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32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司捷潘·阿司塔霍夫
鞑靼村哥萨克,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之夫,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的邻居与情敌
出场分布32 / 232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28 段
此前仅以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警告儿子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时提及:“司捷潘是咱们的邻居,我不准你调戏他的老婆”,本人未出场[出处]。
春季(五月),具体年份不详
他随即正面出场:清晨与妻子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同睡厨房地铺,被葛利高里唤醒,随即与彼得罗·麦列霍夫等三十名鞑靼村哥萨克一同准备启程,前往校场集合参加五月野营[4 处]。临行前,他骑一匹高大的铁青马,不慌不忙地以占有者的姿态吻别妻子,阿克西妮亚牵马相送,他策马出大门,二人在大路转弯处消失[4 处]。
赶赴谢特拉科夫村集合地的六十俄里路上,司捷潘与彼得罗同车而坐,提及葛利高里是村中“唱高音的好手”,又说起自己曾在游戏场上与葛利高里打过架[出处]。随后他起头领唱,用低沉洪亮的嗓音唱起哥萨克歌谣,歌声时而低如耳语、时而高亢如钢铁相击,展现出出众的歌唱才能;众人合唱渐起时,他全身站立在车上,一手扶车篷、一手打着快板节拍领唱,脸上闪耀着调皮的讪笑,耸着肩膀,呈现出与临行吻别妻子时沉稳持重形象不同的活泼一面[6 处]。
1910年代初
书中追叙其婚姻内情:娶阿克西妮亚次日,他便在仓房中蓄意殴打新婚妻子的肚子、胸膛与脊背,专挑不留痕迹之处下手,原因是婚前她曾遭父亲强暴而“蒙受耻辱”,此后一年半始终无法原谅她,又长期在外与其他哥萨克妇女厮混、疏于顾家,家中牲畜与全部家务几乎由阿克西妮亚一人操持,直到有了孩子才略有收敛,但仍很少在家过夜[5 处]。
五月,具体年份未注明
在谢特拉科夫村外的五月野营中,他因醉酒饮伏特加恶治不适,请军医放血、以蚂蟥吸胸疗养,未参加操练[出处]。同乡炮兵安得烈·托米林之妻来营中探亲,带回一堆乡里新闻,唯独没有给司捷潘捎信,原因随即揭晓:安得烈将妻子带来的消息转告司捷潘——村里都在议论他的妻子阿克西妮亚与葛利什卡·麦列霍夫“明目张胆”地勾搭上了。司捷潘闻言脸色煞白,扯下胸前的蚂蟥踩死,反复解开又扣上衬衣领口,嘴唇僵直如石,片刻后只平静地道谢“谢谢你告诉我的消息”,未作其他表示[6 处]。
五月野营结束后的返乡途中(初夏)
此后他性情大变:脸色难看,眉头低垂,常为琐事与人争吵,无端与司务长普列沙科夫发生冲突,对彼得罗几乎不再理睬,先前二人间的友谊纽带就此断裂,野营归来时已形同仇人[出处]。归途雨夜行车途中,他因彼得罗抽打自己的马而与其言语冲突,以“土耳其佬”讥讽相激[2 处]。行至半途,他的铁青马前腿陷入田鼠洞摔倒受伤,他趁托米林一句无心的抱怨,径直扑向彼得罗厮打起来,被赫里桑福·托金拉开[3 处]。伤马无法随行,司捷潘只得将它留在格尼罗夫斯克镇一户人家,托付给一名擅长医马的老太婆诊治,自己骑赫里斯托尼亚的马继续赶路[4 处]。
约1912年
野营归来当日,他先在门口向阿克西妮亚淡淡道一声“好啊”,面对她“你打吧”“我有罪”的坦白与自贬,没有立即发作,只默默换衣、饮食,饭后才当头一拳将她打翻在地,又追至两家院子间的篱笆边,揪住头发按进煤渣堆中连续踢打[16 处]。葛利高里与彼得罗翻墙相救,兄弟二人将他打倒在地,直至赫里桑福·托金出面拉开;司捷潘扬言报复,自此与麦列霍夫兄弟结下难解的仇恨[16 处]。这份仇怨延续到一战期间——两年后在东普鲁士境内的一场遭遇战中,葛利高里两度救下负伤的司捷潘性命,但二人仍未真正和解。
夏季割黑麦季节,第一部前期
书中随后交代,野营归来后司捷潘对阿克西妮亚的惩罚并未止于当日的公开殴打,而转为长期的隐秘折磨:夜间趁全家熟睡,他用手掌捂住妻子的嘴,一面殴打一面逼问她与葛利高里私通的细节,事后又摸她的脸寻找眼泪,却始终找不到——阿克西妮亚已被打得麻木,只有上下颚在他手指下翕动[出处]。叙述指出,司捷潘对她的感情实为爱恨交织:得知真相后,他才明白尽管婚姻不睦、尽管往日的耻辱,自己仍以一种痛苦、敌视的方式爱着她[出处]。他也自陈“你以为我不痛苦吗”,承认这份惩罚同样折磨着自己[出处]。
约1912–1913年秋(九月)
葛利高里成婚后,司捷潘与阿克西妮亚的关系转趋平静,他不再常去酒馆,一次在打麦场上主动提议“咱们唱支歌好吗”,与妻子并肩靠着麦秸堆唱起军歌与古老的顿河下游民歌,和睦如婚后最初几年,惹得村中老人赞叹其嗓音;他与麦列霍夫一家仍形同陌路,见面不说话[4 处]。但这份和睦并未化解他对葛利高里的仇恨——书中交代,他夜夜在睡梦中仍会不自觉地用铁一样硬的手指抓撕破旧的被子[出处]。
秋末至初冬,约十一月(圣米哈伊洛夫节后)
初冬,鞑靼村召开分配砍伐树枝地段的村民大会,散会后他与一名荷兰式风磨的掌柜的在村公所外的雪地上摔跤取乐,围观的哥萨克七嘴八舌地给他支招[2 处]。
冬季,具体年份文本中无法判断
阿克西妮亚与葛利高里出走当夜,司捷潘照常赴阿尼凯家打牌,半夜赢牌而归,心情尚好,却发现妻子不在家中。走进睡房,见箱子洞开、地上扔着一件她仓促间来不及带走的上衣,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执灯察看后,从墙上扯下马刀,用刀尖挑起那件淡青色上衣抛向空中,当空挥刀将其劈成两截,又将砍碎的布片挑向天花板临空削断,面色灰白,野性大发。发泄过后,他扯断刀穗,把刀扔在屋角,独自在厨房桌边枯坐,久久抚摸着脏污的桌面[3 处]。
柳树节(复活节前一周的星期日)当日及随后一两日,具体年份原文未注明
翌年春,司捷潘独自耕种红峡谷附近的份地,与同村哥萨克阿尼库什卡的地块相邻。老将军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携车夫葛利高里出猎追狼至此,司捷潘与另一哥萨克丢下犁,手持从牛轭上抽出的铁条拦截猎物;狼被逼停后,葛利高里下马持刀将其刺死,司捷潘则被将军询问姓名、村籍,如实答“鞑靼村的”“阿司塔霍夫”。将军请他将狼尸带回庄园并许以酬金;两人在事件中始终未发一语交谈,亦无冲突[9 处]。
未明确
此后不久,司捷潘骑马赶上正骑儿马而行的葛利高里,抓住马镫与其并行攀谈。他既未动手,也未如先前那般当场发作,而是平静地重提旧怨:直言葛利高里“把我的生活全毁了,弄得我像只阉猪”,又追忆前年谢肉节光棍与已婚汉子的群架——那次曾将葛利高里逼得只剩一根皮带的距离,自己却因怜惜手下留情。谈话间他明确撂下狠话:“早晚我要宰了你”,葛利高里以“走着瞧”应对。临别前,他仍开口问起阿克西妮亚近况,得到“很好”的简短答复[7 处]。整段对话中,叙述者写他灰扑扑的脸上尽是疲倦与空虚,葛利高里眼中的他已如隔着蒙蒙细雨眺望草原一般模糊而陌生[出处]。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哥萨克第二期征召动员之际)
第二期总动员开拔途中,他与彼得罗·麦列霍夫等鞑靼村哥萨克夜宿叶伊村,听房主老兵讲述护身咒文(哥萨克护身咒文),却是同宿者中唯一未抄录咒文的人,躺着嘲笑抄录咒文、把它系在十字架链子上的阿尼库什卡“给虱子修了座养老院”,遭房主斥责“不要讥笑人家的信仰”而讪笑作罢[4 处]。
1914年8月
其后,司捷潘随一支补充连开赴前线,途中与葛利高里所在团队在一处地主庄园附近会合。同伴叶戈尔卡·扎尔科夫与叶梅利扬·格罗舍夫在池塘堤岸上高声辨认出他,葛利高里也远远看见他梳理鬓发、追上队伍中一名下士说笑而行的身影[2 处]。他主动上前招呼葛利高里,以“没有忘记我吧”“我可是牢记着你哩”的嘲讽口吻重提两人之间未了的旧怨,随即抱住前面一名戴下士肩章的哥萨克的肩膀走开,未再多言[4 处]。据同行哥萨克转述,他曾在酒后放话,要在第一次战斗中开枪打死葛利高里,兄长彼得罗因此当面提醒葛利高里加以提防[2 处]。彼得罗还转告,司捷潘已在战前与阿克西妮亚了断——将她留下的剩余家什悉数交还,双方就此“圆满收场”[出处]。
1915年5月—1916年11月
此后不久,这一酒后放话的威胁在东普鲁士境内一场遭遇战中兑现又落空:第十二团与第二十七顿河哥萨克团在司托雷平城下遭德军包围,司捷潘在冲锋中坐骑被击毙,原地不知所措,葛利高里抓住机会纵马赶来让他抓住马镫、拖着他冲出重围;事后司捷潘当面向葛利高里坦白,自己在这次进攻中曾从背后朝他连开三枪,未能得手。司捷潘的腿随即被子弹击中,他扯下哥萨克军裤、企图冒充步兵以躲过见哥萨克便杀的德军散兵线,葛利高里再度折返相救,让他骑上自己的马、自己抓住马镫在弹雨中把他拖到树林里脱险。脱险后,司捷潘对葛利高里说:“你救了我的命……谢谢……可是为了阿克西妮亚我是不能饶恕你的。我不能强迫自己……你也不要强迫我”;葛利高里答以“我不强迫你”,二人仍旧没有和解就此分手[10 处]。
1916年秋
战争第三年秋,司捷潘在西德维纳河沿岸阵地志愿出击、破坏德军铁丝网时中弹负伤、下落不明。据同去的哥萨克转述,切断铁丝网的响动惊动德军哨兵,哥萨克们冲上前时司捷潘一拳击倒对方,但对方的副守卫开枪将他击倒;哥萨克们杀死副守卫、俘获昏迷的德国哨兵后本欲将他一并带回,因他体重过大而未能成功,只得弃他而去——他在身后连声呼喊“弟兄们!别扔下我”,但机枪扫射迫使同伴们爬开撤离。书中未交代其最终生死,但彼得罗闻讯后如释重负,以他已不构成威胁的态度盘算返乡之事[出处]。他空置多时的房屋——窗户早被本人钉死木板、门锁生锈、院中野草丛生——是战争第三年鞑靼村破败景象的一景[出处]。一九一七年深秋,乡亲们陆续从前线返乡,唯独司捷潘无人牵挂、无人为他哭丧——他在鞑靼村已无亲无故,那栋门窗钉死、破旧不堪的房子即便在夏天也显得阴森,自此彻底荒废[出处]。
1918年夏(约八月)
一九一八年八月,西德维纳河一役中失踪近一年后,司捷潘证实生还:他曾被德军俘虏,治愈伤势后被送去做工,一度打算在德国定居、加入德国籍,终因思家而放弃,取道法国马赛乘船至新俄罗斯克返回俄国。米哈伊尔·科舍沃伊自卡尔金斯克镇种马牧场返乡途中,在卡尔金附近的大道上偶遇乘乌克兰人马车、着城市西服、抽雪茄的司捷潘,起初未敢相认,攀谈后确认其身份[6 处]。谈话中,司捷潘口音沙哑而字正腔圆,举止矜持,令科舍沃伊感到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二人隔开,不由自主地改口以“您”相称;对前妻阿克西妮亚的消息态度冷淡,只问及其近况,得知她仍在亚戈德诺耶、葛利高里已与她分手、回归发妻,答以“原来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哩”[5 处]。当问及是否会被征召参战,他答“大概会的”;二人在通往丘卡林斯克与克鲁日林斯克镇的岔路口分手,司捷潘继续乘车赶往维申斯克镇方向,未言明目的[3 处]。
1918年8月
一九一八年八月秋收时节,司捷潘回到鞑靼村,借住在阿尼库什卡的老婆家中,自己荒废已久的宅院则只是每日巡视察看。全村震动,哥萨克们夜里登门探问他的俘虏生涯经历,他讲得勉强、面无笑容,举止已与从前判若两人[3 处]。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次日登门探望,二人多年前的殴妻旧怨未再提起,司捷潘应邀到麦列霍夫家做客,一身讲究的丝背带、银表链等行头令全家惊讶,席间透露自己在服完兵役后打算就地重整家业、并携有不少积蓄,潘苔莱事后既艳羡又猜疑,私下认为他“准是杀过人,再不就是偷了人家的钱”[2 处]。 司捷潘随后托房东阿尼库什卡的老婆赴亚戈德诺耶捎话给前妻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问她是否愿意忘却旧怨、回到自己身边;得到的答复是阿克西妮亚“斩钉截铁地拒绝回家”[2 处]。次日,他亲自前往亚戈德诺耶求见阿克西妮亚,取出一只女式银手镯表与一枚镶廉价蓝宝石的指环相赠,提出愿既往不咎、共同生活,并以其情人早晚会将她抛弃相劝;阿克西妮亚翻出旧怨、拒绝随他回去,司捷潘怏怏离去,留下一句“等你回心转意的时候,就通知我”[8 处]。次日傍晚,阿克西妮亚不告而改变心意,辞去亚戈德诺耶的差事,回到鞑靼村与司捷潘同住,二人的婚姻关系至此重新恢复[5 处]。
1918年秋末至初冬
此后司捷潘应征服役,得任兵站主任一职,驻卡赞斯克一带,未随本村哥萨克编入作战部队;据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同年初冬在前线转述,他携大量财物“混得很阔”回乡,又将阿克西妮亚接回同住[出处]。
1918年12月
一九一八年十二月,顿河军北线战事的溃败(1918年冬)波及卡赞斯克镇兵站:司捷潘此时实任副主任,第三十六团团长瑙莫夫中校率部弃阵撤至此地,以“士兵光着身子赤着脚”为由闯入要求领取军装、鞋袜,司捷潘起初以“兵站主任不在”“连一双毡靴也不能从仓库里拿给您”回绝,瑙莫夫恼怒之下以逮捕相威胁、在桌上抽鞭子,率哥萨克强行开仓,短皮大衣、毡靴、长筒皮靴与砂糖被成捆扔到雪地上、任由哥萨克哄抢[2 处]。
1918年4月前后
一九一九年三月,司捷潘患伤寒卧床,刚能起身走动。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1919年3月)在鞑靼村爆发当夜,逃亡躲藏的米哈伊尔·科舍沃伊误入其家后院糠棚,被他察觉;认出对方后,司捷潘应允其留宿一夜,只要求次日白天另寻藏身之处,未向村中暴动一方告发[2 处]。
1919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期间
全村按大会决议将十六岁至七十岁能拿枪的男丁悉数编入两个连时,司捷潘以伤寒初愈、体力未复为由断然拒绝再度拿枪服役,声称宁可交出战马、任人处置也不愿参战。葛利高里·麦列霍夫、赫里桑福·托金与阿尼库什卡登门劝说无果,葛利高里以立即枪毙相逼、抓住他的衣袖强行拖拽,司捷潘方才让步,应允自行到连里登记[2 处]。这是他自一九一八年秋携大量财物返乡、重整家业以来,首次公开抵触本村哥萨克重新武装应战的决定,也是他与葛利高里多年宿怨之外一次未演变为正面冲突的交锋——赫里斯托尼亚事后毫不介怀地向他讨要烟叶、坐下攀谈,仿佛适才的强迫从未发生。
1919年春(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期间)
一九一九年五月全线撤过顿河后,司捷潘随鞑靼村步兵连驻守顿河左岸对岸阵地。葛利高里前来探望本村哥萨克时,二人自暴动以来首次重逢:司捷潘照旧问候,却未与他握手;葛利高里不安地打量他,见其神色镇定自若、甚至带几分愉快,判断他尚不知晓自己与前妻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旧情复燃一事[2 处]。
1919年5月末
战线相对平静下来后,司捷潘听闻同村人议论、又或出于自己的猜疑,认定阿克西妮亚在维申斯克镇常与葛利高里私会,情绪苦闷,无端与排长争吵,并拒绝站岗放哨,整日蜷卧土屋、闷头抽烟[2 处]。他托前往维申斯克镇领取子弹的阿尼库什卡带信,请阿克西妮亚来连队探望,又羞怯地补上一句“告诉她,我非常想她”[2 处]。阿克西妮亚应召到来后,司捷潘刻意回避追问她是否见过葛利高里,只在闲谈中试探她为何绕道走对岸去维申斯克,又因她的回答显出对麦列霍夫家的回护而面露阴郁[4 处]。二人和解并同居一夜,次日在同伴哥萨克的公开打趣中回到土屋,司捷潘因此显得高兴——这多少堵住了村中关于他们夫妻不和的流言[4 处]。第二天,他试图挽留阿克西妮亚多住一日,未能如愿,只能冷淡地与她道别[2 处]。
1919年
顿河军谢克列捷夫骑兵集群进驻维申斯克镇当晚,司捷潘在阿克西妮亚姑妈家中饮酒等候妻子买酒归来,葛利高里醉后径直登门,与他在桌边不期而遇。他一见来人便脸色煞白、脊背紧靠墙壁,但很快控制情绪,主动请葛利高里入座对饮,以“你老婆在哪儿呀”“是来看望她的”这般直白问答挑明来意后,仍平静地张罗酒菜、催促姑妈添杯。阿克西妮亚归来见状面露惊惧,司捷潘察觉她与葛利高里的默契,双手一度轻轻哆嗦,却仍强自克制,逼她入座、举杯向她“为久别重逢”祝酒,又改口“为贵客葛利高里·潘苔莱维奇的健康”;阿克西妮亚顺势举杯一饮而尽。三人相对无言地共坐一桌,司捷潘眼中又燃起苦闷与仇恨的火焰,但始终未发作,场面在死寂中悬而未决[2 处]。
1919年6月
谢克列捷夫的传令兵登门催促葛利高里离席归队,司捷潘既未借机发难,也未挽留对方久坐:他举杯赞许阿克西妮亚“老婆,你真好样的”,情绪转为克制的悲凉。葛利高里授意传令兵普罗霍尔·济科夫谎报“没有找到”,遭阿克西妮亚出言打断、主动提议二人一同离席;司捷潘未加阻拦,临别时久久攥住葛利高里的手,似有未尽之言,终究未曾说出口,只默默目送他出门[2 处]。
1920年3月—6月
一九二〇年顿河军在新俄罗斯克向红军投降后,司捷潘随大批哥萨克渡海撤往克里米亚。据同排一名科伦达耶夫斯基村哥萨克战后向阿克西妮亚转述,他亲眼见司捷潘在码头登船,当时仍佩戴军官肩章,此后再未见过他;许多军官被押送莫斯科,其确切下落书中未再交代[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