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科夫·福明

主要人物 · 登场 16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雅科夫·福明

别名亚沙福明雅什卡·福明雅科夫·叶菲梅奇雅科夫·叶菲莫维奇·福明

雅科夫·福明,叶兰斯克镇鲁别任村哥萨克,阿塔曼斯基团逃兵出身,1918年底率第二十八团哗变投红并短暂占据维申斯克镇,后任红军骑兵连长,1921年3月因不满余粮征集制率部哗变发起顿河上游后期游击暴动,率残部辗转流窜近一年后于1921年下半年(书中情节对应历史原型1922年3月)战斗中身中三弹阵亡。

出场分布16 / 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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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20

雅科夫·福明是叶兰斯克镇鲁别任村的哥萨克,阿塔曼斯基团第五十二团下士,红棕色头发、连鬓胡子,眼距较宽、目光孩子气。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约1914–1915年

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后,彼得罗·麦列霍夫所在团队开赴前线途中,列车在一处枢纽大站停靠,彼得罗在站台上认出被押送的福明——五年前曾与父亲潘苔莱在叶兰斯克镇集市上从他手中买过一头三岁口小牛。福明已开小差离队,身着仍缝着肩章的军装被步兵和一名志愿兵围观盘问,情绪窘迫却又带有压抑的凶悍。面对彼得罗的询问,他只含糊答以“受不了啦,老兄……”,随即被押送兵带往卫戍司令部[9 处]。这一逃兵举动出现在二月革命后军心动摇、哥萨克开小差现象增多的背景之下。

1918年12月

一九一八年十二月,已升为军士的福明在顿河军北线战事的溃败(1918年冬)中,其所在的第二十八团(彼得罗·麦列霍夫所在团)经与红军秘密谈判后决定放弃卡拉契战线阵地、不加阻拦地放红军部队通过顿河上游地区。福明由此成为这支叛变团队名义上的领袖,但实权掌握在其背后一个同情布尔什维克的哥萨克小组手中,福明本人“只不过是块招牌”。他随即率团开进维申斯克镇[3 处]

约1918年冬至1919年初

进驻维申斯克后,福明以团长身份在维申斯克大校场召开的军人大会上向哥萨克讲话,言谈中夹杂“撤退”一类外行的用语,身边有一名穿戴讲究、殷勤献媚的年轻人跟随左右;大会等待因津斯基师代表到来,期间另有红军战士出面向在场哥萨克解释苏维埃政权、红军与哥萨克关系、共产党与政治委员等问题。彼得罗·麦列霍夫旁观时想起一九一七年二月在开赴彼得格勒的车站上初见福明的情形——彼时福明是阿塔曼斯基团第五十二团一名开小差被押送的下士,如今却已当上团长,不禁生出物是人非之感[出处]

1919年1月上旬

一九一九年一月三日,已叛离顿河军、驻扎维申斯克镇的福明部与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之间尚有直通电报线联络。克拉斯诺夫电令福明“悬崖勒马,火速率部返回阵地”,否则将处以极刑;福明就着煤油灯听报务员译电,一面怒斥“他在胡说些什么”,一面口授回电,仅回以“滚你妈的蛋”五字作复,拒不受命[2 处]。此后维申斯克镇即处于等候红军到来的状态,白卫军北方战线司令部所在的卡尔金斯克镇则由罗曼·拉扎列夫中校的讨伐队急行军前来堵截福明团[出处]

1918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爆发之前)

一九一九年一月,已投红一方的福明在鲁别任村自家住处以“区革命委员会”负责人身份接待登门求庇护的旧同事彼得罗·麦列霍夫;席间他自恃“成了时局的主宰”,借酒摆出威风,先以“不会动你”宽慰,继而语气骤然转厉,追问彼得罗武器是否已如数上缴,痛斥“心怀鬼胎”的哥萨克“这群恶狗”,又透露第十五因津斯基师的革命法庭已抵达维申斯克镇。他反复表态“不会动你”“我说话——是算数的”,但通篇言谈游移于安抚与威吓之间,流露出对哥萨克整体的猜忌[6 处]。福明的这一庇护承诺此后确实生效:鞑靼村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决定逮捕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时,主席约瑟夫·达维多维奇·施托克曼特意以彼得罗有福明这个后台为由,将其排除在逮捕名单之外[出处]

1918年4月前后

一九一九年三月,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在维申斯克镇爆发时,福明身披斗篷、策马从教堂后仓皇冲出,坐骑尾部拖挂的机枪轮子歪斜乱滚、在雪地上留下一片银色雪雾,径直冲下顿河岸坡而去,去向不明[出处]

1921年春

此后福明改投红军。约一九二一年,他以骑兵连连长身份驻守维申斯克镇,统率一支骑兵守备连。装束与神态已判若两人:精心修剪的两撇棕红胡子、合身的骑兵军大衣与武装带,举止洋洋自得。在区人民军事委员部门前偶遇前来复员登记的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后,他压低声音相邀同行,借叙旧之名提醒葛利高里:沃罗涅什省博古恰尔县已因不满余粮征集制爆发暴动,他所部当日即将奉命前往镇压;顿河肃反委员会正大批逮捕旧军官——一周内已有多名准尉与哥萨克从杜达列夫卡、列舍托夫卡及顿河对岸押解至镇,连普通哥萨克也未能幸免。福明以“与彼得罗·潘苔莱维奇是好友”为由,劝葛利高里尽快离开此地,后者以无处可去回绝;福明遂冷淡道别,自称还要办事而去[2 处]

1920年秋至1921年3月

一九二〇年十二月,福明所率骑兵守备连随顿河上游守备营开赴沃罗涅什省博古恰尔县镇压因余粮征集制引发的暴动,在攻打干顿涅茨村隘口一役中侧翼冲锋击溃叛乱分子,追击中砍死一百七十余人,己方仅阵亡三人;战后连队沿袭哥萨克旧习,近半数战士脱下军大衣换穿从阵亡者身上剥下的皮袄[2 处]。此役后连队调驻卡赞斯克镇,福明沉溺酒色,昼伏夜出,不久却又忽然意气消沉、寡言少语——这一变化与顿河肃反委员会通知梅德维季河口区守备营营长瓦库林率部哗变的消息几乎同时发生。瓦库林是福明在米罗诺夫兵团时的旧交,两人曾一同随该兵团被布琼尼骑兵包围缴械投降;瓦库林早对余粮征集制不满,九月间已向福明发过牢骚[2 处]

1920年秋至1921年3月

一次连队聚饮中,福明借酒意半开玩笑地流露出对征粮队洗劫本村家产的怨恨,又立即改口叮嘱部下不可声张[2 处]。回鲁别任村探家时,他从母亲与十四岁的儿子达维德口中得知,征粮队已上门抄走全部余粮,且不因其身为福明而通融,由此更添积怨,撂下“我会跟他们算账”一语[2 处]。此后他暗中摸底,发现连里战士普遍痛恨余粮征集制;一九二一年一月底,在巴兹基村召开的守备部队大会上,他所部骑兵公然喊出“赶走征粮队”“打倒粮食委员”等口号,他本人则以“我不是党员”为由拒绝出面弹压,会后即与营长、前沙皇军队上尉、社会革命党人卡帕林同行密谈,两人一拍即合,着手策划暴动[2 处]

1920年秋至1921年3月

暴动定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上午,顿河肃反委员会与军区军事委员沙哈耶夫虽已察觉福明与卡帕林过从可疑并加以监视,仍判断二人不敢轻举妄动,监视未能奏效。行动前一日,上级借新切尔卡斯克调职之名解除福明连长职务,命其移交部队于副连长奥夫钦尼科夫,意图借机逮捕福明与卡帕林并将其连调离维申斯克镇。福明得讯后当即写字条命传令兵送信卡帕林“赶快准备行动”,随后借向连队告别之机策动哗变:公开痛斥征粮队“抢劫哥萨克”,煽动部下打死征粮委员穆尔佐夫与军事委员沙哈耶夫,随即率连哗变——抓捕副连长未遂,分兵袭击机枪排(未能得手,损失三人)与另一守备连(被特卡琴科部齐射击退,阵亡四人),又在镇上追杀四名共产党员。沙哈耶夫趁乱脱逃至霍皮奥尔河口镇。眼见夺镇失败,福明与卡帕林、排长丘马科夫等商议后决定放弃维申斯克镇,率部撤往全区各地鼓动哥萨克起义;次日晨,叛变的骑兵连未经战斗撤出市镇,东去[2 处]

1921年春

起事十余日后,福明部巡骑在戈尔巴托夫斯基村外拦获正潜逃避祸的旧识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押至驻地。福明向其坦陈已聚起四十余名志愿者,自诩这支流窜队伍的行动为“进军”,意图发动全顿河上游哥萨克,联络霍皮奥尔与梅德维季河口两区,并寄望南方“士官生”反攻响应,伺机以后方起义将功折罪——他特意提及自己一九一八年曾率第二十八团从前线撤离、为苏维埃政权效力两年一事,盘算此举或可折抵罪责。席间,部下押来一名被俘的红军征粮拦截部队战士,福明简短问讯后即令丘马科夫将其处决。福明劝说葛利高里入伙,后者应允后,他大喜过望,许以统领一排人马或留司令部协助参谋长卡帕林,并赠以备用战马[2 处]

1921年春

率部东进途中,福明每占领一个村镇即召开居民大会,与卡帕林轮流讲话,历数余粮征集制之弊,号召哥萨克武装“自卫”,并惯以“从余粮征集制中解放你们”一类固定说辞收尾。哥萨克男性大多沉默低头、不置可否,妇女则往往当众诘问反驳,质问他的“政权”能否解决肥皂等实际生计问题;有哥萨克当面回应“我们仗已经打得够多啦”“一九一九年已经暴动过啦”,还有人当众揭其“一九一九年暴动时你上哪儿去啦”的旧账。在一处村庄,一名身材高大的哥萨克寡妇当众痛斥福明拿哥萨克性命冒险、自家门户尚且破败却要教训别人如何选择政权;福明先是强忍愤怒,继而策马冲向她、扬鞭威胁要对她用刑,寡妇当众撩裙相激,福明未能占得上风,只得斥骂几句作罢,一名部下欲代为出头教训寡妇,被在场哥萨克拦阻。福明最终以“一周后再来强行征召青年哥萨克”相胁收场[2 处]。这一轮巡回动员未能争取到哥萨克基本群众的支持,葛利高里·麦列霍夫随行旁观后判断福明的整个计划注定失败[出处]

1922年4月

四月初,匪帮已由起事之初的四百余人锐减至八十六人——士兵陆续借春耕之机开小差返乡,只剩下自知苏维埃政权不会宽恕的人还留在队伍里。福明听从卡帕林的建议,决定在开河前抢渡至顿河左岸,以便必要时逃入与霍皮奥尔河地区搭界的树林。渡河后,他不再召集居民大会宣传鼓动,转而借酒浇愁,部下亦纵酒抢劫,纪律废弛;葛利高里·麦列霍夫为此与他激烈争执,险些拔刀相向。次日,福明下令倒空鞍袋清查抢劫赃物,当场用手枪处决一名拒不服从的士兵以整肃纪律[2 处]。卡帕林随后建议转投沃罗涅什省,但哥萨克部众拒绝离开本地区,匪帮遂改向东开去,自卡赞斯克镇起即被布坎诺夫斯克镇哥萨克叶戈尔·茹拉夫廖夫指挥的一支兵力占优、装备六挺手提机枪的红军骑兵队跟踪追击[2 处]。四月十八日,匪帮在斯拉谢夫斯克树林边休息时疏于戒备——福明轻信侦察兵报告、未听从葛利高里“树林不宜宿营”的警告——遭该骑兵队及另一部红军合围突袭,几乎全军覆没,仅福明本人、卡帕林丘马科夫、瘸子斯捷尔利亚德尼科夫与葛利高里五人在葛利高里带领下杀出重围逃脱,弃马步行,计划渡顿河潜往鲁别任村其亲属处躲藏[2 处]

1922年春

五人此后藏身鲁别任村对岸顿河中一处小岛,靠福明的堂兄弟夜里划船送粮维生。福明主张再等一周探明何处可弄到马匹,再骑马招兵重整,自信一星期内能招来五六十人;卡帕林则认定哥萨克已不会再追随暴动、力主投诚,二人为此当众争吵,福明怒斥其“散布失败情绪”,一度与卡帕林扭打,被葛利高里拉开[2 处]。卡帕林借口伤病要求下岛未获批准后,暗中向葛利高里游说合谋杀死福明、丘马科夫与斯捷尔利亚德尼科夫、渡河投诚立功一事,被葛利高里缴械但未告发。傍晚,福明察觉卡帕林当日的下岛请求实为叛逃之兆,与丘马科夫商定“把卡帕林结果掉吧,麦列霍夫就不必啦”;当夜丘马科夫乘卡帕林熟睡将其击毙、抛尸顿河,福明特意关照放过葛利高里。事后福明质问葛利高里为何隔夜知情未报,对其“可怜卡帕林”的说法不以为然[2 处]

1922年4月底

杀死卡帕林后的四月底,福明率剩余四人——葛利高里、丘马科夫、瘸子斯捷尔利亚德尼科夫与自己——夜里乘小船渡过顿河,在鲁别任村河岸接纳主动来投的青年哥萨克科舍廖夫·阿列克谢。福明对新人携带的齐全装备大为满意,视其加入为队伍东山再起的好兆头。经堂兄弟接济马匹后,五人向西南方向出发,前去投靠传闻活动于梅什科夫斯克镇附近的马斯拉克匪帮[2 处]

1922年4月底

寻找马斯拉克匪帮途中,五人于韦扎村附近遭一支红军骑兵侦察分队发现追击,福明起初借望远镜观察仍难辨敌我,待认清对方“帽子上有星”后掉头逃窜,自此转入长达一日一夜的连续逃亡:且战且退穿越卡缅卡村、维申斯克镇牧场、泥沟村、奇尔河、维斯洛古佐夫村,数次换马、数次交火,一名民警被打死或重伤,己方斯捷尔利亚德尼科夫腿部中弹。福明沿途几次判断敌情、决定绕行或迎击路线,最终率队甩脱追兵,躲入克里夫斯克村一处哥萨克家中的糠棚,休整两日两夜[2 处]

1922年4月底

斯捷尔利亚德尼科夫伤口感染坏疽后,福明起初提议将其抛弃在原地了事,遭葛利高里质疑“把他打死?”后未再坚持,仍随队带上重伤员离开村子。次日行至途中,斯捷尔利亚德尼科夫主动请求同伴将其打死,福明与在场众人对此心照不宣、未加劝阻,由科舍廖夫·阿列克谢受命行刑未果,最终由丘马科夫代为了结。事后丘马科夫追悔开枪,福明则以“你杀了那么多人还不习惯?你的心变成一块锈铁啦”出言相激,险些引发丘马科夫的反目相向[2 处]

1921年5月前后

五月中旬前后一个半星期内,又有四十余名在别处溃散的小股土匪残部陆续投奔福明部,队伍随即扩充至一百三十余人,追击者也由仓促拼凑的民警骑兵队换成南方调来的正规红军第十三骑兵团。新入伙者成分驳杂,除本地哥萨克外,还有从押送途中及监狱、集中营逃脱的犯人、马斯拉克匪帮与库罗奇金匪帮的溃散残余、捷列克与库班哥萨克、加尔梅克人、拉脱维亚猎人及信奉无政府主义的水兵。福明对来者一律收留,唯独在米古林斯克镇一名自称犹太人的罗斯托夫逃犯请求入伙时踌躇不决,最终仍表示接纳,却被参谋长丘马科夫当场回绝、哥萨克们剥去其衣物驱逐;同日,福明部却又将维申斯克镇一带闻名的傻瓜帕沙收编入伍,为其配上从阵亡红军身上剥下的装具[4 处]。这一阶段,福明仍自称“为理想而斗争”“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有理想的战士”,与径直斥其部众为“土匪”的丘马科夫时常发生激烈争执;他见部队人数壮大、缺乏参谋,曾提议由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出任司令部参谋长,遭婉拒[2 处]。与此同时,顿河上游地区的政治气候已因维申斯克巡回革命法庭严惩曾款待福明部的哥萨克人家而急转:此前热诚接待匪帮的富裕人家纷纷紧闭家门,一见匪帮进村便举家躲藏[出处]

1922年初春

其后福明部继续辗转流窜,一度远赴阿斯特拉罕、加尔梅克草原一带,沿途大肆杀掠。妻子被红军扣作人质、家产遭没收的消息传来后,福明彻底失控,下令不分青红皂白砍杀教员、医生、农艺师等一切为苏维埃政权当差的人。队伍先在季尚斯克附近被红军击溃,一周后又在索洛姆内伊附近遭三面合围夜袭,拂晓时被机枪扫射几近全歼。福明本人连中三弹——先后打中腿部、头部与腰部,三次从马上跌落,同伴一度将他扶上马继续行进,终因伤重被弃于战场,被两名红军骑兵用马刀砍死;全队仅丘马科夫与其子达维德·福明二人逃出生天。此事经丘马科夫辗转寻至葛利高里·麦列霍夫藏身的斯拉谢夫斯克树林逃兵窝棚时口述转告[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