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22 章最后更新 2026-08-13
谢尔巴茨基公爵夫人
谢尔巴茨基家的主母,达里娅(多莉)与基蒂的母亲,主持三个女儿的婚事,晚年随幼女迁居乡下操持家务与迎接外孙。
出场分布22 / 239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7 段
冬季的某个礼拜四下午四时(年份未明)
谢尔巴茨基公爵夫人是谢尔巴茨基家的主母,三个女儿的母亲,长女即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奥布隆斯卡娅(多莉),幼女即基蒂。她在动物园门口接走基蒂时遇见康斯坦丁·德米特里奇·列文,请他照旧在礼拜四到家中做客,语气却冷淡不带热络;这份冷淡使基蒂难过,基蒂忍不住回身向列文补一句“晚上见”[4 处]。列文把这份邀请看作不热情,奥布隆斯基则解释说这是她的派头——贵妇人嘛[2 处]。奥布隆斯基在饭桌上向列文透露弗龙斯基狂热地爱上了基蒂,说到“你明白她母亲……”便打住,暗示这位公爵夫人对弗龙斯基的追求抱赞许态度[出处]。
未注明具体年份(冬季,基蒂入社交界的头一个冬天)
她自己在三十年前由姑母作媒出嫁,婚事议得顺利简单;两个大女儿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奥布隆斯卡娅与纳塔利娅出嫁时,她已饱经操心、惊恐、花费与夫妻争执,到小女儿基蒂进入社交界,她和丈夫谢尔巴茨基老公爵吵得比前两次都凶[出处]。她苦于时势变了:法国的父母作主之风被人唾弃,英国式的女儿完全自主又被认为在俄国社会行不通,由人作媒的俄国旧俗遭人嘲笑,青年人都信奉选择配偶是自己的事、与父母无关——她把这风气比作给五岁的孩子实弹手枪,放心不下[出处]。在弗龙斯基与列文之间她毫无犹疑:弗龙斯基富有、聪敏、出身望族、正踏上宫廷武官的灿烂前程,是再好不过的女婿;列文则偏激、笨拙,一心扑在家畜和农民事务上,出入六个礼拜不表明来意便不辞而别,她早认定他不配基蒂[3 处]。她怕弗龙斯基只向基蒂献殷勤而无意求婚,听基蒂转述他“等候母亲从彼得堡来”的话,聊以自慰[出处];列文重新出现又添她一层焦虑,唯恐基蒂出于极端的节操拒绝弗龙斯基,使快成定局的事延搁下来[出处]。母女回家的路上她提起列文,基蒂红着脸恳求她不要说破婚事,并答应什么都不隐瞒,她见女儿的眼睛不像会说谎,才稍稍安心[4 处]。
冬季(约1870年代,具体年份未明示)
列文求婚的那晚,公爵夫人走进客厅,看见他与基蒂两人单独在一起、面色困惑,便猜到基蒂拒绝了他,心里念着“谢谢上帝,她拒绝了他”,脸上闪现出礼拜四迎客时惯常的微笑[出处]。她坐下问起列文的乡间生活,问他要在莫斯科住多久,列文答说自己已经不是县议员了[2 处]。晚会上谈话没有片刻停顿,她防备话题缺乏时用的两门重炮——古典教育与现代教育、普遍兵役制——始终没有用上[出处]。弗龙斯基到时,她为二人介绍:“康斯坦丁·德米特里奇·列文,阿列克谢·基里罗维奇·弗龙斯基。”[出处]
未知
列文求婚被拒的那天夜里,她到书房向公爵道晚安,不打算提起列文的求婚与基蒂的拒绝,却暗示在她看来与弗龙斯基的事已经定妥,只等他母亲一到就会宣布;这话招来公爵一场发作,骂她没自尊心,用卑俗愚蠢的择配手段毁掉女儿。她分辩说自己并没有勾引任何人,只是“一个青年人,而且是一个非常优美的人”爱上了基蒂;两人各画十字吻别,仍各持己见。她原本确信那个晚上已经决定了基蒂的前途、弗龙斯基的心意毫无可疑,丈夫的话却把她搅乱了;回到自己房里,对不可测知的未来感到恐怖,她也像基蒂一样,心里反复念着“主,怜悯我;主,怜悯我;主,怜悯我吧”[4 处]。
冬末至初春(年份未载)
基蒂病倒后她认定自己害了女儿。冬末的医生会诊上她心乱得不知怎么办好,求名医“决定我们的命运”;看着女儿受检查,她感觉到是自己害了基蒂[2 处]。基蒂正是因为母亲把过错都归在自己身上,才不忍再叫她伤心[出处]。医生走后她快活多了,仿佛什么好事降临似的[出处]。
冬末之后不久(约当早春);年份文中未明言
会诊后她将带基蒂出国旅行,丈夫留在莫斯科[出处]。基蒂哭着冲出房间后,她攻击丈夫说“你看你开的好玩笑”,又说起阿列克谢·基里罗维奇·弗龙斯基:基蒂多么可怜,看错人到这种地步,她不明白为什么竟没有法律来制裁这类卑劣可耻的人;丈夫反指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若不是她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他尽管老了也会和那位花花公子决斗。她一听到丈夫那种语调立刻平静下来,感到后悔了,低声叫“亚历山大”,走近他,开始哭泣起来——她一哭,丈夫也就平静了,回吻了她[6 处]。女儿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奥布隆斯卡娅随后告诉她,列文上次来莫斯科时曾想向基蒂求婚,基蒂拒绝了他——若不是为了弗龙斯基,她是不会拒绝的;她听着,又想起自己在女儿面前问心有愧,觉得太可怕了,恼怒起来,说“如今女孩子们都自作主张,什么话也不告诉母亲”[4 处]。
六月,温泉疗养季近尾声(年份未明)
在国外,公爵夫人与丈夫谢尔巴茨基老公爵对国外生活的见解完全相反:她竭力想装得像一位西欧的夫人,却因本是一位典型的俄国夫人而矫揉造作、很不自在[出处]。在德国温泉,公爵夫人一心要女儿基蒂谒见一位德国公爵夫人,到达第二天就举行了仪式,就此给全家确定了一条固定的生活轨道。她解释施塔尔夫人不同俄国人往来,与其说是由于疾病,毋宁说是由于骄傲;又从旅客簿上查出尼古拉·德米特里奇·列文与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向基蒂说明这个列文是怎样一个坏蛋[2 处]。她因施塔尔夫人好像避免与她结识而生气;虽然与施塔尔夫人先攀交不愉快,她还是探明瓦莲卡的底细,断定这种结识“益处虽少却也无害”,便亲自走近瓦莲卡与她结识[2 处]。瓦莲卡向她自述与施塔尔夫人并无亲属关系,是由施塔尔夫人抚养大的[出处]。她接着探明了瓦莲卡的身世和施塔尔夫人的底细,觉得没有理由反对基蒂与瓦莲卡接近——瓦莲卡品行教养极其优良,英语、法语都说得挺好;施塔尔夫人则托瓦莲卡传话,说因病不能和公爵夫人会晤,深表抱歉[2 处]。她听说瓦莲卡唱得好,邀她晚上来唱歌,又请了玛丽亚·叶夫根尼耶夫娜母女和上校作陪;瓦莲卡唱完,她夸道“您有非凡的才能”[3 处]。瓦莲卡告辞时天已黑,她怕她一个人走夜路,说“无论如何,我叫帕拉沙送您”[出处]。
夏季(温泉疗养时节);原文未标明年月
在温泉上,公爵夫人起初只注意到基蒂受施塔尔夫人、尤其是瓦莲卡那种她所谓“迷恋”般的强烈影响——基蒂不但在活动上仿效瓦莲卡,连走路、说话、眨眼睛的样子也不自觉仿效;后来她看出女儿心中还发生了某种严重的精神变化:晚间读施塔尔夫人给的法文《圣经》,躲避社交界的朋友,却到在瓦莲卡保护之下的病人、特别是有病的画家彼得罗夫的贫寒家庭去,以担任看护自豪。她觉得这一切本来很好——彼得罗夫的妻子安娜·帕夫洛夫娜是很有教养的女人,德国公爵夫人又称赞基蒂,叫她“安慰的天使”——只是担心女儿走极端,告诫她“凡事总不要过分”;她尤其不高兴的是,基蒂不肯把心事向她尽情吐露[4 处]。她又觉察到安娜·帕夫洛夫娜好久没有来、请她也不来,基蒂听她提起就脸红;瓦莲卡来吃饭,通知安娜·帕夫洛夫娜改变主意、明天不去登山,她又看出基蒂脸红,在只剩母女二人时追问基蒂是否与彼得罗夫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3 处]。
冬季的上午九时至正午
基蒂与康斯坦丁·德米特里奇·列文的婚事说定后,她丢开了当初一心攀附弗龙斯基的期望。列文登门求婚的那个早晨,她一见女儿和他一同进来就呼吸急促,立刻哭起来,随后又笑了,迈着列文预料不到的矫健步子跑到他面前,紧抱住他的头吻他,眼泪沾湿了他的两颊,连声说“那么一切都定妥了!我真高兴。爱她吧。我真高兴……基蒂!”[2 处]。
不详
婚约说定后的商量中,她是全家最先开口把一切思想感情转化为实际问题的人:问什么时候举行订婚礼、发请帖,列文答“明天”就被她笑作“瞎说”,又问“嫁妆怎么办呢”;她起身走到丈夫面前吻他,被丈夫留住,像年轻的情人一样温柔地、含着微笑地吻了好几次[6 处]。
斋戒节前约五周;距婚礼约四天(年份未明)
议定婚期时,她以为在距今不过五个星期的斋戒节之前举行婚礼无论如何办不到——到那时恐怕连一半嫁奁都来不及备办妥当;但又不能不同意列文的意见:推延到斋戒节以后恐怕太迟,因为谢尔巴茨基公爵一位年老的亲伯母病危,说不定就要死了,居丧会把婚事耽搁得更久。于是决定把嫁奁分成大小两部分,小的一部分现在备齐,大的一部分等以后送来;列文怎样也不能认真地回答是否同意这种安排,为此她十分生他的气[出处]。
夏季(年份未明)
幼女基蒂婚后怀孕,这年夏天她到波克罗夫斯科耶列文家来,以照顾处于这种状态中无经验的女儿为己任[出处];入座时她几乎每天都要数人数,若恰巧是十三个人,就叫一个外孙或外孙女到另外的桌上去吃[出处]。基蒂高声叫瓦莲卡时,她急忙走到门边说“你完全忘了你的身体,基蒂”,责备女儿忘记了自己的身子[出处]。
夏季的一日午后
凉台上煮果酱的下午,她是草莓果酱的主要顾问——阿加菲娅·米哈伊洛夫娜满脸通红、怒容满面地煮着,那股怒气就是冲她而来的,因为她总拿果酱的煮法出主意;她也觉察到,便竭力装出在想别的事、对果酱毫不感兴趣的样子,谈着别的事却斜着眼偷偷朝火炉望[出处]。她谈起去年给使女马特廖娜·谢苗诺夫娜买衣料的事,说那件衣料“有点像瓦莲卡身上穿的。真是价廉物美”[2 处]。基蒂用法语谈起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与瓦莲卡的亲事,她评判说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什么时候都可以在俄国找到最好的配偶、瓦莲卡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但是他也许……”便没有说下去[2 处]。她为基蒂的过去辩护,说弗龙斯基追求过基蒂那种事“每个少女都有过的”,又骂安娜是“一个可怕的、讨厌的、没有心肠的女人”,因为基蒂没有嫁给弗龙斯基而嫁了列文,她始终耿耿于怀[2 处]。列文从来没有管她叫过“妈妈”,像一般人叫岳母那样,这使她很不高兴[出处];她要列文别叫基蒂坐马车,见基蒂要步行又说“一切都要有节制”,末了叮嘱用甜酒浸湿的纸盖住果酱,说就是没有冰也决不会发霉[3 处]。
夏季夜晚(年份未明)
幼女嫁出后的这个夏天,她住在波克罗夫斯科耶列文家,心里痛苦极了:自从把最后一个爱女嫁出去,家里的巢变得荒凉,她为自己和丈夫难受;丈夫亚历山大来信说也许坐火车来、又说应该让新婚夫妇清清静静地过一阵,她等不到他,声音完全出人意料地颤抖起来,说他不来她就要向孩子们告别了[3 处]。她还私下请谢尔盖·伊万内奇同列文讲:基蒂万万不能留在乡下,一定要回莫斯科,列文说打算请医生[出处]。
基蒂临产前的夏季早晨
基蒂临盆前,她委托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去看一幢房子,一心要为女儿生产迁往莫斯科作准备,又把“你得决定一下什么时候搬家”的责任推给列文;列文对一切生产准备一概不闻不问,她认定那是粗心大意和漠不关怀,不容他安静一下[3 处]。她拿今年春天纳塔利·戈利岑娜因请庸医送命的事吓列文,列文答“您说怎么着,我就怎么办”,她才罢休[2 处]。
夏季的傍晚(列文婚后)
这个夏天列文把向她献殷勤的韦斯洛夫斯基撵走,她与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对列文的行为大为愤慨;将近薄暮,众人都兴高采烈地把这事当陈年旧事高谈阔论,唯独她不能饶恕列文这种行为[2 处]。
俄土战争期间一个白昼(清晨至黄昏五点)
幼女基蒂临盆时,她与女婿列文同时赶到寝室门口,眼泪盈眶,两手直颤抖,一见列文就拥抱住他,哭出声来,又抓住接生婆丽莎韦塔·彼得罗夫娜的手追问“怎么样”;漫长的分娩里她满脸通红、紧张不堪,灰白的鬈发披散着,拼命忍住眼泪,咬着嘴唇[3 处]。列文冲进寝室时经过她身旁[出处];基蒂生还后问“妈妈,真的吗?”,她只能用呜咽来回答[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