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廖沙

主要人物 · 登场 20 章最后更新 2026-08-13

谢廖沙

别名库迪克谢尔盖谢尔盖·阿列克谢伊奇谢尔盖·阿列克谢耶维奇·卡列宁

谢廖沙是安娜·卡列尼娜与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之子,自幼被夹在父母的破裂婚姻之间,母亲出走后在卡列宁与利季娅伯爵夫人的教养下长大,始终不相信母亲已死,生日清晨与秘密归来的母亲短暂重逢后大病一场,病愈后被送入学校,一年后已能以“不记得母亲”的姿态回避追问,长成健康开朗又深藏心事的少年。

出场分布20 /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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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21

冬季

谢廖沙是安娜·卡列尼娜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的儿子,九岁。母亲生平头一次离开他、从彼得堡去莫斯科时,一路放心不下[出处]。在莫斯科的舅舅家,母亲对塔尼娅说这孩子和她同岁[出处]。母亲夜里想着他,心总飞回他那里,急着要看看他的照片、谈谈他,拿出照片簿让众人看他的照片[2 处]

弗龙斯基彻夜乘车,清晨抵达彼得堡(具体日期、季节原文未明)

母亲从莫斯科归来,父亲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在车站向她转述照看谢廖沙的玛利埃特的话——说他很可爱;又说谢廖沙可并没有因为母亲不在而感到寂寞,“像你丈夫那样”[出处]

安娜回到彼得堡家中的当天,即莫斯科舞会后的次日

进了家门,他是家中第一个跑出来迎接的,不顾家庭女教师的呼喊,下了楼梯就搂住母亲的脖子[出处]。他长着金色鬈发、碧蓝的眼睛和穿着紧裹双腿的长袜的优美小腿[出处]。母亲在他亲近和爱抚中体验到一种近乎肉体的快感,在他单纯、信赖、亲切的眼光和天真的询问里又感到精神上的慰藉;她也承认,自己把他想象得比实际好得多,不得不降到现实中来欣赏他本来的面目[出处]。他平日里与父母分开吃饭[出处]

夏季,赛马会前夕

他是母亲与阿列克谢·基里罗维奇·弗龙斯基的关系中最苦恼的一面:那小孩比什么都频繁地成为他们关系上的障碍,他在场时两人连小孩听不懂的暗示性的话也不讲,觉得欺骗了小孩是可耻的[出处]。他凭孩子对感情的敏感,清楚看出父亲、家庭教师和保姆都不欢喜弗龙斯基,用恐怖和厌恶的眼光看他,母亲却把他看做最好的朋友;他极力想弄明白自己对这个男人应当抱着怎样的感情,却弄不明白,自问“要是我不知道,那是我自己的错;我不是笨,就是一个坏孩子”,因此对弗龙斯基露出试探的、询问的、有时含着一些敌意的表情[2 处]。抱着对人生的天真见解,他好比一个罗盘,向母亲和弗龙斯基指示出,他们偏离了他们明明知道、却不愿意知道的正确方向有多么远了[出处]

夏季,具体年份与日期未注明

父亲到别墅来看母亲那天,他由家庭教师领着走进来,用畏怯的迷惑眼光望望父亲又望望母亲;他本来就畏惧父亲,自从父亲叫他做“年轻人”以后,又加上弗龙斯基是朋友还是敌人这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就躲避起父亲来,回过头来望着母亲,好像寻求保护一样,只有和母亲一道才安心[2 处]。父亲一面扶住他的肩膀一面和家庭教师说话,他难受得局促不安,眼泪盈盈;母亲见了连忙站起来,把父亲的手从他肩上拉开,吻了吻他,把他领到阳台上去[2 处]

秋季某日(紧接赛马会之后的两天)

赛马后第二天早晨,母亲在绝望中认定他是她唯一实际的支柱——“不管她陷入怎样的境地,她都不能舍弃她的儿子”,决定带他搭夜车离开彼得堡去莫斯科[2 处]。那天早晨他在客厅里穿一身白服,站在镜子下的桌子旁边,带着酷似父亲的表情聚精会神地理着手里的花,一看见母亲就尖叫“噢,妈妈!”,踌躇着不知放下花来迎她,还是先做完花环;他悄悄吃了母亲房角桌上一个桃子,由家庭女教师告发。母亲问他“你做了坏事,不过你以后不会再做这事了吧……你爱我吗”,他极力想从她的表情探出自己会遭到什么结果,只怯生生地答道“妈妈!我……我……没有……”[4 处]

不明

父亲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决意实行离婚威胁、要把儿子夺走时,他成了母亲最痛心的争执:安娜认定父亲把他带走不过是要使她痛苦,低声哀求“您并不爱他……把谢廖沙留给我吧”;父亲答他连对儿子的爱也失去了,因为对母亲感到的厌恶连累了他,却仍要把他带到姐姐家去[3 处]。安娜再一次拦住父亲,低声说“把谢廖沙留给我吧,等到我……我快要生产了”;父亲脸红筋胀地甩开她的手,一句话没有说就走出了房间[3 处]

不详

母亲难产病危、在发热谵语中仍记挂着他——问“谢廖沙吃饭了吗”,担心大家都会忘掉他,又吩咐把他搬到拐角的房间里去、让玛利埃特和他一道睡[出处]。母亲脱险两个月后,接替法国女教师的英国女教师(爱德华小姐)坐在他旁边织披肩;二月末的一天,他趴在桌上、两腿搁在椅子上,愉快地闲扯着、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父亲进来抚了抚他的头发[2 处]

未注明

母亲与弗龙斯基重逢时,唯一放不下的是父亲对他作了怎样的决定——“只是我不知道关于谢廖沙他怎样决定”;母亲与弗龙斯基出国时,他没有跟去,留在彼得堡父亲身边[2 处]。母亲走后,父亲把家务托付给利季娅·伊万诺夫伯爵夫人;她走进他的房间,用眼泪润湿他吓慌的脸颊,告诉他父亲是圣人,母亲已经死了[出处]

1870年代

母亲随弗龙斯基回到彼得堡后,写信给利季娅·伊万诺夫伯爵夫人,请求在动身之前见他一面;伯爵夫人拒不作答,又把他母亲与他同在彼得堡的事瞒住他的父亲[3 处]

未标明(庆祝会当日,卡列宁夫人离家之后)

父亲把过问他的教育看作自己的义务:他读了几册关于人类学、教育学、教学法的书籍,拟了一个教育计划,请了彼得堡最优秀的教师来指导,又请西特尼科夫担任他世俗教育的家庭教师。在宫廷庆祝会上,父亲对利季娅·伊万诺夫伯爵夫人说自己不能满意他——西特尼科夫也不满,说他对应当使每个大人、每个小孩都感动的最重要的问题有点冷淡;伯爵夫人则称他“我们的天使”,断言他有着他父亲的心[4 处]

谢廖沙生日的前一天(具体日期原文未注明)

父亲得到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那天——他生日的前一天——他从外面散步回来,脸上泛着玫瑰色,兴高采烈地把外套交给老门房卡皮托内奇,细问那个脸上扎着绷带、来向父亲请过七次愿的官员是否得到了接见;听门房说父亲见了他、他走时差不多手舞足蹈,又听说是利季娅·伊万诺夫伯爵夫人送来了生日礼物——由科尔涅伊交给父亲,是件好玩的东西而不是书,他快活得觉得一切都太如意,非要和朋友门房分享不可[6 处]。这喜讯是他在夏园散步时从伯爵夫人的侄女娜坚卡那里听来的,和扎着绷带的官员的欢喜、自己得了玩具的欢喜同时来到,他因此觉得特别重要[出处]

谢廖沙生日的前一天(具体日期原文未注明)

他问家庭教师瓦西里·卢基奇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以上的勋章是什么,知道是弗拉基米尔勋章、最高是安德烈·佩尔沃兹瓦尼勋章后,支着臂肘沉入幻想:想象父亲突然同时获得弗拉基米尔和安德烈勋章、因此今天教课时会温和许多,又想象自己长大后会获得所有勋章,以及人们新发明的比安德烈更高的勋章[4 处]。语法课没有预备好,教师米哈伊尔·伊万内奇难过,他既感到功课读不熟不能怪自己,又懊悔使教师难过而想安慰他,出其不意地问起教师的命名日;他听出教师的话言不由衷,忧愁地自问为什么他们都用一种口气说最没趣味最没益处的话,教师为什么要疏远他、不爱他[3 处]

1870年代(谢廖沙九岁时)

语法课之后是父亲亲授的《旧约》课。谢廖沙一见面就跑上去吻他的手,留神想从他脸上看出得了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的快活痕迹,得到的却是一番“宝贵的并不是奖励,而是工作本身”的教训[2 处]。他感到父亲讲话总是好像在对自己想象中的、只存在于书本里、完全不像自己的孩子说话,便也竭力扮演那样一个想象中的孩子[2 处];父亲一再叮嘱每个基督徒都应当熟悉圣史,自己教《旧约》时却要常常翻《圣经》,这他也看在眼里[出处]。他背不好功课并非因为笨——他比教师举作榜样的孩子聪明得多——而是因为灵魂里有比父亲和教师的功课更迫切的要求,两种要求互相矛盾,使他同教育者直接冲突[出处]。他保护自己的心灵像眼皮保护眼珠,没有爱的钥匙不让任何人进入;他向卡皮托内奇、保姆、娜坚卡瓦西里·卢基奇学习,却不向教师们学习[出处]

1870年代(谢廖沙九岁时)

谢廖沙始终不相信母亲死了,尤其不相信她会死,每回散步都要寻找她:凡体态丰满优雅、长着黑发的妇人他都当作母亲,心里沸腾着要她除下面纱、走上前来搂住他的渴望,还想起有一晚自己躺在她脚下被她呵痒、大笑起来咬了她那白皙的戴着戒指的手指[出处]。他从老保姆口里听说母亲并没有死,父亲和利季娅·伊万诺夫伯爵夫人便向他解释说母亲坏、因此对他等于死了;他不能相信这话,依旧继续寻找她,这天在夏园又为一个戴着淡紫色面纱的妇人而心动[出处]。他最喜爱《旧约》里活着升天的以诺,由此相信好人都不该死,他自己也不相信死[2 处]。父亲以不准他去看娜坚卡来处罚他,这处罚反倒便宜了他:瓦西里·卢基奇兴致很好,教他做风车,一晚都消磨在做风车和梦想坐风车旋转上[出处]。临睡前他用自己编的话语祈祷母亲在明天他过生日的时候不再隐藏、会到他这里来;蜡烛拿走后,他听到并感到了俯向他的母亲,随后风车、小刀一切都混在一起,就这样睡着了[2 处]

安娜回彼得堡后的第四天清晨(谢廖沙生日当天)

他的生日应验了祈祷:母亲瞒着父亲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利季娅·伊万诺夫伯爵夫人,经老看门人卡皮托内奇放行,清晨悄悄来到他床前。他半睡半醒地认出母亲,说"我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知道你会来",倒进她的怀抱;他长高了,也更瘦了,脸瘦,头发剪短,胳臂长长——母亲在分别期间总把他想象成四岁时她最爱他的模样,重逢时几乎认不出他[2 处]。他告诉母亲自己已不用冷水洗澡,是父亲吩咐不准这样;又取下她的帽子,好像重新看见她一样吻她[2 处]。母亲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死了,他答"我从来不相信",又重复他喜爱的话"我知道,我知道",抓住母亲抚摸他头发的手,把她的手心贴到嘴唇上吻[2 处]

谢廖沙生日当天上午,九点以前

生日那天早晨,母亲趁父亲到育儿室来之前偷偷回家,由看门人卡皮托内奇放进来,进了育儿室。他正告诉她自己和娜坚卡坐着雪橇滑下山坡时摔了一跤、翻了三个跟头[出处];他喜爱的保姆玛丽亚·叶菲莫夫娜对他母亲表示的亲热使他欢喜透了[出处]。母亲唤他小时候的名字“库迪克”,问他“你不会忘记我吧”,却说不下去了[出处];他听懂了保姆低声说的话——“照例在九点钟”,明白那是说父亲,父亲和母亲不能够见面,唯一不能了解的是为什么母亲脸上会有惊惶和近似羞愧的神色[出处]。他紧偎着母亲低声说“不要走。他还不会来呢”[出处];母亲推开他,要他爱父亲——“他比我好,比我仁慈,我对不起他”,他含着泪绝望地叫“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抓住她肩膀用全力把她紧紧抱住[2 处]。父亲到来时他倒在床上呜咽起来,双手掩脸;母亲拉开他的手、吻了吻他那濡湿的脸,就匆匆走了[出处]

1870年代

母亲回到旅馆后痛切感到,他已经“俨然是一个人”——他心里有着思想和情感的冲突,了解她、爱她、判断她;她如今要永远,不仅是在肉体上而且是在精神上,和他分离,再也不能挽回了[出处]

距谢廖沙与母亲最后一次相见约一年后

与母亲在生日清晨那次会面之后,他大病了一场,家里几乎怕他送了命;合理的治疗和夏季的海水浴使他恢复了健康,父亲按医生的意见把他送进了学校[出处]。一年光景过去,他长成一个肩宽体阔的漂亮小伙子,穿蓝外衣和长裤,灵活潇洒,又健康又快活;他拿学校的成绩单给父亲看,父亲只说了句“相当不错,你可以走了”[2 处]

距谢廖沙与母亲最后一次相见约一年后

这一年里他在学校渐渐熟识并喜爱上同学们,对母亲的梦想和记忆已不再萦绕心头;当它们涌上记忆,他就尽力驱散,认为这是可耻的——只有女孩子才会多愁善感,对于男孩子或者学生可就有失体统了。他知道父母因口角分居、自己注定留在父亲这一边,便竭力使自己习惯于这种思想[出处]。家里从来不跟他提母亲,父亲也请求来看他的舅舅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奥布隆斯基一个字也不要提到她[出处]

距谢廖沙与母亲最后一次相见约一年后

舅舅来访这天,他在书房门外等待时无意中听到的谈话、以及父亲和舅舅的脸色,使他猜出他们一定谈论过母亲;为了不责备他所依赖的父亲,尤其是不屈服于他认为有伤体面的感情,他竭力不望那位来扰乱他宁静心情的舅舅,也不去想因为看见他而回想起的事情[出处]。在楼梯上舅舅问起他课余时间怎么消磨,他不在父亲面前,倒和他畅谈起来——讲同学们玩的“铁路游戏”,说做乘务员可非常不容易[2 处]。舅舅凝视着他那双和母亲的眼睛那么相像的灵活眼睛——已经不是婴儿的眼睛,完全不是天真的了——虽然答应过不提母亲,还是忍不住问“你记得你母亲吗”;他赶紧回答“不,我不记得!”,涨红了脸,垂下头来[2 处]。过了半点钟,家庭教师发现他站在楼梯上,好久弄不清他是在发脾气还是在哭泣;他喊道“别管我!我记不记得……跟他有什么相干呢?我为什么要记得?别管我!”——这一次不是对家庭教师,而是对全世界说的了[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