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兰达

巴兰达是鞑靼村一带的教员,患肺结核晚期,与一名同居女子共同生活。他曾在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家做客时与莫斯科技术学校学生博亚雷什金高谈阔论,二月革命(1917年)前后两次公开表态,是村中最先议论革命将至的人物之一。

1917年1月至3月初

一九一七年一月,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巴兰达当面告诉莫霍夫“革命已来到眼前”,遗憾自己活不到亲眼目睹莫霍夫的家产被瓜分、被逐出家门的那一天,声称“能亲眼目睹人间一切都化为灰烬,终归是人生一大快事”;莫霍夫按捺愤恨,只回敬他“你今天就要死啦,——要到明天,才会轮到我呢”^{[5 处]}。

1917年1月至3月初

三月初专制政体被推翻的消息传到村里,巴兰达不顾病体,站到广场人群中间,嘴上捂着手绢、扣眼系一条红带,热情宣讲“该诅咒的专制政体的末日已经来到啦”“立宪会议将要建设……幸福的生活”;与他同居的女人从后面扯着他的衣襟低声哀求“米佳,别说啦……这样又要吐血啦”。哥萨克们听着他的话惶惑地低头、暗自发笑,并不叫他把话说完,前排有人以同情的口吻劝他“幸福的生活是会来的,不过你,心肝,是活不到那天啦”,巴兰达只得咽下未说完的话,无精打采地退出人群^{[7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