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8·5最后更新 2026-08-10
弗龙斯基赴塞尔维亚前的月台一别
1876年,塞尔维亚—土耳其战争期间〔推断〕
弗龙斯基在赴塞尔维亚参战前夕的火车站台上与科兹内舍夫重逢,谈及从军与死志,记忆中安娜死后的遗体骤然浮现。
站台上,弗龙斯基穿着长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像笼中野兽般来回踱步。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认出他,不顾两人之间的旧日恩怨走上前去——在他眼中,此刻的弗龙斯基是投身一桩伟大事业的人物:作为俄国志愿兵,南下塞尔维亚,协助其抗击奥斯曼土耳其的统治。他提议为弗龙斯基写信给塞尔维亚的里斯提奇和米兰,以便获得接应。弗龙斯基谢绝了:赴死用不着介绍信,除非是写给土耳其人。 [3 处]
弗龙斯基说,作为一个人,他早已不看重自己的生命,反而觉得这生命令人憎恶,能为一桩事业献出去,是一种解脱;若能对旁人有用,便再好不过。牙齿的剧痛不断抽搐着他的下颚,与内心的痛苦交织,几乎说不出话。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被打动,预言他会“复元”,称颂解救同族于压迫之下的事业值得舍命,并为他祝愿。 [2 处]
煤水车车轮沿铁轨滚过的景象,与老友的重逢,一并触发了弗龙斯基对安娜之死的记忆:他曾疯了一样跑到站房,看见她那尚带血迹、头发浓密如常、面容却凝着凄惨与狠厉神情的遗体,像是印证了她争吵时说过的、要让他后悔的那句话。他极力回想初遇时她的神秘与妩媚,却发现记忆早被这最终的“报复”所污染。他压下呜咽,与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谈起战事与米兰的宣言,随后各自登车而去。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