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牛人伊万

八月末

牧牛人伊万是康斯坦丁·德米特里奇·列文庄园上心地单纯的牧牛人,书中只以名字和职业称呼他,不是割草的年轻农民伊万·帕尔梅诺夫。列文推行农业改革,提议按新的合作条件让他和一家人分享牧场的利益,伊万似乎十分理解、而且完全同情这个计划;但列文一提到将来的利益,他脸上就表露出惊异和歉疚,仿佛不能听完他要说的一切,便急急替自己找出一件刻不容缓的工作躲开——拿起叉子把干草从牲口棚里抛出来、跑去打水,或是去扫除牛粪^[出处]。列文最终将农场分散经营,畜牧场交由伊万负责:在他看来,伊万比谁都更理解这个计划,遂成立了一个主要由他一家人组成的劳动组,承担畜牧场的管理。然而畜牧场的情形并没有比以前略有起色,伊万激烈反对把母牛安顿到温暖的牛棚里、反对用新鲜乳酪做奶油,断言母牛放在冷处饲料可以吃得少一点、用酸乳酪做奶油更有利,而且照旧要求像过去一样付给他工资,对他领到的钱不是工资、而是预付的一份赢利这一点丝毫不感兴趣^{[2 处]}。他的固执与不解,是列文那场移植欧洲农学理论、却屡屡在俄国农民根深蒂固的旧习面前碰壁的改革试验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