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科舍沃伊

核心人物 · 登场 38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米哈伊尔·科舍沃伊

别名科舍沃伊米什卡米什卡·科舍沃伊米沙米沙特卡米申卡

米哈伊尔·科舍沃伊(米什卡·科舍沃伊)是鞑靼村青年哥萨克,施托克曼革命小组成员,历经一战、十月革命后的返乡与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先后担任鞑靼村苏维埃副主席、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亲手处决米伦·科尔舒诺夫与彼得罗·麦列霍夫,后与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杜妮亚什卡)成婚,内战末期再度应征入伍。

出场分布38 / 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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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45

临近圣诞节(具体年份不详)

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书中多称“米什卡·科舍沃伊”,“米沙”“米什卡”均为米哈伊尔的小名爱称)是鞑靼村青年哥萨克,应征入伍前教会小学毕业,是约瑟夫·达维多维奇·施托克曼在斜眼卢克什卡家聚会上的常客中到场最勤的一个[出处]

临近圣诞节(具体年份不详)

他识字,聚会中常被推举朗读施托克曼提供的书籍,起初对一本无封面、油污破旧的小册子不以为意,出言调侃,经施托克曼劝说才高声念出书名《顿河哥萨克简史》[5 处]。小册子讲到近代哥萨克的贫困处境与沙皇政府的统治方法时,他情绪激动,却仍本能地为哥萨克身份辩护,认为哥萨克沦落至此并非哥萨克自身的过错[出处]。他身材短粗、肩膀与臀部同宽,脖颈砖红结实,却生着一张与体格不相称的秀气面孔、女人似的白净脸盘与灰色眼睛[出处]

十二月的一个星期日(具体年份未提及)

米哈伊尔家住鞑靼村外山坡下的土坯房,家中除他本人外,还有母亲、两个弟弟和一个小妹妹[出处]。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与父亲潘苔莱决裂、被逐出家门的当夜,曾敲开米哈伊尔家的窗户借宿一晚,睡在长凳上;次日,葛利高里又托他前往阿司塔霍夫家转告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傍晚到风磨相会,他虽顾虑其夫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在场,仍应允代为传话[7 处]。当夜实际登门传话的是他的妹妹玛舒特卡(玛丽亚的爱称),她告知阿克西妮亚葛利高里已经归来、约她天黑后携带能带的物品前往科舍沃伊家会合[4 处]

1914年3月至夏(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

一九一四年夏,他曾与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杜妮亚什卡)在公粮仓旁的橡树上共坐整晚,以“你真像一朵天蓝色的花”相赞,又向她讨要手绢做纪念,遭拒绝;据杜妮亚什卡转述,他同时与已婚的叶罗费耶夫家儿媳有染,趁其夫在外服役与她厮混[5 处]

1914年3月至夏(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

同年夏收草季,县警察局长与检察官前来鞑靼村逮捕施托克曼,他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达维德卡、“钩儿”一同被带至村公所问讯,几人问讯完毕后在前厅等候,施托克曼最后一个受审[出处]

1914年8月

其后米哈伊尔应征入伍,随一支补充连开赴加利西亚前线,途中在一处地主庄园附近与葛利高里所在团队会合。重逢时他戏称此行是“像母鸡一样来打食”,又代全村向葛利高里问好;休整期间与众人同赴池塘游泳[7 处]。他还向葛利高里转告,自己曾在宣战前于村中见过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回丈夫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家取东西,当时她“样子很丰满,很快活”[5 处]

1914年8月15日

卡缅卡—斯特鲁米洛沃城下的一次侦察中,他随排长指挥牵马隐蔽,目睹本排哥萨克“锅圈儿”(阿列克谢·乌留平)将一名匈牙利骠骑兵俘虏借口逃跑劈杀,惊骇地质问葛利高里等人“你们在干什么呀”“这是怎么回事呀”[3 处]

1914年9月

葛利高里在同一城下的冲锋中被匈牙利骠骑兵砍伤落马、一度断绝消息后,正是到团里联络的米哈伊尔向兄长彼得罗·麦列霍夫转述了他苏醒后爬行归队、途中背负一名负伤中校爬行六俄里的经过,彼得罗据此写信告知麦列霍夫家中,澄清了此前的阵亡误报[出处]

1915年5月—1916年11月

一九一六年冬,在斯托霍德河下游的阵地上,米哈伊尔已与葛利高里、阿列克谢·乌留平同在第十二团一个排服役。一次替全排打饭时发现菜汤生蛆变质,他愤然喊出“难道咱们是狗吗”,与葛利高里、乌留平一同将整锅臭肉菜汤用刺刀抬着、马刀开路“押送”至连长处控告,促成军需中士当日即被撤换[6 处]。同一时期,他与乌留平就沙皇与革命当面争执:乌留平抨击“庄稼佬”与工人夺权无益于哥萨克,米哈伊尔则被形容为“像篱笆上的公鸡”一样鼓吹革命,主张“傻子”只有等到流尽鲜血才会明白自身处境[3 处]。十一月七日,第十二团在特兰西瓦尼亚山地进攻“三二〇”高地时,他与葛利高里同排冲锋,葛利高里中弹倒地后,他将其搀扶撤入树林躲避德军机枪扫射,途中仍愤然评说战争:“傻瓜是应该教训!……老百姓就像一群没头没脑的狗!非等把血全流尽了,他们才会明白为什么敲他们的脑袋”[7 处]

1917年10月—12月

一九一七年秋,俄罗斯与罗马尼亚部队在德奥联军合围威胁下节节后撤,第十二团奉命增援戈尔什山口一带阵地。夜间,米哈伊尔与本村哥萨克阿列克谢·别什尼亚克同做暗哨,躺在废井旁向别什尼亚克倾诉对战争与人性的困惑——感叹人们互不了解、私念难测,又追忆前线医院中一名步兵对哥萨克的偏见,自陈对生活与女人的贪恋,以此排遣对战事的厌倦[出处]。换班前一小时,两人被德军俘获,别什尼亚克被刺死,米哈伊尔被枪托打倒后由一名德国义勇兵背走,途中挣脱重伤的束缚、趁夜色与灌木丛掩护逃脱,身受贯通伤仍咽血喘息[出处]

1917年10月—12月

此后团队奉命在各条道路设卡拦截步兵逃兵,米哈伊尔是首批执勤者之一。一次拦下一队十余人的逃兵后,双方一度剑拔弩张,几近火并,后步兵试图以钱物贿赂放行,遭他与哨长科雷切夫拒绝斥责;米哈伊尔在争执平息后却因想起阵亡的别什尼亚克与自身反战立场,深感羞耻自责——“自个儿反对战争,可是来抓从前线逃下来的人”,遂主动劝哨长将这队逃兵放行,并指点他们绕开其他岗哨的路线[4 处]

1917年10月—12月

十一月上旬,彼得格勒爆发十月革命的消息传到前线,团部传令兵最初讹传临时政府已逃往美国、克伦斯基被水兵剃头游街;稍后正式文告确认临时政府已被推翻、政权转移至工人农民手中,哥萨克们既有对停战的期盼,亦流传骑兵第三军团随克伦斯基、克拉斯诺夫将军进逼彼得格勒及卡列金将军在顿河南下的谣言[2 处]。十二月,第十二团在俄军战线全面崩溃、步兵成建制逃亡的形势下从前线撤下,乘火车经乌克兰返回顿河。列车途经兹纳缅卡车站时,米哈伊尔作为各连革命委员会代表之一,与赤卫军车站苏维埃谈判,以“去打我们自己的资产阶级和将军”为由要求携带武器通过,谈判后放行;克列缅楚格再度受阻,哥萨克以架设机枪、下车散兵对峙的方式强行通过;近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时终因交火不敌被缴去机枪、弹药及电话器材[4 处]。全团拒绝了沿途逮捕军官的提议,仅自行判处团部副官奇尔科夫斯基死刑,十二月十七日在锡涅尔尼科沃车站由阿列克谢·乌留平(“锅圈儿”)与一名赤卫军水兵将其处决[3 处]。团队在恰普利诺附近又卷入无政府主义者与乌克兰人的战斗,损失三名哥萨克,最终于米列罗沃车站卸车,抵达卡尔金村时全团已散失过半人员。米哈伊尔与鞑靼村其余哥萨克骑马继续返乡,当晚启程向东北方向的鞑靼村驰去[5 处]。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他随原属第十二团的一批哥萨克成群返抵鞑靼村,与普罗霍尔·济科夫、马特维·卡舒林之子安德烈·卡舒林等同乡一同还乡[出处]

1918年春(大斋节第六周)

一九一八年春(大斋节第六周),米哈伊尔一早划船去查看袋网,归途遇“钩儿”在岸边等候,得知米古林斯克附近一支赤卫军部队已被哥萨克击溃、鞑靼村当天就要敲钟征召入伍;“钩儿”催他即刻出逃,他先绕道取回自家渔网才与其同去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家碰头[6 处]

1918年春(大斋节第六周)

碰头会上,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赫里斯托尼亚均以拖家带口为由主张暂缓出走、静观其变,米哈伊尔对此愤懑不平,与“钩儿”一同被葛利高里和“钩儿”的争吵打断;劝开两人后,他向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追问态度,对方仍含糊其辞。教堂钟声骤然敲响、全村哥萨克被召往广场开会之际,米哈伊尔与众人道别,称“咱们是要分道扬镳啦”,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则宽慰他“咱们会走到一起的”——这是他与葛利高里等留村哥萨克在政治立场上首次公开分道[6 处]。他随即与“钩儿”徒步出逃,途中路过阿尔希普·博加特廖夫家院子,婉拒了与守寡儿媳玛丽亚公开的调情追逐,神情懒散地走进自家院门[5 处]

1918年(顿河内战期间)

出逃次日夜里,他与“钩儿”行至距下亚布洛诺夫斯基村三俄里处,被六名追赶的哥萨克在山岗上截获、押回;押解途中“钩儿”被枪杀,米哈伊尔则被带回卡尔金斯克镇听候军事法庭发落[出处]。三日后,卡尔金斯克镇军事法庭以“可以挽救”为由,判处他公开鞭刑二十下,免于枪决;行刑于镇广场当众进行,他强忍未哭,事后向行刑哥萨克抱怨“脑袋干的事儿,却要屁股来……负责”,对方以“耻辱又不是烟,不呛眼睛”宽慰,并称他是少数未在抽打中屈服求饶的受刑者[5 处]。受刑次日,他依判决被押送至前线[出处]

1918年夏(约6月至8月)

一九一八年夏,押送途中至费多谢耶夫斯克镇时,镇长将他扣留一日后又押回维申斯克镇:母亲已在村民大会上跪求老人们,村社随后以他是家中唯一赡养人为由具名请愿,由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亲自将请愿书递交维申斯克镇长,请求改判其做苦工、充当马倌。镇长当面斥骂他“不能把保卫顿河的任务交给一个布尔什维克”,准其改判,命他前往种马牧场充任马倌“以观后效”[2 处]

1918年夏(约6月至8月)

米哈伊尔独自步行一百五十俄里返村,次日即牵着家中仅有的一匹骒马前往镇属的卡尔金斯克镇种马牧场报到,由场长阿法纳西·斯特鲁科夫分派、老马倌索尔达托夫带领,负责看管由种马“巴哈尔”“巴纳利内”统领的两群骒马[2 处]。这段草原牧马生涯,是他自一九一四年应征以来首次脱离战场与军法审判、转入一段相对平静的劳役。

1918年夏

在牧场休整一周后,草原生活的孤寂使他一度心生疑虑——觉得自己该逃回战事正决定人们命运的地方,却又被牧场的安宁所牵绊,遂主动接近同群的老马倌索尔达托夫。一夜篝火旁,索尔达托夫探问他是否参加过红军,他先支吾否认,又在追问下坦承自己曾试图投奔红军、争取“人人平等”的权利,不应再有老爷与奴才。索尔达托夫闻言暴怒,斥骂他要把哥萨克出卖给“犹太人”当奴隶,扑上来动手;米哈伊尔卡住他的手腕、以体力相压制,一度动了掐死对方灭口的念头,终因索尔达托夫未逃跑、自己怒气渐消而作罢,转而低声下气地陪笑赔罪,才使索尔达托夫收回告发场长的威胁,但被警告永不许再靠近他[2 处]。当夜草原暴风雨突至,受惊马群两度朝他狂奔冲撞,他被撞落马下,右手险被马蹄踏中,天将亮时才徒步回到帐篷[2 处]

1918年夏(约八月)

此后他继续在牧场当差近两个月,悉心观察马群的生活,对马的智慧与习性生出敬佩,并从中生出对人类行为的对照与反思。八月上旬,因当差得力、口碑传至镇长耳中,场长奉命将他送往镇公所待命,他随即交还公家物件,连夜启程返乡[3 处]。途中在卡尔金附近的大道上,他追上一辆开往维申斯克镇方向的马车,发现车上乘客竟是此前传闻已阵亡、实则被俘生还的同村人司捷潘·阿司塔霍夫,与其攀谈至岔路口分手,自己转向镇上而去(详见司捷潘·阿司塔霍夫条)[2 处]

约1919年1月

红军占领鞑靼村、召开村民大会选举村执行委员会时,米哈伊尔未经表决即被推举为副主席,与当选主席的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搭档。会上宣布区苏维埃限三日缴械的命令,遭部分哥萨克当场质疑军队进村并未承诺解除其武装;米哈伊尔起身表态,反问众人“现在是不是战时状态”,主张既处战时便应雷厉风行地执行命令,并援引此前哥萨克部队占领霍霍尔村庄时同样雷厉风行的先例[5 处]

1919年1月末

一月底,已升任村执行委员会副主席的米哈伊尔在原莫霍夫家宅院的办公室内当值,签署对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家的搜查记录。当晚,他旁听了主席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与前来交涉运输差事的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之间关于苏维埃政权的激烈争论,数次出言打断、喝止;二人分手后,他向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坦陈这场争论令自己极度愤怒——葛利高里是他自幼一同长大、情同兄弟的旧交,但对方这番言论却让他感到“像是抢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断言“今天,在这次战争中,要六亲不认才行”[4 处]

1919年2月

一九一九年二月,已升任村执行委员会副主席的米哈伊尔在感受到村中普遍的疏远与敌意后,向主席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索要一支步枪自卫,提议先下手为强,将葛利高里·麦列霍夫马克西姆·博加特廖夫马特维·卡舒林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一并逮捕,理由是这些人正暗中散布“自己人”即将从顿涅茨河对岸打回来的说法;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以群众尚在观望、又忌惮米吉卡·科尔舒诺夫一旦归来会“杀人倒算”为由,未予采纳[4 处]。同月,阔别多年的约瑟夫·达维多维奇·施托克曼随军政治部重返鞑靼村,米哈伊尔当晚陪同主席一起将其领回旧居,途中不断揪住施托克曼的大衣袖子,唯恐对方突然消失[出处]

1918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前)

获悉葛利高里已连夜回村的次日,米哈伊尔奉施托克曼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之命,带两名民警前往麦列霍夫家单独缉拿葛利高里,却扑了空——葛利高里已连夜出走投奔西金村的姨妈家。他因此大发雷霆,当众咒骂,又与施托克曼几乎冲突起来;当晚仍带路与施托克曼等六人骑马夜袭西金村,途中被施托克曼讲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搜查结果仍一无所获[5 处]

1918年4月前后

此后不久,米哈伊尔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施托克曼所召集的其余四名鞑靼村苏维埃工作人员(叶梅利扬、达维德卡、菲利卡)一同前往维申斯克镇办理入党手续,顺带押送村中最后缴获的枪支、一挺机枪及施托克曼致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信件。抵达当日恰逢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在卡赞斯克、维申斯克两镇同时爆发:革命军事委员会陷入混乱,镇外枪声大作,雅科夫·福明策马仓皇出逃,侦察员格罗莫夫在广场外被暴动一方的哥萨克青年切尔尼奇金追杀砍死[5 处]。米哈伊尔与叶梅利扬乘爬犁越过顿河逃回鞑靼村,途中在冰面上已见到红军战士的尸体,鞑靼村本身也已倒向暴动一方:村口“牛皮小王”安季普持枪当场击毙叶梅利扬,一名老人又持三齿叉子刺伤米哈伊尔的肋部[3 处]

1918年4月前后

米哈伊尔挣扎逃脱,当夜借宿病愈初起、正在家中养伤的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家的糠棚,得其默许留宿一夜[2 处]。次日夜里潜回家中,得知母亲已遭安季普持鞭盘问、菲利卡与季莫费已在村广场被处决,施托克曼、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达维德卡等人均已逃走;母亲催促他连夜出逃,他骑上家中一匹带驹的骒马,顺将军大道向东往梅德维季河口方向逃亡[3 处]

1918年前后

一路辗转,他抵达大霍皮奥尔河口镇一处村子,被后阿穆尔斯克第四团哨兵拦下、押至团部;一名参谋反复盘问其身份与证明文件,恰逢约瑟夫·达维多维奇·施托克曼走入团部,当即相认。施托克曼此前已将他列入牺牲名册,重逢时抚其脊背连声惊呼、追问脱险经过。米哈伊尔撩衣露出被叉子扎伤的肋部与小肚子伤痕作证,忆及被哥萨克捉住时手无寸铁、步枪弃于爬犁中的情形,又难过又后悔[2 处]

国内战争期间,约1919年

其后米哈伊尔随后阿穆尔团参与镇压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的作战。一次战斗中,该团骑兵连迂回包抄鞑靼村出征队伍的看马哥萨克,击溃其阵势,残部逃入荒沟藏身;米哈伊尔在包围沟壑后当众喊话劝降,并自报姓名。领队的彼得罗·麦列霍夫——自幼与他一同长大、情同兄弟的旧交——认出他的声音后率众爬出投降。米哈伊尔走到彼得罗面前,问明是他指挥部众抵抗,命其当众脱去衣物;面对彼得罗以“伊万亲家的孩子的教父”身份的求饶,他未予理会,举枪将其当场击毙[2 处]

1919年4月12日至27日

四月十二日,莫斯科步兵团在叶兰斯克镇安东诺夫村附近遭叛军重创期间,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腿部中弹,米哈伊尔将其抱在手上救出,又截住一名正在堤坝上飞奔的红军战士、险些将其砍死,强令对方用运子弹的两轮车把伤员载走[出处]。团部退往霍皮奥尔河口镇待补充兵员期间,与施托克曼、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同住一处的谢尔多勃斯克团士兵公开质疑镇压暴动的正当性,与施托克曼发生冲突;四月二十七日夜,施托克曼就该团中的反革命动向写就详细报告,唤醒米哈伊尔,命其立即设法弄马、飞奔梅德维季河口镇,将报告送交第十四师政治部。米哈伊尔提出去偷骑兵侦察队的马,自称当过马倌、懂得如何催马疾驰,可在一个半钟头内赶到;他将文件塞进军大衣口袋,声明一旦被谢尔多勃斯克团的人截获便立即掏出吞入腹中,随后顺利解下一匹侦察兵的良马,通过岗哨后策马疾驰而去[2 处]

1919年春(约3月末至4月)

此后不久,他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连同多名叶兰斯克共产党员一同被叛军俘获,押往维申斯克镇途中传闻将遭处决;帕维尔·库季诺夫在致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信中提及此事,葛利高里闻讯当即交出师、团指挥权,策马疾驰赶赴维申斯克镇设法营救[2 处]。米哈伊尔本人未在这批押解至鞑靼村途中的俘虏之列,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等人在村中被哥萨克群殴处死时他已脱险[2 处]

1919年5月19日—27日

一九一九年五月,米哈伊尔奉红军第九军清剿旅参谋长古马诺夫斯基之命送信联络第三十二团未果,途中被红军第三十三库班师(由塔曼兵团一部与库班志愿军一部编成、自阿斯特拉罕调至沃罗涅什—利斯基地区,负责镇压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的侦察队收留,转入该师所辖第二九四塔甘罗格团,参与占领卡尔金斯克镇及奇尔河沿岸村庄的作战。施托克曼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等叶兰斯克共产党员遇害的消息传来后,他对被俘的哥萨克叛乱分子不再怜悯,惯于处决俘虏并纵火焚烧叛军放弃的村庄;五月二十七日,他与三名同伴放火焚毁卡尔金斯克镇房屋一百五十座[2 处]

1919年5月19日—27日

他早已拟定回乡后要烧毁哪些人家的名单,决意为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等人复仇;与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杜妮亚什卡)两年来未挑明的情愫也促使他趁部队开往维申斯克方向之机请假一日回村[3 处]。回村时家人已渡往顿河对岸,他在自家地窖中找到母亲留下的食物与浆洗干净的内衣,随即先赴科尔舒诺夫家。他质问独自留守、拒不撤离的格里沙卡爷爷为何不走,遭对方引《圣经》斥为“反对基督者的走狗”;米哈伊尔历数其父两代人受科尔舒诺夫家役使之苦,限令老人离屋,遭拒后开枪将其击毙于台阶下,随即纵火焚毁科尔舒诺夫宅院[2 处]

1919年5月19日—27日

其后他前往麦列霍夫家,向伊莉妮奇娜打探葛利高里与叶芙多基娅的下落,扬言一旦渡过对岸便要将葛利高里绞死在“最高的橡树上”,又扬言要将留守的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鞭挞至死;临别时托伊莉妮奇娜转告叶芙多基娅,称待苏维埃政权在全国建立、战事结束后即托媒求婚,叮嘱她不可将女儿另许他人[2 处]。当晚他又在村中焚毁商人莫霍夫、“擦擦”阿捷平、神甫维萨里昂、监督司祭潘克拉季及三户富裕哥萨克共七座宅院,自称此举是为被处决的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与施托克曼报仇,并扬言要烧掉整个维申斯克镇,随后才随部队离村[3 处]

1919年夏(割草季)

葛利高里离家后不久,米吉卡·科尔舒诺夫以顿河军惩罚队军官身份回村,得知祖宅已毁、祖父米伦为米哈伊尔所杀,便伙同两名同伴闯入科舍沃伊家,将米哈伊尔之母绞死于自家板棚,此事未见米哈伊尔本人反应的记载[2 处]

1920年春末至初夏(割草季节前)

内战结束前后,米哈伊尔从前线复员返回鞑靼村,时值撤退哥萨克陆续还乡之际。他先在远房亲戚家借宿一夜,次日即登门麦列霍夫家探望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杜妮亚什卡),遭其母伊莉妮奇娜以“刽子手”相斥——历数他杀死其长子彼得罗·麦列霍夫与亲家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之罪。他并不否认杀死彼得罗,辩称两人在山岗上相遇本为交战、彼得罗若捉住他也会将他杀死;又为杀死米伦一事辩护,称对方是煽动哥萨克反抗的“无辜居民”,对敌人绝不留情,但坦言自己不忍宰杀家畜、天性并非嗜杀,又反问伊莉妮奇娜为何从不称在红军与白军两边都杀过人的葛利高里为“刽子手”。伊莉妮奇娜屡次下逐客令,他却不为所动,自称自母亲死后已是孤身一人、“像兔子一样,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执意日日登门[2 处]

1920年春末至初夏(割草季节前)

此后数日,他不请自来,主动为麦列霍夫家修补渡河用的小船、放船下水浸泡,又劈耙齿、备农具,提出帮工割草,并为外甥米沙特卡·麦列霍夫(与他同名“米哈伊尔”,故互称“同名人”)制作儿童小耙子。劳作中他疟疾突发,浑身战栗、脸色发青,仍强撑做完小耙子;晚餐时神情疲惫冷漠,唯独看向米沙特卡时流露温柔笑意。伊莉妮奇娜见状对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刽子手”生出母亲般的怜惜,推给他满满一盘牛奶,劝他多吃,称他“还要当新郎官呢”,自此默许了他与杜妮亚什卡的婚事[2 处]

约1920年夏末至秋初

米哈伊尔坚持不愿在教堂举行婚礼,终因未婚妻杜妮亚什卡固执己见而违心让步。威萨里昂神甫于夜间在空无一人的教堂中为二人主持仪式,并借机讥讽米哈伊尔当年曾焚毁自己的房子;米哈伊尔当场压不住怒气,低声回骂神甫,随即挽着新婚妻子径直走出教堂,婚宴因此简朴清淡,未备烧酒[2 处]。入赘麦列霍夫家后,他勤勉持家,修好围墙、打谷场与扬谷风车,缝补马套并谋划以牛换马,又将变灰的百叶窗重新油漆一新,家业为之焕然一新[出处]

1920年秋

婚后不久,他的勤勉持家便日渐松懈,常无故撂下农活外出,夜里独坐台阶抽烟出神。他自觉安家立业为时过早,读报关注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弗兰格尔部与涅斯托尔·伊万诺维奇·马赫诺会合、协约国在新俄罗斯克登陆等村中流传的谣言,又察觉部分从集中营与矿山复员的哥萨克态度暧昧、夜聚饮酒[3 处]。一个周末,他与登门探访的普罗霍尔·济科夫发生婚后与妻子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的首次口角:他公开宣称一旦葛利高里归来即要追究其参与叛乱的责任,称双方“还得称一称,看谁的血流得多一些”,并主张在白军中服役者理应终生对自身行为负责、不应一概宽恕,唯独传令兵之类的盲从者可获法律豁免;席间又与普罗霍尔谈及本村哥萨克基里尔·格罗莫夫自红军复员归来一事,闻其在马斯拉克旅服役期间大肆抢劫、私藏枪支且未向苏维埃登记,当即表示此人逃不脱维申斯克镇顿河肃反委员会的惩处[4 处]。当晚,他取出从前线私藏的一支步枪、一支手枪、两枚手榴弹和一箱子弹擦拭保养,称若白军余党携械归乡,自己作为受苏维埃政权信任者理应持械以应对,不认为此举违法[2 处]

1920年秋

次日清晨,他步行至维申斯克镇医务委员会检查身体,因两年红军服役期间染上的疟疾体质虚弱,被军医判定不宜重返红军部队,仅开具奎宁药方了事;他随即转赴区党委会,当日即被任命为鞑靼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接替因年迈请辞的米赫耶夫老人,并临时委任本村读过高小的少年安德留什卡·奥博尼佐夫担任村革命委员会秘书[2 处]

1920年秋

到任当天,他即携带手枪前往格罗莫夫家,以主席身份要求基里尔·格罗莫夫出示部队复员证明文件。基里尔以文件遗失、不愿扫兴等借口一再拖延,并当着桌上的宾客(其中包括科尔舒诺夫家远亲阿赫瓦特金·谢苗)公开宣称自己“被逮捕”;米哈伊尔拔枪相逼命其随行前往革命委员会,基里尔却乘隙夺门而出、翻越篱笆逃入自家果园。米哈伊尔连开数枪追击,均未命中要害,屋内亦有人持步枪向他还击;基里尔最终跳篱脱逃,米哈伊尔追击未果,只得作罢返回[2 处]

1920年秋

此后,当夜又有两名哥萨克逃离鞑靼村,一支从维申斯克镇来的顿河肃反委员会工作队随即抵村,逮捕四名无复员证明的归乡哥萨克,押送镇上惩罚连。米哈伊尔自此昼夜提防基里尔一伙报复,白天在革命委员会当值,夜里上好子弹的步枪不离床头、手枪压在枕下,和衣而眠;婚后第三天即让妻子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把床搬到门洞里,躲避可能朝窗户射来的枪弹,自称非等亲手打死基里尔不可[2 处]。基里尔本人则渡到顿河对岸躲藏,一度随传闻中逼近的涅斯托尔·伊万诺维奇·马赫诺部转回右岸赴克拉斯诺库特斯克镇,并托普罗霍尔·济科夫带话向米哈伊尔问候、放话“等候客人光临”,米哈伊尔闻讯欢迎其再来送死[2 处]

1920年秋

这年秋天,鞑靼村由苏维埃统一消费合作社供应的生活物资几近枯竭(详见顿河地区的生活必需品匮乏(1920年))。村中老人多次到革命委员会告急盐荒,米哈伊尔一面自陈同样无盐可分,一面将匮乏归咎于撤退白军破坏铁路、把全国存盐运往克里米亚转卖国外——其中不无出于维护苏维埃政权声誉而编造夸大的说辞,他本人对此心知肚明;对于赴马内奇湖采盐屡遭卡尔梅克牧民武装驱逐一事,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劝村民再等区里调运[2 处]。盐荒引发的家庭拮据由此成为他与妻子婚后首次严重冲突的导火索:一次晚餐上他因菜汤无盐出言抱怨,妻子借机反问“红党”的“平等富裕”承诺何在,并斥责他暴露出“麦列霍夫家的反动本性”;米哈伊尔闻言脸色煞白,以离婚相胁、举拳相向,厉声要求她禁声,妻子终以撒娇服软收场[2 处]

1920年秋

口角平息两周后,葛利高里从对弗兰格尔部作战的前线寄来家信,称已负伤、伤愈后很可能复员。得知消息后,米哈伊尔当即向妻子表明:一旦葛利高里归来,自己便携妻迁回科舍沃伊家旧宅,与其分家而居,绝不再与葛利高里同住一处,理由是后者曾在白军中服役;他还向妻子确认,葛利高里因参加过哥萨克叛乱部队仍须接受审判,自己虽非法官、无法断言罪名轻重,但不排除被判处枪决的可能[2 处]

约1920年秋末至初冬

葛利高里复员归来当晚,米哈伊尔从维申斯克镇回家,与之以“亲家”身份重逢,神情矜持冷淡、未露笑容,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痕,自称是刮脸所致[2 处]。他吩咐妻子叶芙多基娅备酒宰羊款待葛利高里,席间却始终沉默寡言、饮酒极少。酒后二人单独长谈,他明言不信任葛利高里,断言其“比基留什卡·格罗莫夫更坏、更危险”——格罗莫夫等人不过是暴动的小卒,葛利高里却曾统率一整个师参与暴动;面对葛利高里以彼此曾救过对方性命(葛利高里救过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米哈伊尔当年也曾放过并非有意伤害他的人)为由求情,他仍不为所动,声称“旧债是必须如数清偿的”,革命军事法庭与肃反委员会不会因功论罪从轻发落。谈及自己亲手打死彼得罗·麦列霍夫一事,他并不否认亦不后悔,称若当时被葛利高里捉住也会将其杀死。最终他要求葛利高里次日必须赴维申斯克镇登记报到,否则便派人押送;二人当场议定分家,米哈伊尔自去修缮旧宅、不再与葛利高里同住一处[2 处]。分家后他雇两名木匠赶修自家旧房,与迁往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家的葛利高里已无话可谈,双方均不愿再见面[出处]

约1920年

葛利高里赴维申斯克镇政治局登记后,米哈伊尔在家中与两名骑马来访者密谈,主张应将其逮捕;此事被在场的妻子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隔门听见,连夜赶去麦列霍夫家通报兄长,促成葛利高里当晚出逃[出处]

1922年初春

葛利高里出逃后,米哈伊尔本人应征入伍——此事系葛利高里潜回鞑靼村与儿子米沙特卡重逢时,由米沙特卡转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