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22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米吉卡·科尔舒诺夫
鞑靼村哥萨克青年,科尔舒诺夫家之子、娜塔莉亚之弟,以急躁好斗、残忍无忌著称;一战期间编入第三顿河哥萨克团服役,内战中先后随顿河军参与波乔尔科夫特遣队处决、维申斯克团作战,后在顿河军惩罚队升为准尉,以处决“赤化嫌疑”哥萨克与私刑鞭杀著称;末次出场为绞死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之母后归队,随部前往顿涅茨区乌克兰人村庄“恢复秩序”。
出场分布22 / 232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9 段
米吉卡生着一双圆滚滚的土黄色眼睛,瞳仁像猫眼一样上翻,目光显得变幻莫测。此前的谢肉节拳斗场上,他曾被阿列克谢·沙米利一拳打掉两颗槽牙,此后见面便绕道而行[2 处]。他曾随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将钓到的大鲤鱼送去卖给商人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家,途中与消防棚旁一名老人斗嘴,又在莫霍夫家阳台上与主人之女攀谈调笑:自报家门、姓名,应对女子关于“猫眼睛”和婚事的调侃时称“我的媳妇儿还没有长大呢”[6 处]。
三一节前两天
某日清晨,他骑着白腿马闯入麦列霍夫家院子,径直用鞭子抽醒还在板棚下大车上睡觉的葛利高里,骂他“庄稼佬”,性子急躁好斗,连潘苔莱的妻子都因此不喜欢他[5 处]。原因是做客莫霍夫家的骑兵中尉叶甫盖尼·利斯特尼茨基夸口自己的骒马能“把你们大家都比倒”,惹恼了米吉卡,他拉上葛利高里赶到草地与中尉及另外七名本村青年赛马[3 处]。赛程中米吉卡站在马镫上、神情慌张脸色苍白起跑,途中牡马几乎追平中尉的骒马,最终以微弱差距落败;赛后他难掩得意,面对中尉“若马已休息好你追不上我”的说法,只宽宏大量地回应“可能”,手仍因激动而哆嗦[6 处]。
约1911–1912年
八月底,他借相约钓鱼之机夜访伊丽莎白·莫霍娃的闺房,将其带出村外幽会,期间数次求婚均遭拒绝[5 处]。二人共幽会四次后,伊丽莎白怀孕的流言在鞑靼村传开,玷污了她的名声[2 处]。米吉卡随即请求父亲米伦为他向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家提亲,遭父亲以门第悬殊为由怒斥拒绝,唯有祖父格里沙卡爷爷表示支持;他不顾父命,当晚亲自登门求婚,声称是为“保全她的名誉”,却被盛怒的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痛骂并以生铁烟灰缸砸伤膝盖。谢尔盖放出家中四条恶狗追咬他,他被撕破衣裤、双腿咬伤,情急之下掐死了其中一条名叫“歌手”的狗,才被路过的哥萨克救出重围[10 处]。
深秋,圣母节(旧历十月一日)前后
磨坊排号引发的哥萨克与道利人械斗(霍霍尔与哥萨克的族群关系)中,米吉卡挥舞铁门闩从机器房拐角赶来助战,一度被一名道利人用车辕横木打倒在地,随即又爬起,跪地用铁门闩击打路过的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2 处]。
夏末,圣母升天斋期,第一个救主节(俄历8月1日)前约三周
他是科尔舒诺夫家户主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之子、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之弟[出处]。姐姐临嫁前夕,他常从地里收工后不顾满身泥汗便钻进娜塔莉亚闺房逗弄她,以“我了解葛利沙,我们是好朋友”“最糟的是他正爱着别人”等话调侃刺激,惹她落泪,又提议“立刻备马”去替她退婚,被祖父格里沙卡爷爷用拐杖赶出屋子[7 处]。他还躲在厨房偷听祖父与娜塔莉亚的谈话,插话嘲讽祖父“也许还能活一百岁”,惹得祖父气得脸色发青、破口大骂,他则笑着溜到院子里[5 处]。
冬季,具体年份不详
一日清晨,因他照看不周,家中一头种牛用犄角顶伤了一匹最好的骒马;他在井边用棍棒狠抽公牛泄愤,浑然不顾同伴米海在身后拉扯劝阻,直至父亲米伦赶到才作罢[4 处]。此后不久,姐姐娜塔莉亚因葛利高里携情人出走、独自回到娘家,米伦盛怒之下命他与雇工格季科套上爬犁,前去麦列霍夫家取回姐姐的东西[2 处]。
约1913年春(大斋期至复活节前)
姐姐回到娘家后,米吉卡因早年向她求婚伊丽莎白·莫霍娃遭拒而积怨未消,常年愁眉苦脸、夜夜流连游戏场,很少在天亮前归家,与守活寡的女人们厮混,又常去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家打牌,父亲米伦对此暂时隐忍观望。他还借娜塔莉亚独居闺房、心情脆弱之机加以纠缠,以“想给你消愁解闷儿”相逼、扬言夜里前来,被姐姐以告发父亲相威胁才作罢[3 处]。
约1914年复活节前后
复活节午夜,他骑一匹没有备鞍的马赶到教堂,拴马后挤过做礼拜的人群,在经台前找到正在画十字的父亲米伦,附耳低语“爸爸,出来一下”;二人挤出教堂后,他在门前台阶上贴近父亲告知“娜塔莉亚要死啦”[4 处]。
1913年末至1914年初
应征入伍前的兵役体检中,他骑一匹备着崭新讲究鞍具的浅棕色高头大马赴维申斯克镇,清晨途遇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时未打招呼便策马跑开;体检结果与葛利高里同日分配兵种,被编入第十二团[2 处]。一九一四年动员参战时,维申斯克镇按惯例应征入伍的哥萨克本编入第十一团、第十二团或禁卫军阿塔曼斯基团,但其中一部分(缘由不明)被临时改编入以叶尔马克·季莫费耶维奇命名的第三顿河哥萨克团(该团多由梅德维季河口区哥萨克组成),米吉卡即在其列,随部驻扎维尔诺(今维尔纽斯)[3 处]。六月出城放马期间,他在队列中与卡尔金村哥萨克伊万科夫·米哈伊尔、霍皮奥尔河口的科济马·克留奇科夫同排;身为“老”哥萨克的克留奇科夫依团队陋规盘问、恐吓他说出连长波波夫大尉的绰号“黑尾巴老鸹”,他先是佯装恭敬搪塞,终因大尉本人恰巧行至身后而险些当场获罪,幸未被追究[6 处]。七月十九日,团队奉命自维尔诺开拔备战,次日清晨全团列队,团长格列科夫上校当众宣布德国已对俄国宣战;米吉卡在队列中焦躁地用靴跟踢马,与全团一同两小时后登上兵车,开赴前线[5 处]。七月二十六日,同排哥萨克被派往俄德边境柳博夫镇布哨,他被指定留守板棚看家,未参与随后使科济马·克留奇科夫成名的边境遭遇战[2 处]。
1916年11月至约1917年1月初
一九一六年十一月,他从前线休假归家,已戴上十字章,自嘲“现在哥萨克还有不戴十字章的吗”,并借机奚落一直滞留司令部、混得三枚十字章的科济马·克留奇科夫[出处]。祖父格里沙卡爷爷喜极而泣,伏在他肩上;父亲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为此特意开瓶御酒庆贺,并款待前来借钱的亲家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3 处]。三年兵役令他判若两人:身量长高、肩膀变宽、体重陡增至五普特左右,背略驼,脸皮嗓音变粗,看去比实际年龄苍老,唯有那双猫眼依旧神情不安;书中以“狼相”统摄他战后的整体气质——走路摇晃、皱眉打量人、转头须整个身子扭转(因颈部曾受伤)、肌肉紧绷而动作利落,浑身散发翻耕黑土般的气味[2 处]。
1916年11月至约1917年1月初
书中集中交代了他这三年军旅生涯的战场记录与性格底色:当兵并不热心,却也不刻意求晋升,考绩表上有两次军法审判——一次因强奸一名俄国籍波兰妇女,一次因抢劫,三年间屡遭处罚,一次甚至险遭野战军事法庭判处死刑而侥幸脱身;尽管全团公认他是团里“最坏的”,哥萨克们仍因其诙谐放纵、唱淫秽小曲、随和直率而喜欢他,军官们则赏识他那种强盗式的亡命性格。他将人生比作一条简单笔直的犁沟,自视为这垄地上握有绝对权利的主人:饿了就偷(即便偷同伴的也不例外),靴子破了便剥被俘德国人的靴子,受罚后就以侦察、俘获德国哨兵等冒险差使赎罪。一九一五年他曾被俘、遭毒打并受剑伤,却在夜间徒手将指甲磨穿板棚顶逃脱,还顺手牵走一副大车套作纪念[出处]。
1916年11月至约1917年1月初
假期五天中,他每晚都去陪伴阿尼凯之妻——出于怜悯这个头脑简单、来者不拒的妇道人家的处境,同时也满足自己的欲望;白天则穿着单薄的军便服在村中招摇,炫耀自己不畏严寒的体魄。一次黄昏他造访麦列霍夫家闲谈战事与村中新闻,临走前朝儿媳达丽亚·麦列霍夫瞥了一眼;婆婆伊莉妮奇娜察觉达丽亚欲随即尾随出门,出言喝止,他随后被伊莉妮奇娜隔着栅栏门讥讽“莫非是在别人家的院子里迷了路”,只得讪讪插好门闩,转往阿尼凯家去[4 处]。第六天,父亲米伦亲自送他到米列罗沃车站登车归队;临别之际,阿尼凯的妻子既想念他的体魄,又因染上他传染的淋病而痛苦[出处]。
1918年1月8日至约1月11日
一九一八年一月,鞑靼村前线归来的哥萨克开会,抽签决定派他与赫里斯托尼亚、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三人代表本村赴卡缅斯克镇出席前线士兵代表大会;他因前一晚去了麦列霍夫家(彼得罗·麦列霍夫处)而缺席这次村民会议,又断然拒绝随同二人前往卡缅斯克,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当面斥其“坏蛋”。他这一态度与彼得罗·麦列霍夫——同样未出席村中会议——的立场相呼应,暗示其已倒向反对革命军事委员会一方[7 处]。
1918年5月11日
一九一八年五月十一日,费奥多尔·波乔尔科夫特遣队在波诺马廖夫村受审处决当日,米吉卡不顾指挥官彼得罗·麦列霍夫“鞑靼村人不当刽子手”的表态,主动请缨行刑,称“我很想打几枪”,只要求补充子弹[5 处]。行刑中,他见自己击中的一名赤卫军战士负伤未死、正咬啮自己肩膀止痛,便补开一枪将其打死,并向同为志愿刽子手的安德烈·卡舒林调侃对方“像狼一样,一声不响地死去”[2 处]。
1918年(顿河内战期间,推断为夏季)
在维申斯克团与赤卫军于杜尔诺夫斯克镇附近的一次遭遇战中,他率半排人迂回,试图捉拿一支敌方骑兵侦察队未果;交火前又主动请缨,未待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应允便开枪射击对面骑马行进的红军指挥人员,随后下马、拔出马刀在散兵线前徒步前进[4 处]。听到对面赤卫军的歌声唱到“夺取土地”一句时,他扭动着身子讥笑对方[2 处]。
1918年秋末至初冬
此后战线转入阵地对峙,一次随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带排侦察途中,双方与从沟壑中冒出的一队红军士兵(其中有一名中国人)几乎迎面相遇;米吉卡用手枪将那名中国士兵当场打倒,随即掉转马头带头沿沟底突围,其余哥萨克紧随其后,在红军机枪扫射下脱险[5 处]。占领响谷村期间,他随排驻扎于设营员分配的农舍;面对同村哥萨克关于是否愿意继续打出边境的争论,他态度鲜明地表示乐于久战:“要是照我的心意,就是再打上五年也没什么。我喜欢打仗!”[3 处]
1918年9月末至12月中下旬
同年秋,菲洛诺沃方向战事期间,他嘲讽《顿河上游报》所吹嘘的战果“统共捉了三十二个人”不成气候[出处]。目睹葛利高里·麦列霍夫这一秋季接连三次坐骑被打死、军大衣中五弹却屡屡逃过一劫,他半开玩笑地说“一定是有个什么人在竭诚地为你祈祷”[出处]。团队退入布祖卢克河沿岸村庄宿营的当夜,葛利高里全副武装准备擅自离队,他察觉异样出言诘问,却只得到“到逍遥津去”的搪塞[3 处]。
1919年夏(割草季)
葛利高里离家后,米吉卡自顿涅茨河对岸归来,已由普里亚尼什尼科夫中校的顿河军惩罚队一个冬天连升上士、准尉,穿上簇新的军官制服,随行有一名加尔梅克人与拉斯波平斯克镇哥萨克西兰季·彼得洛维奇[2 处]。他在惩罚队里以处置“赤化嫌疑”哥萨克著称:亲自枪毙可疑分子、用鞭子和枪探子惩罚逃兵,审讯手段全队无出其右,连中校本人也承认“超过科尔舒诺夫是办不到的”;凡判处鞭刑者交由他行刑,鞭数一至,人即毙命,以致他自嘲“被我打死的男女红党的裤子和裙子,足够全鞑靼村的人穿的”。书中将他这一转变归因于自幼养成的残忍性格在不受约束的环境中登峰造极,以及与惩罚队中吸毒者、强奸者等军官败类同流合污后的“青出于蓝”[3 处]。
1919年夏(割草季)
回村后见祖宅已被焚毁,得知纵火者是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且其祖父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已被科舍沃伊击毙,便暗中向西兰季打听科舍沃伊家还有何人在村[3 处]。在麦列霍夫家做客时,他又借闲谈探明米哈伊尔之母与弟妹均在家中[出处]。辞别后,他与两名同伴闯入科舍沃伊家,用绑树皮鞋的带子勒住米哈伊尔母亲的脖子将其拖至板棚吊死,而后策马前往村公所——具体手段由目击的邻妇转述[出处]。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闻讯后当面宣布断绝往来、不许他再登门,称“我们麦列霍夫家不跟刽子手攀亲”;米吉卡先是脸色煞白地质问,继而以“他们杀死了我的爸爸,我的爷爷”为自己辩护,并出言恐吓、扬言要将潘苔莱一家像科舍沃伊家一样杀绝[5 处]。村社最终出钱安葬了遇害的母子,无人赞同这场私刑,科舍沃伊家的房屋因无人肯买、被村长下令钉死百叶窗弃置[出处]。当天他即离村,随后在卡尔金斯克附近归队,随本部前往顿涅茨区几个曾参与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镇压行动的乌克兰人村庄“恢复秩序”[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