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兹马

冬季的傍晚八时许(具体年份原文未明)

库兹马是康斯坦丁·德米特里奇·列文家的仆人,在波克罗夫斯科耶庄园当差。列文深夜从莫斯科归来,他被老乳母阿加菲娅·米哈伊洛夫娜叫醒,赤着脚半睡不醒地跑上台阶迎接,又奉命取羊皮大衣、吩咐人提灯笼^{[2 处]}。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奥布隆斯基来庄园做客时,他揣摩到对方会赏一大笔酒钱,寸步不离地伺候他穿长统袜和靴子,奥布隆斯基也乐于把这些事交给他办^[出处]。割草季节的一天傍晚,列文割完马什金高地的草回来,他已把晚饭预备好——列文本觉得不饿,坐下吃只是为不扫他的兴,吃起来却觉得特别鲜美可口;席间又由他下楼取来奥布隆斯基从彼得堡写来的信^{[3 处]}。列文与基蒂举行婚礼那天,他奉命把主人的东西都捆起来送到谢尔巴茨基家去——新夫妇当晚就从那里动身到乡下去——,除了一套礼服以外都照办了,却独独没有留下一件干净衬衫;列文从早上穿起的衬衫早已揉皱,配敞胸的时髦背心无论如何不成。派去买衬衫的仆人扑了空,今天是星期日,店铺全关了门;最后他负疚地跑到谢尔巴茨基家去解开行李取回衬衫,气喘吁吁地赶回来,说“刚刚赶上。他们正把行李往货车上搬呢”^{[4 处]}。

冬末春初(融雪时节)的上午,约十一点

列文与基蒂婚后在莫斯科住下,他作为独身时就侍候列文、如今经管着城里家产的老仆人留在主人身边。美人——从乡间带来的那匹左辕马——换过马掌仍一瘸一跛,他拦在台阶上请示列文怎么办,列文吩咐派人去请兽医,看是不是有暗伤^{[3 处]}。列文在莫斯科闲住的这个冬天,他通报基蒂安然无恙、她的两位姐姐刚走不久,并递上管家索科洛夫与列文姐姐的两封来信^[出处]。

冬季清晨,约五时至七时;年份未明

基蒂临盆的清晨,列文等不及套马,吩咐库兹马驾车来追,自己先步行去请接生婆;片刻后列文跳上雪橇,坐到库兹马旁边,吩咐把车驶到医生那里去^{[2 处]}。到了医生家,列文让库兹马拿着字条去请另外一位医生,自己则到药房买鸦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