中固守,并以连长身份持枪弹压一度失控哭喊的年轻哥萨克马内茨科夫,但因弹药告罄,固守计划未及实施[2 处]。红军骑兵随即包围沟壑喊话劝降,彼得罗听出喊话者是同村的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一度以为是自己人到来而重燃希望,旋即醒悟对方已随红军作战;众哥萨克不顾他下令后撤的命令,相继爬出投降[2 处]。米哈伊尔走到彼得罗面前,问明是他指挥部众抵抗后,命其脱去衣物;彼得罗脱至内衣,以“伊万亲家的孩子的教父”身份向在场的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求饶未果,米哈伊尔举枪将其击毙,弹孔位于左乳下方[2 处]

顿河内战时期,融雪初春(约1918–1919年之交)

次日黎明,鞑靼村派往红峡谷的侦察队发现彼得罗与十名哥萨克的尸体陈于沟崖顶上,遂用爬犁运回村中。葛利高里守在自家大门口等候,牵住第四辆爬犁的马将其引入院内;母亲伊莉妮奇娜、妻子达丽亚闻讯赶出,达丽亚扑向爬犁呼喊亡夫、被葛利高里推开摔倒在雪堆上。彼得罗的遗体停放于厨房桌上,家人连夜为其擦洗更衣、备棺守灵,父亲潘苔莱在板棚檐下刨制棺木[7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