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洛夫的画室

米哈伊洛夫是旅居意大利的俄国画家。安娜与弗龙斯基在戈列尼谢夫陪同下走进他的画室,他一面打量来客,一面把他们归为对艺术一无所知却装成鉴赏家的富俄人,料定参观不过是图个谈资;但心里依然喜欢弗龙斯基,尤其是安娜。 ^[出处]

他揭开新作《在彼拉多面前的基督》的罩布。在客人沉默审视的片刻里,他用旁观者的眼光重看这幅反复修改的画,只觉它不过是提香、拉斐尔以来无数基督像中平凡的一幅。为打破沉默他同戈列尼谢夫叙旧;对方称赞彼拉多是“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官僚”,安娜则说基督的表情里看得出怜悯。两句评语恰合他本意,他由沮丧转为狂喜。 ^{[3 处]}

戈列尼谢夫随即批评他把基督画成“人神”而非“神人”,并举伊万诺夫《基督显圣》为反例,主张艺术须保持印象统一、不容议论;米哈伊洛夫激动欲辩,却说不出话。弗龙斯基称道画中“技巧”,同样刺痛他——在他看来,技巧与内容不可分,值得称道的只是如实剥去表象。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