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措夫

冬季的某个星期日

佩斯措夫是莫斯科知识界的怪诞热情家、自由主义者,又是健谈家、音乐家和历史家,一个“可爱极了的五十岁的老青年”^[出处]。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奥布隆斯基设家宴,请莫斯科人、哲学家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科兹内舍夫和彼得堡人、实际的政治家卡列宁对坐,把他看作可充当二人调味汁或配菜的角色——他会挑动他们,使他们争论起来^[出处]。奥布隆斯基在莫斯科街头遇见妹夫卡列宁时,约他次日来家吃饭,说要邀请科兹内舍夫和佩斯措夫作陪,好让这位彼得堡高官“领略一下莫斯科知识分子的风趣”^[出处]。

未知

奥布隆斯基家宴上,他果然担当起调味汁的职责:争论一停他立刻提出新话题,有他在场,聪明的谈话一刻也没有停止^[出处]。他先与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科兹内舍夫和卡列宁争辩教育问题——否认只有”高度发展”的民族才谈得上感化别的民族,举例说莱茵区法国化了,德国人的发展程度却并不见得低,又为天文学、植物学、动物学等自然科学的教育功效辩护^{[2 处]}。他把话头引到妇女教育上,主张妇女教育与妇女解放处在恶性循环之中:妇女因教育不足而被夺去权利,教育不足又正是缺少权利造成的;他把社会对妇女的态度比作对解放前黑奴所抱的态度,断言妇女所求的是与义务相连的权力、金钱、名誉,因意识到独立与受教育办不到而受压抑^{[4 处]}。席间他果然同科兹内舍夫、卡列宁一道卷入波兰的俄国化问题,坚持说一个国家只有人口较多的时候才能同化别的国家^{[2 处]}。

未说明

散席后女士们走出时,他没有跟她们去,却转向卡列宁,申述这种不平等的主要原因:夫妻间的不平等在于妻子不贞和丈夫不贞在法律上和在舆论上所受的处罚不平等。这类话题在吃饭时几次提到,都被科兹内舍夫和斯捷潘·阿尔卡季奇留心地引开,因为不便在妇女面前讨论^{[2 处]}。

未明示

家宴散后,客厅里的争论转到农村公社,他认为农村公社制度是一种特殊的开端,称之为“合唱的开端”^[出处]。

午前

午前音乐会上,列文见他和一个著名音乐家聊天,便凑上去想借旁人的印象澄清自己的迷惑;他用深沉的男低音向列文解说《荒野里的李尔王》幻想曲的妙处,点出科苔莉娅——“永恒的女性”——来临、开始与命运搏斗的那一节^{[3 处]}。两人随即为华格纳那一派音乐争辩:他主张艺术是浑然一体的,只有融合了各种各样的艺术才能臻于最完美的境界;第二支乐曲演奏时他仍站在列文身边说东道西,吹毛求疵地批评那支纪念巴赫的四重奏采取过分矫揉造作的朴实形式,拿来和拉斐尔前派画家的朴实风格比较^{[2 处]}。